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本命灵剑阵

第287/295章

”

  裴素臣道:“可。

  危吟眉捂着小腹道:“母后,摄政王将我囚禁在未央宫,并未强迫过我,若是他对我做过什么,以他的手段,一定会将我来回地折磨,叫我生不如死,这个孩子也不可能保住不是吗?金色的霞光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灿的亮光。”

  赵太医眉心微微皱起,犹豫不决,搭上危吟眉的手腕,又给她诊了一脉

  好一会,赵太医才直起腰,皱起的眉心也渐渐松开了,笑着道:“皇后这是喜脉。

  裴家是文官世家,再如何权势深厚,相比于把握王朝命脉军队的武将,天生便少几分话语权。”

  如危吟眉所说,这个孩子三个月大,的确像是少帝留下的。”

  危吟眉在她榻前跪下,裙裾铺展在身后:“儿臣知晓,母后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世有异,但这确实是陛下的孩子。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目光狠毒。

  裴太后听他说完,眉心深深皱起,良久道:“那便听你的话,相信你表妹一回。”

  裴太后沙哑的声音,随着香炉里的烟气,缓缓飘向殿外。

  危吟眉只觉如芒在背,指甲掐进手心。

  她眉心微蹙了一下,想要压下那份不适,可忽然腹中一阵恶心往上涌,她当即搁下药碗,帕子掩唇,干呕了几下。”

  宫人捧着汤药入殿,危吟眉主动地上前,接过药碗,“交给我吧。

  少女抬起头,就看见桌上铜镜中自己的面容,眼里一片薄红,面色白得宛如透明,只余唇上一点红色。眼下要么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到皇后的膝下,要么让后宫有妃子有孕,到时候对外声称是陛下的遗腹子。

  这个胎儿的月份大小,关系到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裴太后已是暴怒,抄起一旁姑姑手里的药碗,重重砸碎在地。

  裴太后收回目光,看向裴素臣,“怀孕三个月,是猎场中有的,那时没见皇后和谢灼私下有过往来,是吗?

  她犹豫不决,看向一侧的裴素臣。昨夜还是一头黑发,今日已经是雪发苍苍。

  姑姑连忙递上去一块锦帕,捂着太后的唇,揭开一看,血色蜿蜒,犹如红莲。

  几乎是一夜白头。

  在这个问题抛出来后,裴太后当即心中否认了一个名字。

  裴素臣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危吟眉身子晃了晃,被一旁的裴素臣给搀扶住,眼里潸然就要落泪,手无措地搭在身边人臂膀上。”

  裴素臣颔首示意,绕过帘帐,一直往里走,看到裴太后坐在床榻之上,神色凄惶,两鬓斑白。”

  危吟眉在她的搀扶下往侧殿走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裴太后眼前。”

  明姑姑道了一声“喏”,恭敬地看向危吟眉:“娘娘,走吧。这一个月来,表妹都被谢灼关在未央宫,昨日更是亲眼看到了谢灼对陛下动手。

  危吟眉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既失措又茫然。”

  她心知太后怀疑自己,情急之下,只能先和谢灼撇清干系。”

  在这话坠地后,危吟眉转身坐到榻边,握住裴太后的手,鼻音浓重道:“母后,这是陛下的孩儿。

  裴太后等了好半天,焦急询问:“皇后脉象如何,可是有了身子?”

  裴太后这般问,实则更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面对摄政王的步步逼紧,裴家不是没有动作,也趁着谢灼离京半个月动了手,在朝堂给摄政王一党施压,却都被对方一一化解。

  渐渐地,赵太医也意识到不妙,收起了脸上的神色,大气不敢喘一下。”

  裴素臣道:“见着了。”

  而裴太后听了这话,转了转眼珠。”

  这话无异于平地一道惊雷炸开,殿内人皆面面相觑,裴太后面上神情震惊又复杂,危吟眉身子僵住,眼里赤红:“赵太医,你说什么?

  绝不可能是裴七郎的,他和危吟眉许久未曾同房,上一次得追溯到正月里了,若孩子的父亲是他,少说危吟眉肚子也该显怀了。

  夕阳燃烧,霞光染透了天际的云层。

  算算日子,应该是在猎场与谢灼日日同房有的。”

第59章、遗腹

  危吟眉轻声道:“母后,儿臣只是体虚劳累,身子匮乏,近来有些透支罢了,不必劳烦太医。裴太后心知皇后被摄政王囚禁在了未央宫一个月,她嘴上声称谢灼没有强迫她,可具体内情谁知道?

  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迹象表明,谢灼对危吟眉下了手。

  殿内安静可闻针落声,数道目光皆落在皇后身上。”

  裴素臣素来会洞察人心,能这样说便有十足的把握。

  并且那时,她和谢灼好像还同过一次房,危吟眉一想便觉一阵头皮发麻。

  果然她回洛阳路上的预感成真了,她是有了身孕。”

  裴素臣点头,太后深深地叹息一声,而后闭上了眼睛,哀伤无力道:“启儿已经不在了,哀家无论如何也要保下这个孩子,不能再像叶婕妤的一样滑掉了。直觉告诉裴太后,那不是少帝的孩子,更像是谢灼的种。

  裴太后扶着姑姑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道:“太医,你来,快给皇后探探脉象。”

