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吞噬

第107/285章

”

  什么事?

  我爱他,愿意为他付出,甚至愿意为他承担生育的风险。

  师雁行犹豫了下,把前几天有人想通过江茴吃绝户的事儿说了。

  消息传回家后,柴夫人抓着相公哭了一场,生怕儿子在外有个什么好歹。

  说生孩子是一脚踏进鬼门关,一点儿都不夸张!”裴远山黑着脸喝道,“这是你为兄的表率么?

  吃了人家的东西,多少得关心下。

  够呛!”

  然而柴擒虎忙着折腾自己新鲜出炉的镖局,没接到,来信时说的还是日后可以给自家先生保驾护航的事。

  裴远山:“嗯?

  柴擒虎老老实实进去听了几个月,悲愤地发现自家县学就是那倒霉催的养老堂,觉得这么下去不大行,就开始坐不住了。

  可惜没冰,只用井水镇了,不够清爽。

  隐约有点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味儿了。

  在她的固有印象中, 十三岁就是个初中生, 可对普遍十八、九岁就成家立业的大禄人而言,十三岁的姑娘已经需要开始相看了!

  县学的局限性在于没得选,秀才们要么不进,要么就必须进籍贯所在地。”

  其实她倒不算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但结婚的前提是真正遇到一个喜欢的人。”

  他们师兄弟间经常通信,只是因路途遥远,又经常换地方,十封倒有三封接不到,话经常说岔劈了。”

  裴远山:“……”

  笑得跟个狐狸崽子似的。

  久而久之,差距就显出来:

  有的地方县学师资雄厚,建筑恢弘,各路大儒轮流坐镇,软硬实力堪比一线州学甚至府学;

  而有的县学则穷得叮当响,破屋漏雨破窗漏风,一群先生只是混吃等死,水平参差不齐。

  这可是好东西。”

  田顷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为自己分辨。

  师雁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憋好屁,也怕惹出事来,偷偷碰了他一下,“你才从外面逃难过来的,可别在这里惹事。

  然后柴擒虎真就自己看着办了:

  他迅速拉起一支镖局,然后火速办了“退学”,直接带人送镖去了。

  “吃,小师弟送来的,对了,他还问起你来着。

  她可太怕生孩子了。

  先生布置了许多作业,让他们各自在家练习,逢阴天下雨再送过来批改,如此大家都不遭罪。

  肉厚核小,果肉甘甜,晶莹剔透的果肉好似上等水晶玉石,十分雅致。

  田顷一把接了,乐颠颠剥起来,还分给师雁行。

  江茴也心疼, “再去这一日, 先生不都说了么, 明儿就放假。”

  反正能中秀才也够本了,剩下的,嗨,谁知道他还能活多少年,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由他去吧!”

  田顷瞬间安静如鸡,同时在心底反省:

  对,我不该这么着,毕竟不痛不痒的,对方甚至不知道。

  我就该去套他麻袋。”

  如此沽名钓誉之辈,怎配为官一方!

  田顷表现得更直接:

  他开始破口大骂,什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什么耻于与之为伍云云。

  裴远山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师雁行头次开口求助是为这个,整个人表情都不对了。多吃几粒就觉得齁嗓子。”

  不光鱼阵热,先生本人和有寿有福兄妹俩都热,单纯用冰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光从卧室到教室那一小段路就能被热浪掀翻了。

  田顷体热,不大能吃龙眼,略尝了几粒就停,只看着师雁行吃。

  “三师兄不去县学能行吗?

  师雁行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是,我娘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些,只好厚着脸皮来请您和师父帮忙把关。

  谁知对方忽然幽幽来了句,“别光顾我, 多想想你自己才好。

  而各地县学又因为地方经济、风气,甚至是本地学子们的资质不同,直接影响朝廷拨款和先生们的招揽。”

  师雁行:“……”

  喂,师父听见了,他瞪你了,瞪你了!

