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沅在边上沉默的听着,神情不屑一顾,但季骞一直在观察她。
打火机的事情,他真的是无心的,哪能知道那玩意儿可能是班长送的啊。
说完这话,自己把自己的脸臊了个通红,不等他回应,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兔子似的转身跑进了轻轨站。
她刚刚说了什么呀!”
她什么都给不了他,除了这个。
身后又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秦思沅对季骞就没这么讨厌了。”
“呀!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求而不得的深深的无力感。”秦思沅闷声说,“我最讨厌冰粉凉虾了!”
苏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朝着轻轨入口跑去,“拜拜!
她揉了揉脑袋,一个人没完没了地臊着…周一都不敢去学校了。”
“是,我是小杂皮。
不敢想,一想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直到那次在市体育馆打篮球,两个学校又棋逢对手地撞上了,没想到他竟然去帮她排长队买了新开业的网红茶饮,后来…在她的恳求下又出手相助给苏渺解了围。”
“你才不是他的对手呢。
秦思沅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就算心里怕得要命,嘴上也不肯承认,单线任务也独立完成了,但杨依依和卢思思这俩货实在不争气,尤其是卢思思,腿都吓软了,抱着门说什么也不肯出去。
段桥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刚刚苏渺难看的脸色和迟鹰不动声色的发火,才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上前想跟迟鹰道个歉。”
提到这个,秦思沅又难受了,止不住的酸楚涌上心头:“他怎么就不喜欢我嘛,是,我没她漂亮,我晓得。
迟鹰回头,见小姑娘居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揪住了他的衣袖。”
迟鹰目送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转角处,转过身,手揣兜迈步离开。
最后恐怖密室也还是没能完成最终剧情,只走了一半,男生们挺不满,出来的时候嘟哝着再也不和女生组队了。
轻轨启动之后,苏渺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的手背和迟鹰一样,麦黄的肤色,青筋脉络明显,却不似迟鹰那样的干净。”
季骞双手搁膝盖上,低头拨弄着矿泉水瓶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十一假期和杨依依他们去观音桥玩密室逃脱的时候,遇到他的。
“我偷偷喜欢了他这么久,他一点都没感觉,我还记得第一次跟他告白被他拒绝,但从那一天之后,我更喜欢他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他…”
眼泪吧嗒吧嗒地顺着脸颊流淌着,女孩满腹的委屈,全向身边的少年倾吐而来。
进了最后一班车厢里,苏渺背靠着墙,看着黑色的车窗玻璃里倒映的自己,情潮起伏。
屏幕里横出了迟鹰的微信消息——
C:“【害羞】。
心酸之后,更多的是委屈。”秦思沅哼哼道,“他身手好得很,分分钟就把你个小杂皮撂倒了。
她们是三个女生,季骞他们正好是四个男生,组队进入了恐怖密室,她们仨基本就担当了气氛组,全程尖叫,任务和解密全靠着四个男生做。
秦思沅认出了他——季骞。
秦思沅跑得不快,在转角处落了单,是季骞折回来把她带走。
秦思沅用手背抹了眼泪,愤懑地望着他:“你跟踪我!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啥。”
女孩们看着迟鹰,忍不住笑了起来。
密室结束之后,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听NPC小姐姐复盘剧情,她们和那几个男生也相互交换了学校信息。
手机疯狂地响着,全是兄长秦斯阳打过来的未接来电。
意图…着实明显了些。
感觉得身边的阶梯有人落座,秦思沅用手背抹了眼泪,偏头望了一眼。
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秦思沅向来骄傲,压根不理他,奶茶也全部丢掉,心里还琢磨着他是臭青蛙想吃天鹅肉。”
“我才不吃!
这辈子的勇气都汇聚到了刚刚的那一刻。
话还没说出口,迟鹰走过来,单手抬起了他的下颌,端详着他的鼻子:“刚刚伤到了?
迟鹰伸手,用食指轻擦过她的眼角,翻过来,手背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
“没有。
秦思沅看也没看手机一眼,独自坐在阶梯旁抹眼泪。
得知他们是北溪一中的,杨依依还特别问了关于苏渺的一些事情,和他们八卦讨论了很久。
季骞是这几个男生里最沉默的一个,话很少很少,但不管是解密,还是帮同伴做单线,他都能顶上,鬼追过来的时候也垫后跑。
但字字句句,却在戳他的心。
“快十点了,再耽搁,你真的要赶不上轻轨了。
但也仅仅只是…不讨厌而已。
那时候组队拼人,季骞和她正好在一组了。”
这一下子,段桥心都酸了,差点一整个哭出来:“鹰爷,对、对、对不起…你看我这嘴,我真不知道…”
“没事,不提了。
秦思沅对他印象还不错,因为有一个情节是他们被拿着电锯的“鬼”在通道里追,大家吓得屁滚尿流、疯了一般往前跑。
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戴着连帽,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野蛮生长的侧脸轮廓,左手拎着一瓶喝了小半的矿泉水。
下最后一道阶梯的时候还让梯子给绊了下,踉跄着往前扑了扑。
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上次的篮球赛,还要更久远一些。”
季骞没有勉强,看着远处波光粼粼、倒映着对岸灯火的江流:“哪个又欺负你了,给我说,我帮你揍他。
这男人温柔起来真的是…男女通吃啊。”
……
迟鹰发完信息之后,推门走进了包厢。
只要一想到迟鹰拒绝了她的礼物,她的心就像被包进锡纸里放在烈火上烹烤。”季骞指了指远处江边的大排档,“和几个兄弟喝夜啤酒,看到你了。
后来有几次,她在校门口遇到了季骞,本来也不熟,看到了只当没看到,但每一次季骞都要给她送奶茶。
难怪秦思沅都爱他爱疯了。”秦思沅站起身,背了小包包转身离开,“你跟她一样,也是个半天敲不出一句话的闷瓶子,我最烦你们这种人了。
……
朝天门,波光粼粼的江岸边。
苏渺喘息着,小胸脯轻微起伏不定,认真而虔诚地对他说:“迟鹰,我可以给你绝对的忠诚。但我哥说他不是看重外貌的人,他要是嫌我脾气差,我都可以改啊,他要是喜欢苏渺那种,我也可以改成她那样的啊,一天到晚闷不吭声,我也可以啊。”季骞苦笑了一下,望向她,“但我不会欺负你。”
说罢,他将一份打包的冰粉递到她手边,“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