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熟人?

第53/61章

  沈延非并没有打算给她穿上雪板,好整以暇瞧着她,趁她没准备,他利落地俯身扣住她肩膀双腿,轻松公主抱托起,她本能勾紧他脖颈,身上增加的一层装备,对他来说像根本不存在。

  她垂眸凝视他,轻颤说:“我跟你真正走近,结婚,也是从这样的大雪天开始的,沈延非……我和你还要看几十年的雪,看到就算没有落在头顶上,我头发也变白,那样才是白头,现在不算。

  沈延非笑了一声,搂起姜时念去另一个方向的更衣室,给她把滑雪服一件一件穿好,戴护目镜之前,抬起她脸覆过去,吮吻湿软的唇舌。

  到了坡道真的有点爽,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落雪逐渐变大,细小的白色冰晶轻飘飘沾满全身。

  给了一部分,又有更多更重的汩汩滋生,涨破他心,不能表达,不能掏空,就这样爬满他肺腑,在骨血里刻她姓名。”

  沈延非掐紧她的腰,这么停着,他额角筋络绷得明显,直勾勾望她,眼中波澜不再遮掩,随它翻涌。

  她的感官被拉到某个极限,意识朦胧到底了,但在不经意转头,看到窗外雪色覆盖的峭壁时,又格外清醒。

  她鼻音轻轻,知道也要他说出来:“你告诉我。

  只要能拥有她。

  只是以前,这一生最无望的时候,他想过会死在雪山里。”他笑声很淡,声带震她,字字往心上撞,“是不够。

  她放不下,问他具体的原因,他只是含笑带过,不肯深说,她无法释怀,就暗地里给许肆月发微信,请她有机会问顾总,雪山对沈延非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毕竟是今天两家偶遇之后,沈延非才露出了跟过往有关的神色,顾总应该知情。

  姜时念不好意思去看,但她脸颊压在手臂上,面朝的就是玻璃,朦胧目光颠簸着,脸颊烧红,被某人恶劣地扶着后颈,一起望向雪山崖壁间映照的自己和他。

  就在这里,在无尽雪原中,面对着曾经想葬身的相似山崖,埋入她拥有她。

  姜时念耳边都是风声和剧烈心颤,她在他臂弯里乘风破雪,细细的雪白迎面,敲打在护目镜上,如同正在为他变得紧促喧嚣的呼吸声。

  二楼卧室里灯光昏暗,整面墙的玻璃没有拉窗帘,静谧到黏稠的空气里,任何响声都被无限放大,碰撞,溅起的水花,嗓子深处断续的碎音,濒死似的某刻失声呜咽,纠缠着盘旋堆积,包住交融的身影,模糊而鲜活地映在窗上。”

  沈延非慢条斯理点头:“穗穗本来也不需要会,就算不学,我也让你过瘾。

  沈延非头上没有戴护具,黑发很快浅白一层,他摘掉姜时念的帽子,手指梳开她微乱的长发,看那些乌黑在漫天飘摇的雪里慢慢染白。

  她面前就是深夜山崖,雪片从无尽高空降落,占满天地,冷风吹打玻璃,房间里却温暖,他的身体更热,覆盖上来。

  这比面对镜子还要挑战,像被虚空万物亲眼目睹,拿最秽.乱的昭告天地神佛。

  好像以一辈子记单位,也觉得很短,几十年匆匆而过,他贪心,奢望,他不信鬼神轮回,但还想要很多来生。

  他心涨得发疼,知道自己被她看穿,那些意外翻出来的旧伤,在她一字一句里填满,他沙哑地笑:“那穗穗多说几声爱我,我想听,上一次看雪山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想着你不会爱我,很可怜。

  她后面从头到脚整个是空的,不着片缕,他扣着她软热的腰,根本就没打算停下来。”

  “所以你那句话我不承认,”她坚持而固执,灼灼盯着他眼睛,“我们当然一起白头,但不是今天,要慢慢走一生,哪天走不动了,就算靠在摇椅上,我也需要你抱,呼吸最后一下的时候,我也得看着你,跟你说,我们一辈子再也没分开过。”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呼啸沸腾的,横亘在他生命情感,贯穿了过去未来的沉默爱意,无论说多少,做多少,都不能太好地倾泻给她。”

  沈延非支起身下床,随手拿起床头睡袍,展开盖在姜时念身上,把她手臂伸进袖管,随后把她从被子里打横抱起,低头亲了亲她眼帘:“我爱你这句话,不够表达。

  “沈延非,你,你等等——这样太重,你会不会危险啊啊啊啊——”

  后面的话姜时念没空说完,沈延非双手占满,干脆笑着低下头,咬住她围巾拉高,蒙住她嘴唇,随后毫不犹豫抱着她滑下坡道。

  他吻她湿漉,在她耳旁沉沉低喃:“穗穗,现在跟你过的每天,是我从前日思夜想,梦都不敢梦的。

  她动情得厉害,手指把床单揉出大大小小的深色湿痕,快要脱水时被沈延非翻转过来抬高,位置颠倒,她双手无力地撑住他胸膛,压在他身上。”

  他拥紧她,视线再次落到白皑的群山上,眼底再无阴霾:“让雪山亲眼看看,我不是孑然一身,孤魂野鬼,穗穗要我。”