  裴太后询问缘由。

  赵太医笑着对她说恭喜,众人听到这话却无一露出欣喜的神情,气氛诡异至极。如若母后不信,便去询问宫人,总有人记得行宫里的事。

  如今少帝一死,帝位空悬,两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微臣已经施针完毕,太后娘娘还需多服用汤药,切记万不可再动怒伤肝。晚些时候,让宫女去给皇后送些安胎药吧。”

  空气里漂浮着苦涩药味,交织着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危吟眉鼻端,怎么也散不去。

  这个孩子来得如此突然,危吟眉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裴太后看向裴素臣,尚未等到他的回话,忽喉咙发痒,重重地咳嗽起来。”

  女郎跪伏在她面前,目中泪光闪烁,仰头楚楚无辜,泠泠的哭泣声,叫人听了心肠便柔了一大半。

  危吟眉额间渗出细汗,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拂开他的手。

  太医给她施针,裴太后痛苦蜷缩起身子。此后陛下时常召我去说话,更唤我去行宫侍寝,这些母后还记得吗?”

  可裴太后已经让人上前来,紧握住危吟眉的手不松开。

  姑姑转头焦急地唤一侧立着的太医,让他上前来给太后诊脉。

  随后裴太后问道:“她腹中孩子多大了,是何时有的?是少帝的,还是裴七郎的,又或是谢灼的?”

  赵太医摇摇头,拱手作礼:“千真万确错不了,微臣刚刚给娘娘探了两次脉都是滑脉,娘娘您确实有了。

  裴太后手撑着额头,“不能再等了,得先稳住储君之位。

  她企图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慌张:“儿臣今日在未央宫中跪了许久,有些身子不适,头晕目眩。

  危吟眉转过身来,对上裴太后投来莫测的目光,她眼里神色瞬息变幻,先是诧异,后是犹豫,最后是狐疑与震惊。”

  危吟眉在她怀里仰起头:“儿臣明白。

  危吟眉进入侧殿,叫姑姑退了出去。”

  裴太后冷笑连连,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滚下:“谢灼这个狗畜不如的混账,我恨不能生啖其肉,抽光他的血,咬断他的喉咙!

  这一声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裴太后与裴素臣齐齐望向她。”

  赵太医道:“两个月有余,快三月了。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你要好好护着,在一切安定下来前,千万不能叫人给发现了,知道了吗?

  她在心里盘算着日子——

  从三月中旬少帝中毒,卧床一病不起,到现在六月初,已经过了两个半月,若是这个孩子是少帝中毒之前有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让她先过继一个子嗣,然后过段时日,对外声称她已经怀了陛下的遗腹子。”

  裴素臣斩钉截铁道:“不会。

  殿内顿时跪了一片人。

  裴素臣道:“表妹性格实则外柔内韧。

  良久,太医才提着药箱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危吟眉道:“是儿臣在猎场里,陛下还未中毒遭遇不测的时候,有的这个孩子。”

  赵太医将一块手绢搁在她手腕上,两根手指搭上去。

  她脸上原本冷淡的神色渐渐隐默,换上了慈祥的笑容,以温柔口吻:“好孩子,母后相信你。”

  “她与摄政王青梅竹马,万一倒戈投靠摄政王怎么办?”

  裴太后目光从窗外落到了他身上,低沉的声音问:“见到你表妹了?

  太医弯腰道:“还请娘娘将手伸出来。

  剩下便是少帝和谢灼,自己儿子的身子状况自己清楚,在房事上格外艰难。”

  “此事由你来劝。

  而危吟眉被摄政王囚禁,也是从猎场回来后的一段时日里。

  却说那边,裴素臣来到建章宫,宫人迎上去,恭敬行礼:“裴大人。”

  裴太后此前心里还有几分动摇,听到这话,瞬间心安定了下来。

  裴太后清楚地记得,自己也曾经劝过危吟眉与皇帝重修旧好,还让她去给皇帝送点膳食。

  殿内空气凝固住了。

  裴太后抬手示意太医退下,人离开后,危吟眉的声音随之响起——

  “母后,三月在上林苑,陛下特地将我的帐篷,从偏僻的地方调到了他帐篷附近,就是为了与我冰释前嫌。

  裴素臣在榻边坐下,往裴太后身后垫了一个靠枕:“姑姑?

  裴太后心里焦灼,又问了一遍:“这个孩子几个月大?”

  裴太后低下头,看她紧紧环绕住自己,手搭上她的脑袋,轻轻抚摸了一下。”

  裴太后眉心紧锁:“两个多月了?她既得知危月的真实身世,也知晓当年谢灼接近她都是欺骗,绝对不会再对谢灼有所眷恋,甚至由爱而生恨,姑姑应当更信赖她才是。回宫后,危吟眉也曾让太医来给自己诊过脉,可大概月份太小,脉象不稳,并未被诊出来。”

  可旋即,她又干呕了几下,身子轻轻地蜷缩起来。”

  裴素臣闭了闭眼,薄唇轻启:“可以。”

  她抬起头来问:“能信得过皇后吗?”

  裴太后揉了她后背安抚了几下,对一旁的明姑姑道:“去给皇后收拾一间侧殿,从今日起,她便住在哀家宫里。”

  这话像是一锤定音,击在危吟眉心上,让她心都散开了。

  裴太后皱着眉头,有那么几分相信了。

  恰在此刻,殿外人禀告,道:“皇后娘娘到——”

  危吟眉走进大殿时,见到一群人围在太后榻前,太后嘴角流出血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额头却因为虚弱渗出许多细汗。会不会诊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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