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有个旋转楼梯,通往上面的私人空中花园。
慕俞沉在窗前站着,正举着手机在打电话,聊工作上的事。”
舒明烟这才缓过神,忙把花放回原处,后来想到他刚才问题,又扭头接了一句:“这花,我确实很喜欢。”
舒明烟脑子还有点短路,来不及思考别的词汇,便跟着说了句:“你也是,七夕快乐。
舒明烟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已经在剧组吃过了。
慕俞沉喉头紧了下。”
舒明烟朝门口的方向看一眼:“我们剧组的人大都住这个酒店,我们出去会碰到他们吧?
舒明烟还是第一次来。
对方接听后,他只简单说了句:“可以准备了。
慕俞沉摁的顶楼数字,上行时间有点慢,舒明烟找着话题问他:“你之前怎么进我房间的?”
每天都有打视频,虽然一个月没见面,但舒明烟没太觉得拘谨。
空气静了两秒后,她主动找话题:“你是来附近出差,顺便过来看我吗?
慕俞沉说:“没事,我会安排好,不让人看到。”
舒明烟:“……”
他都能进酒店内部专梯,舒明烟当然不觉得进她房间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她就随便问问而已。”
舒明烟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用力掐着怀里的小苍兰。
但真的有个人千里迢迢奔她而来,还送她鲜花,若说内心毫无波动,那肯定是假的。
察觉到动静,他缓缓侧目,朝这边看过来。
慕俞沉居然给她洗衣服。”
房间门口,开门前舒明烟不自觉紧张,生怕出去碰到熟人。”
昏黄的灯光下,慕俞沉眉宇间染上一抹柔和:“喜欢就好。
这个时候,她无比庆幸昨晚上洗澡时顺手把文胸和内衣洗过了,慕俞沉只是帮她洗了T恤和牛仔短裤。”
她整个人愣愣的,像只呆头鹅,莫名有点可爱。”
慕俞沉来陪她过七夕,还请她吃饭,她穿件新衣服挺好的。
舒明烟嘴上说着小节日不用过,跟平时一样就行。
她不缺衣服,又不知道这件衣服的赠与者是谁,所以收到之后就没管过,甚至连吊牌都没拆。”
进浴室,舒明烟想到今天在剧组出了不少汗,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这才把新衣服换上。
一到楼上,她迎面感受到来自顶楼的风,温凉且舒适,还夹杂着花香。不喜欢?”
他嗓音温润,一字一句漫过耳际,有种说不出的缱绻,舒明烟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不是。
她发现自己在慕俞沉面前就只会说谢谢。”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难为情。
他平时自己的衣服都是容姨洗的,如今居然大老远跑来给她洗衣服。
听说这层的套房,一个晚上六位数。
“晚饭吃了吗?
舒明烟窘得想挠头。
舒明烟身形紧绷着,心头有微妙的情绪蔓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转身去面对慕俞沉。
她觉得自己尽量在加快速度,但人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我自己回来洗就行了。
舒明烟觉得房里的灯光都随着他这句话,变得暧昧了起来。
舒明烟手里还捧着那束小苍兰,呆呆地看着晶莹透明的水珠顺着衣服的边缘掉落,又啪嗒落进盆里。
慕俞沉修长的手伸过来,取出一件白色连衣裙,眼神扫过上面的吊牌:“这条怎么一直没穿过?
慕俞沉忽而道:“以前没做过这种事,这是第一次,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他停顿两秒,又说,“七夕快乐!
那双眼眸格外干净,无辜看过来时像把软钩子,楚楚惹人怜。
这个答案,舒明烟确实没有想到。腰部位置掐的紧致,衬得她腰肢格外纤细,不堪一握。”慕俞沉走过来,黝黑的眼瞳深邃,里面清晰映出她的倒影来,“我这次没有工作,只是过来陪你过七夕。
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照了照,她又在脸上补了点妆。
昨晚收工太晚,她实在太累了,当天换下的衣服没有洗,就随手丢在沙发上,原本想着今天如果回来早再洗的,没想到居然被慕俞沉给洗了。
她的长相是一种温婉恬静的美,在白裙的衬托下,更显清纯动人。
绿色草坪上有一个很漂亮的玻璃屋,里面花盆错落有致,还摆了张餐桌,上面是丰盛的晚餐,有蜡烛和鲜花点缀,餐桌正上方还搭了漂亮的星星灯,显得浪漫且很有格调。
这条连衣裙长度刚到膝盖上方,下面露出纤细白皙的笔直长腿。
她跟着慕俞沉,走到拐角处,进了一部酒店内部专梯。
手机里谈话声还在继续,他心不在焉地应:“知道了,明天早上把整理的资料发我邮箱。”慕俞沉问她。”
收了手机,他视线重新投在舒明烟身上:“收拾好了?
她不喜欢用酒店的洗衣机,再加上夏天的衣服单薄,她平时都是自己手洗。
入目是一个敞亮的大厅,布局雅致,南面贴墙位置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处处是藏在细节里的奢贵。
但今天可是七夕,如果被人撞见,那他们的关系就有点解释不清了。
慕俞沉直接先带她去了上面的空中花园。
要不,跟他说个谢谢?
他居然为了一个七夕,专程从安芩跑来这边。”
见她点头,慕俞沉又拨通手机打了个电话。
她把上面的吊牌取下来,打算换衣服时,才想起慕俞沉在这儿,她有些不方便。
舒明烟接过来看了看:“那就穿这条吧。”
慕俞沉已经去剧组接过她一次,大家知道她和慕俞沉认识,舒明烟也解释了,说两家的长辈认识。
顿了两秒,她指指浴室:“你先坐一会儿,我去里面换。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灰头土脸的打扮,犹豫两秒:“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可以吗?”
跳跃的烛光映着舒明烟莹润的脸蛋,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唇动了动:“挺,挺好的。”
慕俞沉顿了会儿:“那再陪我吃一点?
之后一直在柜子里挂着。
上次从家里来的时候,她也不清楚怎么匆匆忙忙间,顺手把这条带来了。
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我在楼上订了套房,跟我上去。
她住的房间小,没有衣帽间,只玄关处一个小衣柜。”
舒明烟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决定听他的。”
手机收了线,他走过去:“走吧。
她手指迅速收了力,有点难为情又不知所措地转过身来:“小叔叔,您怎么帮我洗衣服啊?
舒明烟过去打开,看着里面的衣服,纠结穿哪件比较好。
正不知怎么办好,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你再用力,手里的花就被你掐死了。
裙子是方领设计,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被灯光一照,肤色白的晃眼。
慕俞沉嘴角莫名勾了下,见她还抱着花一动不动,挑眉:“怎么一直抱着,这么喜欢我送的花?”
慕俞沉微微颔首。”
“我有身份证,还有和你的结婚证,另外酒店老板我认识——”慕俞沉顿了下,挑眉,“我能进去,你很奇怪?
舒明烟背对着慕俞沉,眼神始终盯着前方还在滴水的衣服,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慕俞沉看她一眼,神色平静如常:“刚好看到,就洗了。”
这条裙子是舒明烟去年收到的生日礼物,因为礼物太多,又没写名字,她不知道这是谁送的。
巧合的是,出来后走廊里空无一人,舒明烟悬着的心才放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