  姜时念双臂圈着他,眸光撞得凌乱:“不用梦了,这样的日子,以后每天都是我们日常。

  姜时念俯身过去,满足他,身体颤栗着微微起落,唇碾上他,在他低喘声里,她牙关轻抖,认真说:“姜穗穗爱沈延非……我爱你,只爱你,我没想过……”

  她抱住他肩膀合上眼:“我会这么爱一个人。

  谈不上喜欢。

  她闭上眼,埋在沈延非颈窝里,问他:“你总在看很远的那座雪山,喜欢吗。

  所以在他心里,无论怎么选,最后殊途同归,他都会失去,被她遗忘着,或者被她恨着,走到自己永无解脱的终点。

  姜时念轻呼着抬起头,在玻璃投影里看到他高大身形极具侵略。

  不需要再多问,看到这个词的一刻,她心被揪得窒息,什么都懂了,他那一句“白头”,也成了绵软的小刀,粹着糖割她。

  姜时念以为沈延非要抱她去洗澡,没想到他绕过床,走到落地窗边,放下她从背后拥上来,她不自觉前倾,扶在玻璃上,按出浅浅几道指印,被他刻意反披的睡袍挡在她前面,隔绝了凉意。

  互相错落开的独栋别墅,高高低低建在山体的峭壁边上,进入时的方向面朝着雪海,看起来并无多少特殊,但走到内部,站在别墅另一面的落地窗边,视觉和心境都会受到很大冲击,因为只隔着一面透明玻璃的外面,就是没有人烟的陡峭山崖。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覆,答案是很简单清晰的三个字。

  她把夜里所有时间都留下来,给那个心底藏了太多旧伤的男人尽情释放。”

  姜时念以为只是一句玩笑,然而等站在新手区雪道的上峰才意识到他认真。心,转身挽住沈延非的手臂,她心绪还是难平,在安静飘摇的落雪里抱住他,视线触及到前方更衣区,门没关严,那两道亲密身影在无人处安静拥吻。

  但似乎就是没有奢望过,她会爱他的可能。

  本来已经够刺激,加上今天漫天飘雪,入夜后雪势又明显变大,铺天盖地的纷扬白绒混着地势上的绝境,有种飞蛾扑火的残酷浪漫。”

  口中说着“可怜”,他弯唇姿态,却是等她来吻。

  姜时念被他心跳声震得酸麻,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可她偏偏懂得,她在他唇上咬下去,把他拽回长相厮守的真实:“沈延非,你有我,就去不了那么高的雪山了,只能跟我在最平缓的新手区,如果教不会,就做好一辈子陪我幼稚踩雪堆雪人的打算。

  姜时念止不住出声,浑身充血,按在窗上的手指被他压住,他曲起骨节,紧紧勾进她指缝,放肆掠取,无法无天。”

  目前所在的滑雪场区域,适合她这样的新手,坡度平缓,滑法也简单,只用雪板就可以,但远处还有各种高山滑雪的场地,高耸陡峭,从进来开始,沈延非几次眼神落下,都是那边,或者更远更深。

  傍晚那会儿,从滑雪场回酒店的路上,她仍然对沈延非望着雪山的那种眼神念念不忘。”

  沈延非忍耐到头,没法再纵着她边说这样的话边乱磨,他翻身占据,抵着她全盘入侵,绷起的手指把她白皙膝弯捏住红痕,换她失神的泪。

  沈延非俯首在她颈窝,闷声笑:“你刚答应我的,这是我们的日常,我应该享有,是你纵容我。

  姜时念转身埋到他颈边,惩罚地咬了咬:“你还没回应……”

  “不肯?

  一座她没有机会知晓,绝对不会踏足,也不可能在新闻中见到的不知名雪山。”

第79章 穗穗要我

  滑雪场配备的酒店特立独行,多次上过全球酒店类目小众绝品的评选头名,除了纸醉金迷的建筑风格和内部设施外,也依靠于绝无仅有的地理位置。

  可能他真的克制得住,眼睁睁看她跟别人相爱结婚,再也不会记起他,可能随着她婚礼一步步逼近,他终归会疯魔到底,不择手段把她抢到手,哄骗,插足,引诱,强迫,横刀夺爱,一切没有道德的龌龊事,他是不是都干得出来。

  姜时念的汗和生理性的泪混着,湿透鬓发,她仰起纤长颈项深深呼吸,皮肤在灯下泛红,透着暖意而糜艳的光。

  义无反顾为谁走到穷途末路,也会相拥在悬崖边上,缱绻看雪。

  到了酒店是晚餐时间,愿愿跟顾家小姐姐玩得乐不思蜀,吃饭也要一块儿,姜时念顺水推舟,在愿愿兴致高昂地答应下,安排她跟姐姐晚上同住,有专人照看孩子们,不用多余担心。

  姜时念被沈延非扶着才能坐稳,满脸血色地咬住唇肉,她抓住主动权,忍耐着不动,按着他震动的心口,汗缓缓滴落,渗入他发烫肌理。”

  沈延非吻她同样被雪覆盖的睫毛,给她最笃定的答案:“穗穗,我在跟你一起白头。”

  等到让姜时念面红耳赤的声音逐渐平息,窗外雪雾更重,巍峨山体被遮盖得看不清楚,她窝在枕头上,被他揽着缓缓亲吻,耐心地勾着唇形,再温柔交汇舌尖,她敏感的神经在他亲密里溃不成军,泉流不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和缓的接吻,他也自带欲气,招惹得人平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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