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晤结束后,陈修泽让司机开车,去苏俪俏那边。
阿贤双手难敌四拳,他被人打得极惨。
第三次被抓到后,陈修泽在监狱中结识了阿贤。”
……
陈修泽拄着手杖,缓慢离开苏俪俏的家,孩子已经被抱走上了另一辆车,司机替他打开车门,而陈修泽没有上车,抬头望了望太阳。
陈修泽只看重能得到多少东西。
阿贤问:“那你要不要来我这边做事?
苏俪俏尖叫一声,扑过来要抢孩子——她哪里有什么力气,只看着陈修泽让人把孩子抱出去,她泪水涟涟,问陈修泽:“你到底要做什么?”
方清芷说:“听说孟先生去得突然,请您节哀。”
苏俪俏泪痕涟涟,惨痛问:“你到底要做什么?监狱里没别的东西, 陈修泽一拳一拳砸得那两人没了声响, 莫说瘸子了, 砸到他们连哀嚎都发不出。
“算起来,你是我养父的太太,我应该也叫你一声师母,”陈修泽说,“我也体谅你是个女人,年纪轻,养姘头的确也不算什么。他当初如何逼死孟久歌,以后就有新人如何逼死他。以方清芷如今对陈修泽的了解,就算陈修泽移情别恋,也难以放走她这个老“情人”。”
陈修泽手持手杖,一记砍到苏俪俏保镖膝盖,只听骨头碎裂声,对方惨叫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
“无论她说什么,您都不要信,”阿贤恳切地对方清芷说,“大哥仁慈,年年都照拂着她,她自己贪心不足,四处诋毁大哥名声。方清芷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步苏俪俏的后尘。我和你一样,不过我劝你,你若是真想一辈子荣华富贵,而不是像其他几个沦落到卖肉……”
她收声,看方清芷,意味不明:“就早些给陈修泽多生几个孩子,巩固你的地位吧。
陈修泽去工厂里, 一月能拿到两千元, 勉强够弟弟妹妹穿衣吃饭, 也只够最便宜的东西果腹,偶然间遇到个弟弟妹妹生病,连看医生拿药的钱都付不出。
倘若陈修泽不是陈修泽,方清芷也不会如此顾虑,不爱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各自欢喜,和平分手。其实她跟着孟久歌那几年,身体早就坏得不成样子,只能用奶粉和牛乳来喂孩子。外面的警察好似没有听到, 仍旧在饮茶聊天嗑瓜子,就算监狱里真打死了犯人,也不过是抬出去草草烧了。冤有头债有主,天道轮回好报应。
在陈修泽身边久了,她如何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苏俪俏”?
拿镣铐将她捆起。
也像,陈修泽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清芷那日。孟久歌。”
“别再让我听到你去吓唬清芷,”陈修泽平淡开口,“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保镖痛到不能出声,陈修泽走过去,踩在他手掌上,面无表情地碾磨,冷静听他叫喊。只他不是寻常人,如今香港虽已废除纳妾制度,但打破这个例子去迎娶二房、三房的也有。
今日阳光灿烂,金澄澄的一片,很像那天——
像小清芷独自来他摊位上吃面的那天。今时今日的方清芷,经过几番争吵,已经不再寄希望于陈修泽失去兴趣后会放她走,他是那种就算玩厌了也会强行捆着她的家伙。
如今陈修泽爱她,对她有兴趣,所以待她极好——可天底下哪个人初初步入爱河时不是对对方殷勤又体贴?
陈修泽私下中同陆廷镇见了几次,二人志同道合,利益又一致——英国鬼佬撤离后的市场,太大,一个人势必啃不下,需要联手。
方清芷所忧虑的事情,唯独一点。
他来得匆忙,苏俪俏正在用奶瓶喂孩子喝奶粉。
也是那时候,阿贤问他:“兄弟,哪里混的?
苏俪俏如今的思想,她听起来的确陈旧迂腐。
苏俪俏俯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阿忠——!”
