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仅仅是站在信任和稳妥的角度,冷峻应该告诉曲团,让演出立刻停止,但出于对陈思雨的能力的认可,冷峻说:“曲团您去盯着演出吧,应当没什么事。
此刻跟冷峻三人,在一间单独的化妆间里,跟曲团长一起商量对策。
听到里面许主任说报警,她一把推开了门:“不不,许主任,峻哥,求你们了,不要报警。
目前还不知道敌特是谁,藏在什么地方,又想通过今天的事达成什么样的目的,而虽然在军区这种地方,炸弹什么的不可能带进来,但万一敌特的行动目标就是领导们呢,化妆品里的酒精就可以造火药,妆台上的眉刀也可能成为凶器,一旦敌特发动自杀式攻击,可就麻烦了。
林敏红一听陈思雨连哥都喊上了,愈发坚信是梅霜在害自己,冷哼一声,说:“好嘛,梅霜伙同陈思雨害人,冷峻来处理案子,怎么,你们一家子这是把空院当成自个儿家的,准备玩排除异已那一套了不是?
其实她本身没什么不适,可一看地上红色的液体,顿时又尖叫了起来:“血,血啊!”
政委也一头雾水,事情是冷峻向他反映的。”
言下之意,才来了两天的新手,不可能给个名角儿下毒。
陈思雨和冷峻在走廊的两头,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林敏红的化妆间在中间位置,进门,端起杯子只一口,她顿时呕的一声,嘴里在往外喷红色的不明物体,人在尖叫,杯子也落到了地上。”
许主任反问:“什么大妈,长什么样子?
虽然匪夷所思,可基于梅霜傲气的性格,以及她最近频繁往团里跑,想回来唱歌的心情,大家还真觉得,很可能是她指使陈思雨害的林敏红。
是领导,或者是领导的身边人,总之,当他们介入,就会有一个人从陈思雨的包里翻出《国军密电手册》来,基于那本《国军密电手册》,真正的敌特,要栽赃,把冷家陷害成敌特。”
“可以,节目马上结束,许主任,您通知一下,让领导们多留五分钟时间吧,过问一下林敏红同志的事。
陈思雨准备去跟许主任反映一下情况。
在走廊候场的,舞蹈队的姑娘们眼里,冷峻是做为男朋友,来看陈思雨的。
但冷峻觉得,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大妈,怕是当不了敌特。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敌特分子。”
其实这时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陈思雨推开门进来了,咬着唇哭:“林阿姨,我真没给您下毒。”
这时军医来了,在给林敏红检查身体,冷峻和许主任就跟着陈思雨一起从化妆间出来了,要找那个,拿走林敏红水杯的人。
关门时,林敏红正好看到陈思雨在外面,又尖叫了起来:“我刚才把杯子给了陈思雨,她给我下了毒药,她是梅霜的儿媳妇,她想毒哑我的嗓子!事情是政委汇报的,聂师长就说:“演出不能停,领导们也得马上撤出去,由你来想办法,尽快甄别出敌特来。”冷峻说。
而这时,许主任听说情况后,也敲开门进来了,林敏红一心认定是陈思雨和梅霜合伙在害自己,又是一通吼:“许主任,梅霜要杀人,快报案呀。
这一声叫的许主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峻都差点表情失控。
出了事,人们都急于探寻个真相,而林敏红,已经坚定的认为是梅霜在迫害自己了,现在身边又只有冷峻,就愈发把事情想的恶劣了:“肯定是梅霜指使陈思雨干的,冷峻你想干嘛,屈打成招吗?
但她才从厕所这边过来,就见冷峻带了俩军人,一路走了进来。
而这时,林敏红唱完歌下来了,并径自进了化妆间。”
许主任点名她出来,问:“萧大妈,你刚才有没有拿过林敏红同志的杯子?”冷峻问。”
这时有个女孩正好经过,一看满地的红,也尖叫了起来:“杀人啦!
是了,有人在陷害陈思雨,而这场闹的最终会以,有一个人从陈思雨的包里发现《国军密电本》而结束。”
好在哐的一把,冷峻把化妆间的门给关上了,否则,恐惧情绪蔓延,演员们心态出了问题,这场演出依旧得毁。”
晚会总共两个小时,这时已经到尾声阶段了。
当然,在这种问题上没有闲隙,猜忌,只有努力证明自己,洗脱嫌疑,才有助于甄别出真正的敌特来,否则,一旦再发生像三年前那样,飞行员叛逃的问题,他们全体都得吃枪子。”
冷峻说:“梅姨,从嘴巴到喉咙,再到肺,头部,你有没有什么不适症状?
