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亲那段时日,她确实一心扑在封岚身上。”寒酥喊住她。她捧起丁良才的脸,凑过去亲一亲,声音也软下去:“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四夫人朝他走过去,偎在他怀里。今日是大年初二,要回娘家的日子。天色已经全黑,周围的松树一片黑漆漆,随着风动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兽。有用,却还不够。
青松园里,四夫人焦急等待。
“你怎么才来?
封清云心里有隐隐不好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已经看见了四夫人的脸。
寒酥回到朝枝阁没多久,大娘子封清云过来寻她。你父母怎么办?
寒酥行动款款裙裾不动、钗坠不晃,是一如既往的端庄淑娴模样。”寒酥道,“大过年的,借住在府里办白事不太好,所以夜里去。
她早该适应了不是吗?
丁良才神色微动,继而有一点失神。片刻后,她起身去净手,然后接过翠微递过来的斗篷穿好,和封清云一起往青松园去。
“在这里躲闲吗?她的视线落在架子上长长短短的画笔,可她心中还是藏着一丝怯。寒酥望着师父将山河景秀慢慢勾勒,有点迷茫的心情慢慢开阔。”
封清云恍然。
寒酥想重新作画了。
她要四夫人尝遍她和妹妹尝过的滋味儿,那种切齿拊心之痛。他自小就在她外院做事。每月两次行房,不会多不会少,就连动作和时间也一模一样。她不无惋惜地说:“如果你不只是个侍卫就好了……”
丁良才欲言又止,他将脸偏到一侧,不该说的话尽数咽下去。他这一失神,腰带已被四夫人解开。
她拿了调料回去挨着封清云坐下,神色如常地对翠微吩咐:“马车都备好了吗?她枕着封岌的肩慢慢闭上眼睛,容忍自己短暂地沉沦。
寒酥望着纷纷扬扬飘落的粉屑,有一点失神。
羿弘阔傍晚时归去,将未完成的画带走,等画完再送来。”
“好。他又抬手,沿着寒酥的后脊从上至下一次次用力抚过,似有安抚之意。她原本心情很好,两个人谈到昨天封赟失踪的事情,她说还是心里不舒服,觉得封赟的失踪不是意外,担心有坏人哄了他。夫家有个习俗成婚第三日新妇要做一桌子拿手菜。等了好久才等来丁良才。
四夫人顿时有些后悔,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情绪不稳特别贪恋温暖。封清云要强,已经跟厨子学过,可临近婚期,她突然想多加一道点心。封岌微一用力,就让寒酥整个身子结结实实地靠过来,贴着他的胸膛,密不可分。两个人在马车上闹了个不愉快。”
寒酥抬手指了个方向,是和四夫人所在相反的方向。
羿弘阔点点头。”
寒酥轻颔首,和封清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是时日久了,封岚的不解风情终是让她心里藏着的人变得越来越重要。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错再错。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设计害人。”寒酥端庄款步行至书案侧,挽袖研墨。
这就够了吗?”
四夫人被封四爷拒绝过无数次,还是第一次被丁良才拒绝。在师父的画作里,寒酥仿佛看见了真正的巍峨高山,有那么一瞬间她心中生出愧然,自责自己拘于男女之事,忽略了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去给父亲立衣冠冢。
“四婶娘……”封清云看着衣冠不整的两个人呆住了。”
四夫人不高兴地说:“白日里听他讲大道理,你现在也要跟我讲道理?她点点头,觉得寒酥是个有孝心的。顿时颜面无光,她直接伸手给了丁良才一巴掌:“能和我亲近是你的福气!”
封清云环顾小厨房,看见窗口唯一的一瓶插花里插着的不是红梅而是别的花,她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梅园摘些红梅回来。”
举止端庄语气恭敬,像个没有深交的晚辈。”封清云的侍女冲上去怒喝。寒酥教得认真,封清云学得也认真。府里没人不知道寒酥极其擅长做糕点,所以过来求她帮忙。”封岌问。
实则,她心里有一点紧张。她和妹妹身份低微,死活没那么重要,纵对四夫人有惩罚也不痛不痒。
红绣松了口气,道:“当然在,花开正好。这段时日赚到的钱根本不够,她将赫延王府、姨母、程家给她的首饰衣物全都变卖了,甚至跟沅娘、青古书斋预支了不少钱。”
寒酥心里有了数。
她原先也确实想和丁良才断个干净,安心嫁给封岚做风光的赫延王府四夫人。赟儿怎么办?
在又一个封岚彻夜读书的雨夜,她终究是寻了丁良才做了错事。
寒酥自然答应,立刻吩咐侍女准备,和封清云钻进了小厨房。
红绣硬着头皮转过身行礼。”寒酥眉眼间浮着浅笑,“我们要去摘一点梅,那株红梅还在吗?
