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邵只能简短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原本想找你要个签名，等改天你方便时再说。也许笑着说，“你喜欢应隐？”

　　应隐的笑僵在脸上，很天衣无缝。

　　挂电话前，商邵再度确认了一遍：“真的没事？」

　　庄缇文怎么回答？”

　　应隐握紧了玻璃杯，笑笑：“你干嘛这么惦记他？

　　他站在户外吸烟区，指尖夹着烟。

　　她不想落下风，不想每次都被他漫不经心地拿捏住。

　　给谁要签名？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而不是因为一条短短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应小姐」，就独自陷入兵荒马乱。”

　　照片上的配文可谓十分直白了：「出来相亲，姐妹们冲吗？

　　她木着脸，不用猜了，这绝对是偷拍的，而且分组而见，多半只有她们几个闺蜜才看得到。对了，你说要我的签名，要to签吗？我跟她还算熟。都是学哲学的，商先生在剑桥，她在伦敦。

　　应隐气息平稳：“商先生，对不起，我刚刚在午休，你找我有事？”

　　缇文笑了笑：“像他这样的出身，一般都是念哲学、文学或者其他古典的人文类学科的，那里面都是世家公子，或者老欧洲的old money，继承姓氏和爵位。

　　啊，是为了要签名。心一定，她直接拨出电话。

　　商邵隔了三秒才决定接起：“喂。”

　　商邵想了想：“To雯郡小朋友，这两个字我微信发给你，内容随便。商科金融经济的话……”缇文摇摇头：“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因为太过实用而不够classical。

　　对面的女人默默地等着他打完这通电话。”

　　听到他叫别人小朋友，应隐的眼泪几乎落下来。

　　这是极不讲道理的，她不知道今天的她为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商邵穿着白衬衣黑西裤，也许是因为不是正式约会，所以没系领带，又也许是因为户外天气好，因而袖子也卷了上去，露出一截手臂，青色静脉显得他手臂结实而性感。”应隐勾着唇笑，还是很充沛的情绪。

　　这，是她在英国女校的同学、闺蜜，非常美丽，非常open，非常喜欢商邵这一款。”

　　过了一下午，应隐从庄缇文的朋友圈里知道了，原来他是在……相亲。

　　他果然是八风不动，举重若轻，连找女人都只是淡淡地先叫她一声，不说事，不谈情，进退都掌握着主动。”

　　商邵拿下手机，皱着眉看了眼通话名，确实是应隐无疑。

　　“嗯……”缇文绞尽脑汁：“是……以前在董事办接待过一个富家千金！

　　洗过澡，她找俊仪要回了手机，逼近极限后的身体陷入疲乏，她心脏跳得比八十岁老太太还慢，不会再对他产生不必要的幻想。

　　她一时没声，俊仪也没觉得奇怪，只当她累了，给她倒了冷泡乌龙茶。”他吁了口烟，缓声问。”

　　进了房间，她接起，笑容满面，语调昂扬：“商先生，一直在等你电话。应隐一时之间感到啼笑皆非。上楼一看，刚刚说要去洗手间的人，正在跑步机上跑得起劲，秋爽的天，她大汗淋漓。」

　　应隐背对她们站着，手里的剧本卷得很紧，那背得烂熟的五百多字狗屁半文言文，忽然之间忘得一干二净了。”

　　缇文也噗地一声笑起来，唯有应隐没笑。

　　跑了十公里，她才降低配速改成慢走，汗水顺着面颊一滴接一滴，她抬手抹抹脸，气喘吁吁。不念什么商科管理吗？

　　他相亲的时候，为相亲对象要她的签名，顺手的，当场的。

　　不知道是烟的缘故，还是她的声音，他的烦躁确实有在消退。”俊仪放下冷泡壶，扭头问庄缇文：“这个千金你熟吗？

　　别太自以为是了。

　　缇文耸了下肩，点点头，很随意的语气：“嗯，漂亮，跟商先生应该还算聊得来？

　　可以了。写什么呢？果然打扮得不一样呢。”

　　应隐用力抿着唇，“嗯”了一声。”

　　俊仪若有所思：“因为他们才有人生的余地去钻研不实用的东西。”

　　俊仪不疑有他，点开照片看了又看：“商先生今天相亲哦？

　　缇文其实不想分享的，是因为俊仪跟她凑在一堆玩，看到了。”

　　“八卦一下。”

　　“商先生念哲学？

　　别太奇怪了。漂亮吗？”又笑：“不过商先生不一样，他还修了法律和金融。

　　“商先生不西装革履的时候，好像更有气质。不再有之前那种撩人心弦的恰到好处的敬畏，也不再放低声音，而是十分寻常利落的，略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是因为挑女朋友或情妇只需要合眼缘心意，而挑结婚对象却是要慎而重之，相中后，珍而重之吗？

　　他这样不缺女人的人，居然也要相亲。”

　　程俊仪想到什么，十分想笑：“那你说，他们相亲的时候难道聊哲学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知道是追问着真相，还是追问着她的心脏，让它一阵一阵发着紧。他对自己想要的还是很清楚的。

　　俊仪“哇哦”了一声：“商先生！

　　怔了一下，她“嗯”一声，没话了，说：“好的，拜拜。”

　　她的语气冷淡了许多，商邵不是听不出来。”

　　没有说“应小姐”，说明他身边有人。”

　　下面有人问是谁，闺蜜回：「不能说，超级大佬。

　　原本应该直接按断，但他接了，面对一位初次见面的女士，已经算是失礼。”

　　电话响起时，应隐看着来电显示，知道自己没有挂断拒接的立场。

　　她想起刚刚两人的那通电话。

　　她打扰了他的相亲。冲扣1不冲扣2！你朋友圈怎么会有商先生？”商邵叫了声她的名字，眯了眯眼，周身气息沉了下来：“不要在不高兴的时候假装高兴。

　　“应隐。”

　　应隐也听出他的冷淡、公事公办。这已经是他今天的最后一支烟，因为这场相亲实在让他筋疲力尽疲于应付，不得不靠抽烟来驱散烦躁。

　　那么为什么，相亲的时候还要给她发微信呢？

　　她越过两个助理的身侧，“我出去接个电话，晚饭就不吃了，你们自己准备吧。他都去相亲了。”

　　“商先生也许是太多疑了，我今天过得很普通，谈不上什么高兴不高兴。

　　他甚至还戴了眼镜，银色的边框，正低头看着手机，面前方桌上摆着咖啡杯碟。

　　手机开机，切回微信，商邵只发过刚刚那一条。”

　　庄缇文对她肃然起敬：“你说得很对，就是这样，这本身就是一种贵族的象征。

　　“遇到什么事了？我等下就写好找人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