既是单位内部的人,那位萧大妈当然不会悄悄溜走,而且她就站在外面,围观的人群中。”
痦子大妈一脸懵:“啥玩艺儿,咋啦,出啥事儿啦?
正好这时曲团听到声音,也跑过来问:“刚才谁在叫,出什么事了?”
晚会意义重大,非不万不得已,是不能停的。
陈思雨两目泛着泪花,背着身体,就在化妆间门上。
前台,音乐还在继续,舞蹈也还在继续,冷峻冲到化妆间门口时,正好迎上陈思雨,她朝他眨了眨眼睛,悄声说:“敌特是个保洁大妈,姓萧,鬓角有颗痦子!”
其实要真是毒药,这会儿的林敏红应该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和陈思雨是肩并肩站着的,就在他思索时,她于身后拉起他的手,用指甲,在他掌心轻轻敲了几下,又敲了几下,像是在敲密电一般。
陈思雨自然也欣喜无比,毕竟她给梅霜传递消息的时候,只是想着做个洗清自己的佐证,万万没料到,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冷峻居然来了。
冷峻低头看陈思雨,却是问许主任:“许主任,您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冷峻先闻了一下,再拿手指蘸了点尝了尝,根据性状观察,这东西应该是油漆,于是吩咐一个手下去喊军医来,再亲自把林敏红扶坐到了椅子上。
第53章 搜身
前面演出已经接近尾声了,聂师长不放心,和政委俩也来了后台了。
林敏红越想越是,又怕冷家官大势大,白欺负了自个儿,想来想去,说:“许主任,我现在可以忍,但你必须去通知一下领导们,要求他们晚会结束后来趟后台,处理我被人下毒一案,不然,我一会儿就上台,控诉空院领导们勾结成派,伙同冷家,陷害我。
就算当了,她肯定也是敌特组织最底层的爪牙和炮灰,不可能是敌特中的灵魂人物。”
林敏红拍胸口:“我头晕,我呼吸困难,我还恶心,我哪哪都不舒服。
冷峻认识这位萧大妈。
陈思雨好似脑袋不咋灵光一般,拍脑壳,说:“不不,当时吧,有一个大妈从我手里拿走了您的杯子,我想,应该是她下的毒。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空院是不会直接辞退职工的,所以保洁部就把她安排到了大礼堂。”
“问题有多严重,你觉得需不需要让演出结束?”
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聪明反被聪明误。
顿时,走廊上一片哗然。
陈思雨假装看了片刻,手指:“就是那个大妈。
头晕,呼吸困难都属于心理性的症状。”
聂师长是知道的,这事涉及了敌特。”
说梅霜会杀自己,这太匪夷所思了,但看着地上一滩血红,许主任也给吓到了,问冷峻:“要不要喊保卫科的人,或者干脆,咱们报警吧?”
聂师长愣了一下,因为敌特问题,按理一旦发现,应该是向师级领导直接汇报,冷峻没有给他汇报情况,就证明冷峻心里,怀疑过他是敌特。
就冷峻的观察,林敏红没有任何中毒的症状。所以这事得先用排除法,让确定不是敌特的人来解决。”
峻哥?
空院的保姆,基本是一个介绍一个,都是熟人找熟人。
刚才陈思雨已经跟冷峻说过了,说这位是敌特。
而这位,跟萧文妹是远亲,是萧文妹介绍进空院的,在萧文妹和叶安离婚后,聂家怕她也有传染病,就不要她了。”
“我把杯子给你了,你把茶水换成了毒药,还敢说没下毒?
那就在这大礼堂里,所有领导全在时,揭底牌吧,看看那个敌特,到底是谁。
她从化妆间走了出来,说:“反正我是不会信任你冷峻的,今天来的领导那么多,我要求领导们介入,解决这件事。”
痦子大妈在厕所跟同事们聊天时显得很精明,此时却瑟缩的厉害:“我刚到大礼堂工作,谁都不认识,刚才一直在扫地,什么杯子,我不知道。
而在混混乱乱中,要上台的演员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晚会效果并不好,后面的节目错误频出,曲团长急的直冒烟,就想早点解决事情,遂说:“干脆后面的节目不演了,直接通报事件吧。
而敌特问题,是从上到下,谁都有可能是的。”林敏红吼。”
林敏红坐在地上,满嘴红色,地上还有一滩血红色的液体。
他于是问题转给了冷峻:“这事既然是你反应的,就由你来经办吧。”
许主任也挺信任痦子大妈的,跟冷峻解释说:“这位萧大妈你应该认识吧,原来在聂师长家工作,年龄大了,胜任不了照顾老人的工作,才转到保洁部的,来了也就两天。”
军医检查过了,林敏红没有任何问题。
陈思雨犹豫片刻,摇头:“应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