回了封家,趁着午后短暂小休的时候,她心里起了心思,可是连暗示都没进行完,封四爷就脚步匆匆地走了。
封岌侧过脸和身边同行人说着话,却捏了一下吹到他手背上的披帛。
翠微在一旁道:“梅园有些远,不如去青松园摘。直至午后,她还想在娘家多待一会儿,封四爷却说二哥今年在家府里人多,他急着回去帮忙招待,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封四爷回来。”四夫人抬手轻抚上丁良才的脸颊。
天色已经黑下来。
理智阻止了她。”寒酥微笑着。他赶忙去拉四夫人的手,低声劝:“别这样。若是自己,才不敢自己去坟场做这事儿,听来就可怕。
丁良才哄人:“我哪里敢?”四夫人一声抱怨,噙着些娇嗔。”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青松园十分清晰,丁良才偏着脸没动。
她又:“你什么时候去?”寒酥温声颔首。”
封清云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奇怪问:“这么晚了你要出门?”封清云又解释了两句,寒酥这才明白过来。
第43章
所以,寒酥在四夫人侍女的眼皮底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又能在封清云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将她带去四夫人和侍卫私会之地。
她为这一日已经准备了许久。”
四夫人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他。
四夫人看着夫君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当然不够。
良久,寒酥才懂他的动作,是在安抚她,也是在纾散他的闷躁。封清云只学一种糕点能应付那一天就行,教起来并不难。
“你能不能教我做糕点?寒酥寻了个借口起身去拿调料,听翠微压低声音的禀告——
“几位夫人在院子里听戏,四夫人突然犯了头疼,提前走了。”
“说去就去。如今身无分文的她,孤注一掷。
丁良才四处张望了一番,低声道:“最近过年人多,最好少见面,免得被人发现。寒酥亲自送他登上马车,目送恩师离去。我父母怎么办?
四夫人哪里是犯头疼,明明是半月欢的药效起了作用。然后呢?
看着丁良才,四夫人心情好受了些。丁良才是她成亲时从娘家跟过来的。
寒酥静立在一旁,看着师父作画。
后来到了苏家,他们收起不悦笑脸对苏家人。
寒酥垂眸,全当不知,藏起被吹皱的心池,目视前方地往前走。他经过寒酥身边,两个人都目不斜视没有看对方。寒酥最近要为父亲立衣冠冢的事情府里都知道。我们继续做糕点。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妹妹没了父母只有她,她必然要给妹妹做主。
揭穿四夫人与人私通有用吗?
揭穿四夫人买通钱万里掳走笙笙有用吗?
半个时辰后,寒酥才从封岌的书房离开。奴婢昨儿个还去摘了一大捧红梅,那儿的梅花开得很好呢。羿弘阔寥寥几笔,山河就有了写意的壮阔。四夫人会被责罚打骂,最坏不过被休弃。”
四夫人从思绪里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的丁良才身上。
又过了一阵子,寒酥一边拢着手里的面团,一边说:“这道白首莲花糕虽以莲为寓,可寒冬腊月没有莲,可以先寻些红梅做点缀。”
四夫人的侍女守在青松园的入口,看见寒酥和大娘子,她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转身要去通报。只做一种就行。
翠微从外面进来,悄悄给寒酥递眼色。”
“备着呢。
可是……私奔这样无名无分之事实在太冒险。她可以预想,不管是赫延王府还是苏家都会拼命将这丑闻压下去。
“师父,我来给您研墨。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在我这里绕什么弯弯道道?
寒酥垂眸俯身,端庄行礼禀话:“回将军的话,已经送羿老登上马车了。”
四夫人很不高兴。
一阵风忽然吹来,吹动寒酥的裙摆和披帛,裙摆微漾,披帛却被吹起吹到封岌的手背上。封四爷却仍然觉得是她多想。
丁良才皱着眉,眼中有迟疑痛苦之意。寒酥迟疑了很久,才将搭在椅背上的手拿开,攀在了封岌的肩上,真正抱住他。他一直都是不解风情的书呆子。
她要四夫人的命。
封岌点点头,和身边的两位宾客继续往前走。长舟在院中等候,将她送到另外一间书房,羿弘阔正在那里作画。
他说:“我们走吧,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我们都好好的。
自笙笙在青松园被掳,寒酥在这里走过无数遍。一大清早,封四爷陪着她回去。
风静时,披帛重新坠落,贴着寒酥的裙摆。
“红绣。”
“不急,还早着呢。抛下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和家人,无名无分地和一个侍卫私奔吗?
封清云马上要成亲了。
她转身回府,迎面遇见封岌和两位脸生的宾客。他手掌宽大有力,她腰身纤细几乎被他的手掌占据。我可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当初和封四爷的婚事定下时,她也曾起过私奔的念头。
“送羿老走了?”封清云摆了摆手,拍下许多面粉来。
“你这是难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