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想到这些事就来气。
鸟粪,一百多两。
估计户部吏部就因为纪炀买官,所以把他扔到偏僻之地,没想到他在这,反而干出些成绩?”
近官连忙递上。
好在林大学士站出来, 算是让罪名定下。
但不知道这次进宫又是所为何事。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能替祖父分担,让他一把年纪还要亲自出马。”
这些话,上次林大学士已经说过。
不止拱火的信到了汴京,皇上派来调查的人,也已经回去。”
近官这次早有准备,不多时扶江县去年薄薄的卷宗已经在案上。
就算知道应该也无所谓。
纪炀也懒得管,反正冬日躲闲,爱怎么样怎么样。
这也表明了,此时并非虚报亩产,而是真的。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两队人马从皇宫出发,一队暗卫直接奔赴扶江县,另一队近侍则去林府请林大学士。”
作为帝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份奏章的重要性。
纵然是皇帝,也听说过纪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无非是斗鸡走狗,好美酒好享乐。
“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身边近官连忙去找,只是那地方实在生僻,有经验的近官去找舆图,也寻了两盏茶功夫。倒是显得他家有眼无珠。
皇上的暗卫,一路快马奔来,搜集消息的能力非常人能比。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等皇帝喃喃念出,旁边近侍小声道:“是伯爵府家的纪公子吗?”
“也提了化肥的事。
再后面,又把扶江县去年今年的变化复述一遍,更写了这位知县趁着交田税之时跑到潞州要官道,要官学。
倒是在林家大公子书房的林五姑娘微微皱眉。
否则能干出买官这事?
“宣林大学士进宫,朕有事同他商议。”
林大学士沉默,皇帝继续道:“你觉得化肥这东西如何?
也不知道魏大人哪得来的消息,说纪炀十分受知州喜爱,没事就顺着新修的官道,骑着马不到一个时辰便来了。
知道看见潞州奏报,眉头下意识紧缩,随后开口道:“能使贫瘠土地变良田, 稻子亩产四百六十斤?
可这回再讲,皇上跟他自然又有想法。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下纪炀怎么任职,何时出发去的扶江县。
皇帝还是有点恍惚。
如果是真的,那这份东西会给承平国带来什么,恐怕没人能估量。
林大学士如今风光得很,他一人舌战群儒,直接把琨王幼子罪名定下,现在朝中哪人不服。
看着极盛,倒像靶子。
皇帝看着此地的地形图,再对照书册上的记载。
刚开始想让纪炀帮他美言几句,后来发现纪炀这人,吃穿用度无不精良。
纪炀根本不知道,小小的扶江县迎来一波又一波探查的人。
纵然是皇帝,此时也有些哭笑不得,沉下心找到潞州知州奏报。
不仅扶江县有如此成效,连隔壁县用了他们的化肥,产量也略略增加,这还是他们使用较晚的缘故。
如此说来,近乎翻倍。
十二月初,消息已经送到皇上跟林大学士手中。
“去查,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再说。
上一份公函只是介绍潞州下面情况。武侯的嫡长孙。
说是扶江县知县发现鸟粪可以做成化肥,而化肥能滋养田地,使庄稼长得更好。
更要重修四五十年前未成的运河。”
这下林大学士不再沉默:“自然是极好。
现在官学筹办起来,官道也已经有人过来勘探情况,如今又是冬日,他每日上上冬课,顺便应付一下隔壁常华县知县就行。
而且他做的政绩,是足以记在县志,记在潞州城,甚至在承平昌盛三十二年的卷宗中有上一笔。
竟然是这样?
去年秋冬时节先在芥菜,白菜上大获成功,今年春耕扶江县知县便鼓励百姓用在庄稼上。
原本想着不让他站在前面, 下面子弟们运作即可, 也好让林敬源不当这个靶子,没想到除了他家嫡孙还算有用之外, 其他人只能算添数的。
皇帝眼神微眯, 一点点翻着手头的奏章。
再跟扶江县知县所做之事一一对应,还真是他?”
是他?
这份公文比扶江县去年账册还要厚,可见写得多详细。
他上次随口提起的山泽税,就是扶江县的?
纪炀?
这一看,脸色更加古怪。
汴京有名的纨绔,去地方上,当了个极好的父母官?”
潞州?
山泽税。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林大学士缓缓开口:“我的孙儿林启,去年秋天到扶江县退亲,回来之后也是对纪炀赞不绝口。
竟是真的?”
皇帝按下这份奏章,深吸口气,若奏章所言是真,那这份制肥方子,将会改变整个承平国。
那地方偏远,这个潞州城下的扶江县, 还需皇帝多想片刻, 才想到是哪个地方。
此地是用鸟粪做这个叫化肥的东西?
只是他那嫡孙今年登榜, 如今官职微薄, 说不上什么话。
“扶江县知县卷宗何在?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他拱火的信,应该已经到汴京了吧?
潞州知州讲的事无巨细,更把派人探查,又准备在年末派官员巡查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土地贫瘠的扶江县,因为化肥的缘故,麦子均产二百三十斤,比潞州其他县均产多了近四十,比自己去年多了八十斤。”
林家大公子同样有些担心。
如此偏远的地方,真就亩产四百六十斤?
承平国建国二百多年,也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如此的好儿郎,他家竟然退亲了?
可像纪炀名声那样突出的,却不多了。
如此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都奉承着呢。
皇帝一字一句全都看完,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到后面扶江县知县名字,忽然有点恍惚。
水稻均产三百斤,比自己去年多一百二十斤。
等会。
最后,则是知州对这位知县的暗暗赞赏。
最后才去看所谓的良方。
如今又惹了宗室子弟,难免遭人恨。
到秋收之时,果然看到成效。
但此时最尴尬的,还是林大学士。
这在汴京子弟当中十分常见。
皇帝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罚了宗室子弟,陛下非但不处罚,甚至还屡屡宣他觐见,这种殊荣,实在让人艳羡。
确定这些时候,皇帝才翻开所谓的制肥方子,这位帝王登基三十三载,见识过无数风浪,更见过无数巧言令色,弄虚作假的奏报。
一时间更加热切。
“来人, 把潞州,扶江县舆图找出来。
皇帝又道:“把去年扶江县赋税卷宗调出来,快。
这一份则是详细说明其中缘由。
但作为帝王,又不能偏听偏信,他要验证事情真伪。
如今这场面,不亚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他自己本身是不在意的,但随手从库房拿出来的披风就价值千金。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怀疑,然后是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