”

　　许今野从喉咙里溢出声来。

　　隔了会，手臂的主人才从课桌上抬起头，垂着薄白的眼皮，睡眼惺忪。

　　“在这，人在这。

　　*

　　沈青棠早上有课，齐叔一早送她回校。”老师打开保温杯水的手一顿，问。”

　　没得到回应，她的乖女趴在车窗，闭着眼，像已经睡着。

　　她只是对许知衡没兴趣，看着他，好似照镜子。

　　“给你们带了早餐，你们起来吃。

　　她隐在角落，吃得很慢。

　　他收回视线，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

　　早上的是主修课程，身边的人各个都是拔尖的学生，竞争很大，她学得认真刻苦，才能保持在专业前十。

　　他回知道了。”沈青棠关上门。

　　“许今野。

　　薄白的眼皮抬了抬，看到她并不显得意外，眼底漆黑，像夜晚里，从她房间阳台看见的人工湖。

　　“没什么。

　　长夜无星，只有一轮皎洁孤月。”蒋清看向身边，发现沈青棠握着笔，却迟迟没落下。

　　少女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趴在手肘上时透出几分稚气，裙摆在后座散开，像小公主。你在想什么？”又念了一遍。

　　隔了数十个名字，同学顿了下，道：“许今野。”

　　空气静了片刻，没人应。

　　他三两下已走过来，靠近，闻见他身上淡淡雪松味道，裹挟着室外冷空气的稀薄凉意。

　　人显然刚睡醒。

　　下午是选修，多少能喘口气。黑T恤男生在推着身边正睡得人事不省的大少爷。

　　许母跟在身后说话。

　　太乖了。”

　　说话的是张佳怡，圆脸甜妹，最擅长彩虹屁。”

　　许今野没说话，兄弟二人关系并不好。

　　沈青棠在想怎么开场，她并不擅长社交，两人也并无正式认识，她认识他，他未必知道自己。

　　“你是许今野？

　　手腕的骨节分明，泛着冷白。

　　场面有些好笑了。

　　今夜，她没什么困意。

　　烟的味道并不好闻，她却开始好奇味道。

　　擦肩时，沈青棠听见，从他喉咙里溢出的一声嗤笑。

　　上课前的空隙几分钟，她温习着上午的知识点，一直到上课，老师走上教堂，拿出名册，点了一位同学点名。”

　　“七点半。

　　视线相对，静默半晌。

　　底下有动静，不少人拿出手机通风报信。

　　沈青棠的确没睡。

　　于心底默念。

　　漆黑的眼眸，如有锋刃的风扫过来，冷眼冷眸，并无情绪。

　　她这么多年，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培养自己女儿。

　　许知衡不在，沈母跟太太团的阿姨聊得开心，她没过去，一个人拿了块甜点，后院的灯只零星打开几盏，只照出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大致的轮廓。

　　沈青棠拧了下眉，作为先来者，她反倒局促的像是闯入者，握着叉子的手垂在腿边，避免发出声音，等着他抽完烟离开。”

　　蒋清跟宋慧柔道。

　　脑子里不可控制的想起明灭的猩红，少年轮廓在烟雾散开时变得清晰，他瞥眼看过来时，眼梢上扬，任情恣性。”一只手臂被举起来，手是垂着的，懒懒散散。

　　沈青棠跟蒋清已经点过。

　　作者有话说：

　　悄悄开文，打算转型啦

　　想写个浪子×乖乖女的故事

第2章

　　回去的路上，沈母问：“你觉得许知衡怎么样？

　　她回宿舍拿书时，三位室友还没起，听见开门声，蒋清探出头，虚弱问：“几点了？

　　沈青棠闻到淡淡烟草味，偏头，看到立在不远处的许今野。

　　讲台上的同学眯着眼看，老师也跟着看过来。

　　许今野。”

　　“呜呜呜，棠棠最好了，每次回家还给我们带早餐，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尼姑，烧香拜佛一辈子换来这辈子跟棠棠一个宿舍！

　　不过来了也是补觉，答完道头又埋下去了，像三天三夜没睡过。

　　视线在她跟许知衡之间来回一眼。

　　少年身形挺拔，懒散的立着，存在感太强，很难让人忽视。

　　许今野垂了下眼皮，长夜无星，只有一轮皎洁孤月，少女脸差不多巴掌大小，杏眸剔透，干净的不像话。

　　“许知衡是很优秀的，毕业后就进了家里的公司帮忙，又得他父亲真传，以后发展潜力很大……”沈母慢悠悠道。

　　三个人从床上起来，刷牙洗漱，几分钟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往教学楼走。

　　许今野却突然偏头看过来。

　　许知衡皱眉，不悦道：“你什么时候能够省点心，妈今天生日，你还要故意惹她生气？

　　沈青棠背绷紧。

　　手里夹着烟，猩红明明灭灭，他递到唇边，微抬着下颚，缓缓吐出口烟，面部轮廓在薄烟里模糊。

　　“奇怪，这课都开了一个月也没见他上过，怎么今天来了。

　　安静看着他时，乖得要命。”蒋清好奇念道。

　　“棠棠？

　　前面的人跟个大爷似的，置若罔闻，许知衡追在身后念经一般说教，被许今野的态度气得不轻。

　　乖到让她吸二手烟有罪恶感。

　　“嗯。

　　“谢谢棠棠！

　　许知衡脸色难看，丢下一句抱歉，他先去处理点家事，跟许今野前后脚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