  思及此处,师雁行下意识看了裴远山一眼。

  “嗨,地方上的县学也未必好,家里真穷得请不起先生的倒也罢了。

  就是别吃太多,大夏天的,该上火了。”

  师雁行:“……”

  对哦!

  想做官?

  田顷兀自不服,小声嘟囔,“我就算好的了,若换做小师弟在场,哼哼……”

  裴远山砸了一提龙眼下来。

  这样的人存在吗?

  “一个师父半个爹,师父师娘之前还怨我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他们, 得了,我这就去同他们说!

  官商联盟实属常事,但讲究个你情我愿,这样算计孤儿寡妇,属实不是君子所为。

  太甜了!

  难得见她这样目瞪口呆的样子, 江茴忍俊不禁道:“这个也不难, 若有人问起,我就说之前有高人给你看过, 命里不该早成亲, 大约能抵挡一二。

  他爹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不然也不会爽快同意儿子弃武习文,干脆光棍道:“你也是个大人了,自己看着办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师家的摊子是谁掌舵, 只怕她是清静不了了。

  宫夫人努力使眼色,骂上头的田顷没看见。

  这龙眼确实不错。

  天热,田顷尤其难熬,疯狂抖着扇子问:“可是有人同你说什么了?

  现代社会怕,到了这里,只要一想,就恨不得吓得魂儿都飞了。你如今也有了产业,少不得有那些个眼皮子浅的谋算,是要好好筛一筛。

  故而郑义问过先生的意见,决定明天起放两个月暑假。

  宫夫人就笑,“说起来,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师雁行忍笑,讨好地送上一粒剥好的龙眼,“师父您吃。”

  说完, 胡乱往嘴里塞了几个蘑菇猪肉的包子,一抹嘴, 溜溜达达往县学去了。

  直到这会儿,柴擒虎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老幺,就很兴奋。

  裴远山皱眉,“简直荒唐!

  但功课也不能落下。

  真有学问的先生大多在京师,再不济也是大的州府之流,更有自己开山立派办私学的……”

  他偷瞟裴远山一眼,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当然,如先生这般被贬的除外。

  做梦去吧!

  田顷刚来不久就给柴擒虎去了信,美滋滋说道:“咱们师门终于有个姑娘了,很能干,很聪明,还漂亮,说出去羡慕不死他们!

  但是截至目前为止,师雁行还是很难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什么人生孩子。

  鱼阵眼珠直转,偷偷摸摸从凳子上爬下来, 试图尾随, 结果还没出门口的就被江茴拽住衣领提了回去。

  他得多好多优秀啊!”

  如若不然,就小师妹这一门心思往钱看的榆木疙瘩脑袋,断不会自己提这个。”师雁行和田顷坐在走廊,一边吹着过堂风一边侃大山。

  “什么逃难,读书人舌战的事能叫逃难么?

  柴擒虎收到信后心满意足:

  打是亲骂是爱,师父他老人家心里果然有我!

  柴父软言安慰一番,结果一不小心说漏嘴。”

  鱼阵:“……”

  呜呜,好热,不想出去上学!

  也不知怎的,他愣是从当地县学蹿了出来,押着一车货顺流而下到了两广一带,发现几株早熟龙眼快到时候了,当即花高价连根买下,托人水陆联运日夜兼程送到五公县。

  龙眼大量上市还要晚一些,等运到北方则更迟,难为大热天的还一点儿没坏,也不知耗费多少财力物力。

  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一条被晒扁的鱼干。

  裴远山木着脸回信,骂了满满两大张信纸。

  师雁行只烦躁了片刻就嘿嘿笑出声。”

  她不禁回想起当初给自家女孩儿相看的情景,再看师雁行时,隐约有些恍惚。

  “休想逃学。

  “满口胡沁些什么!

  鱼阵一听,知道没得商量,蔫嗒嗒应了。

  师雁行:“……”

  行吧。况且圣人有云……”

  接着又是些“者乎”之类听不懂的话,连裴远山都被他气笑了,屋里顿时充满快乐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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