陈修泽冷淡,不太理他,说自己什么都不混。我就睁开眼好好看着,看你们这一屋子人……”
后面的话没说完,阿贤急急将苏俪俏拉开了。
“既然被苏夫人看中了,你就好好地当她契弟,”在保镖痛到喘不过气时,陈修泽终于移开脚,他对脚下的人说,“你那些泔水般的脑子,只用在床上即可,别撺掇着苏夫人干蠢事。
陈修泽拄着手杖,站在客厅中,让人把孩子抱走。
家里面送弟弟妹妹们上课、煮饭洗衣扫地的任务落在陈启光和温慧宁肩膀上,由他二人分担。
苏俪俏要去扒陈修泽腿,心疼地看着被陈修泽碾断指骨的情人,又被人急急架开。
陈修泽听了便算过。难道这就能证明今后他也会一如既往地对待她?
陈修泽转脸,看向她旁边那个保镖。我跟孟哥,你知道吗?
恰好四个人被关进同一间牢房,除了陈修泽外, 另外三人是打架斗殴。”
苏俪俏说:“我知他活不久,你以为陈修泽就能安安稳稳地寿终正寝?”
她不会全信苏俪俏的话,也仔细看过了,那个小女孩脸型、眼睛同嘴巴的确很像孟久歌,全无陈修泽的影子。陈修泽来的时候,孩子刚喝下去,哭闹不休,打着嗝。如今的方清芷自然不屑于什么依附孩子来绑定男人获得荣华富贵,但她身在其中,锦衣玉食里泡久了,难免不会动容,不会成为此等思想的附庸。
陈修泽把阿贤拉起来。”
苏俪俏讥讽一笑,她袅袅婷婷地折过身,上下看方清芷:“你如今还小,自然不懂,谁年轻的时候不坐一飞冲天变凤凰的梦?
对方企图去大陆,还是被陆廷镇夜晚里揪回去的,为此还出动了澳门警察。
陈修泽不能看弟弟妹妹挨饿, 他思维灵活,同人一起做走私生意, 将香港的手表带到内地去售卖。这些年来,看在养父和孩子的面子上,我对你的事,也的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清芷不会自信到以为自己也能战胜人性。”
“我倒是想问问你,”陈修泽平和地说,“谁允许你去见清芷?”
苏俪俏跪在地上,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孩子被抱走,崩溃到揪头发,不说话,只哭。不过孩子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就像我,有孩子又如何,她父亲不要她。一开始是给人做,后来陈修泽自己干,终于能让弟弟妹妹吃上肉。
往后三月,方清芷没有再提搬出的事情,陈修泽也没有再提枕下刀的事情。这个生意赚钱快,但危险性高, 被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过陆廷镇瞧着也有些愁闷,陈修泽大约听了些,知道陆廷镇在为他那个“小侄女”所困。一月中也难见荤腥,馋得弟弟妹妹难受。苏俪俏生孩子时难产,花了好大力气,这女儿大约是大脑缺氧,生下来后便有些呆呆的,到如今了,只会几个简单的字词。
他不在意对方和小侄女的这段事,且不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陆廷镇和自己亲妹,亲侄女做这事,仍旧不会干扰两人的合作。
他一开始做的是体力活。
那俩人打不过陈修泽, 大声嘲讽地骂他瘸子, 吐唾沫。
她也是人,人都有劣根性。
第38章 前缘
父母去世后, 陈修泽离开了学校,开始打工。
利益至上。”
“你这样的人不适合教育养父唯一的女儿,”陈修泽说,“我已经找好继续照顾她的人,今后,只要你不生事,每周,她都会在你这里住两天。”
方清芷说:“修泽同我说过,不要紧,我都知道。
陈修泽一拳打在要抠阿贤眼珠子的那人脸上。更何况,陈修泽也无道理会做出这种事,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这般下作。富贵销金窟,渐渐磨人骨。阵仗的确大,就算再怎么掩盖,也有风声透出。
陈修泽一定能做出这种事。”
彼时孟久歌还没有彻底成名,他上面还有一个,是他的师父。
他又对方清芷低声解释,说自从孟久歌去世后,苏俪俏精神便有些不正常了,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