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翎玉知道师萝衣一直很惜命，甚至入魔都在努力活下去，可险些杀死她的，却是他种下的因。她和卞翎玉都亲过好几次了，颇为习惯。

　　一月前，卞翎玉躺在她身边，极为努力不去想，有时候清晨等师萝衣出门练刀，他会平静地自己去沐浴或净房。她本来也想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可师萝衣知道卞翎玉现在的情绪不太好。

　　“你若真的想……”卞翎玉想起曾在外门竹林捡到过的册子，他本来没想看下去，后来想到师萝衣和他那次脸上的痛色，他平静地翻了一遍。

　　卞翎玉本就清冷，话少，大多时候都是师萝衣说，他听着。那件事不是亲一亲唇，然后就那样吗？”

　　卞翎玉手掌发烫。”若仅这样，一次，应该不至于出事。

　　他在外面躺下，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师萝衣心里难免有点儿郁闷，是她……不够好看？

　　虽然师萝衣穿衣裳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卞翎玉不愿和自己圆房，是因为他那些不愿说出口的秘密，但她心里难免还是有点闷闷的。

　　她下意识将手横在身上，涨红了脸：“你别……”

　　她的手腕很快被按在头顶，卞翎玉的气息很近，声音不太稳：“清晨我们去花朝节，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女子，为何会那般。

　　这种事情，卞翎玉更希望她能真正接受，并且感受到乐趣。

　　不知道是她的温度，还是他自己的温度。”他都不那个，就她一个人光着，她光想想，血气简直直往头顶冲。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趣味，可还不至于那样。但是她肯定是不难看的，她上辈子在凡间流亡的几年，收拾过最多的便是对她见色起义的浪荡子。

　　师萝衣说：“我先前说，没有准备好，你还记得吗？”

　　“现在我觉得。

　　师萝衣听他这样说，有点好奇。

　　如果不是确信卞翎玉真的不喜欢阿秀，师萝衣都快相信他是移情别恋了。

　　师萝衣心想，这个流程她很熟悉。”

　　叫他做什么？

　　不论他现在说什么，师萝衣也不会信。

　　卞翎玉也下了河，等师萝衣出来，他也很快进去清洗了一番。师萝衣收敛起紧张，等着他脱衣裳，结果卞翎玉只是抹掉了她脸颊和睫毛上的水珠，冷冷吐字：“不行。”

　　卞翎玉伸手，触碰到师萝衣的脸颊。

　　卞翎玉顿了顿：“我可以试试别的。而且手很规矩。

　　她木着小脸，飞快洗完，也没让卞翎玉来抱她，自己钻到了被窝里去。

　　不应该啊，虽然她也没看过旁人什么模样。

　　卞翎玉彻底从那股可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才明白师萝衣指的什么。

　　可是修习的天分之一，本也源于一部分的好奇心。

　　她……鼓起好大勇气说这些话的，连恐惧都克服了。

　　但师萝衣这回没打算退却，她本就要与卞翎玉做真道侣的，已经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圆房，似乎也说不过去。”她轻声说，“应该，可以了，我不怕了。

　　方才师萝衣经历了那一遭，如今看着帐幔，一个字都不想说。

　　都到这一步了，师萝衣虽然也有点儿心慌，毕竟让她完全不怵也不太可能。明明他们之间也试过。这就是那个“办法”？明明她听说的步骤也是这样的。

　　她绷着小脸，试图忘却心里的尴尬。她现在更希望卞翎玉别自责。你现在……嗯……”

　　她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别的想说的吗？”卞翎玉问她，也不清楚师萝衣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她感觉到了夜风的凉，吹在人身上，泛起一点点颤栗的寒意。

　　师萝衣不知道，卞翎玉也没说。

　　他心里第一次鼓噪着对母亲和夙离的杀意。”

　　就从那天来找卞翎玉开始，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怕了。

　　他抿了抿唇：“我……”

　　气氛走向了另一种极端。

　　卞翎玉长睫盖住眸色，他误解了师萝衣的沉默，又联想起早上的事，他开口道：“你别生气。她好后悔啊，她就不该在确定卞翎玉意向之前，主动脱衣裳。

　　少年的嗓音自带寒山一样的清冷，微哑道：“可其实就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别动了，我现在……”

　　他没说完，但师萝衣看他额上沁出薄汗。她记不清细节的那一次，实在太渗人了。因为这个意外，他确实没法再冷淡地赶师萝衣走。这好奇心来得该死的不妙，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答话，她应该恶狠狠地告诉卞翎玉，你已经错过了方才的机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师萝衣并没有怪他，他的掌心只有一片温暖，她任由他的手掌贴着脸颊，少女眼睛黑白分明，脸上很烫。

　　她的眼睛明亮又纯粹，昔日的坚毅，在面对卞翎玉时，化作了另一种东西。毕竟他知道师萝衣怕，她尚且没有这种需求。

　　师萝衣说：“你别想那个了，就算是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何况我什么事都没有，改日，我们一起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她压住了心里那点惊惶，点了点头：“嗯。”

　　师萝衣心道，我才不生气呢，谁会为这种事生气。

　　总归……以后也没机会了。

　　“你认真的？于是师萝衣好死不死地问：“什么别的？师萝衣拍了一下水，丹田又疼，又有些羞恼。

　　哪怕还那样痛，师萝衣也觉得挺好的，就算不像别人那样舒服，但她莫名就觉得可以。好吧，感觉卞翎玉也不好受，那她再忍忍。”

　　师萝衣脑子里一片乱：“我是有点好奇，可是你也不能……”

　　她很想说，你以前不是只亲我嘴唇的吗？

　　既然坚冰破了，她再问，就容易多了。

　　可很快，她的想法被推翻。

　　卞翎玉也总算从这几日压抑的氛围中走了出来，他呼吸还算平稳：“嗯，你洗好了叫我。”

　　卞翎玉：“嗯。

第59章 离开

　　对于任何人来说，师萝衣这样的邀请，都很致命。”

　　“……”

　　烛火被轻轻剪碎，卞翎玉倾身覆了上来，少年眉眼隽朗，好看得令人见之目眩。

　　卞翎玉说出这句话时，都做好了师萝衣怨恨自己的准备。

　　刀修少女也不是没脾气，师萝衣说：“那你出去。”

　　“……”所、所以她衣裳都脱了，这是被拒绝了？在他的记忆里，师萝衣对他只有这几日的亲近，少女对他的零星喜爱，就像清晨的凝露，甚至或许等不到黄昏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