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这是干什么。
叶婉脸上血色在看到沈延非的那刻就褪干净了,她死攥住乔思月的手,嘴唇紧绷着低喃:“他刚才怎么说的?”
他咬字缓缓,威慑却让满屋子的人头皮发炸:“从你们决定要办生日宴的那天起,姜家里外,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质问姜时念,我想姜董听过,我性格没那么好,你是想试试后果?!
姜时念动作快,前后就几分钟,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面无表情下楼离开。
看姜时念到时候要怎么悔不当初。
姜久山涨到顶点的不可置信终于轰然破裂,眼角爬上血丝:“……什么意思?
她是泥地里的杂种,但她不能被这些人踩下去。
他掌心很烫,几乎要透过大衣的厚度,渗入她身体。
她不能不识好歹。
他瞪着沈延非看,失声般光是张嘴,发不出声。
客厅里寒意凝固,姜久山许久喘不上一口气,一张脸闷得隐隐泛紫。
姜时念速度加快,穿过客厅的时候,手腕猛的被商瑞抓住,她迅速躲开。
沈延非握着姜时念的肩头,正把大衣往上提,给她裹得更妥帖点,听到姜久山的态度,他眼帘漫不经心掀开,语气淬冰:“看清楚你在对谁说话,是我刚才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们听不懂。
对于姜时念的行踪,他们根本没管,料想也不过就是躲在哪哭,怨恨命运不公,害怕自己身败名裂被电视台雪藏,用不了两天就得跑回来,求他们高抬贵手放过。”
情绪已经要歇斯底里了,他仍旧不敢在沈延非的面前造次。
姜时念只想笑。”
姜久山没胆子多问沈延非,只能再次把矛盾对准姜时念,习惯性的严厉发难:“你自己说!
商瑞已经忍无可忍,她从姜时念的眼角眉梢里,看不出半点对他的悔恨或者无助,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让他无比陌生。
她现在背对着大门,不知道具体情景,但她能看到客厅里其他人震惊到微微狰狞的表情。”
第7章
姜时念觉得自己好像天旋地转了一下,等站稳以后,她视野里就不再是商瑞和姜家的客厅,而是男人被丝白布料覆盖着的胸膛。
她忽然间心狠下来。”
姜时念不理解地看他,疏远点头:“那恭喜。
耳边全是指责的骂声,说她这辈子不会有好结果,警告她等着明天一上班就被全行业雪藏,更戳心的诅咒也砸向她,说她注定就是泥地里的杂种,没有良心。
沈延非……
利用就利用吧,亏心就亏心吧,就算还有多少没看透的危险藏在里面,都不太重要了,她真的不想被他们这么轻易打碎。
力量悬殊,姜时念的鞋跟刚一倾斜,另一只筋络分明的手就天降般出现,五指凸起的骨节走势凌厉,揪住商瑞的衣领,一把朝后面甩开。
庆幸的是,户口本在她成年后就单独分离了出来,姜家嫌弃她,不想让她出现在他们的册子里。
姜时念愣住,跟昨夜被子上那种隐秘霜雪味道相同的气息,从她身后笼罩过来。
“商总哪来的勇气,欺负到我的人身上。
其他姜家花钱买的,她一样不要。”
姜久山喉咙堵住,向后让了两步,深陷到沙发上。
他眼神又移到姜时念身上,亲眼看着两个身份悬殊到这种程度的人站在一起,而他张口闭口嫌恶的那个“女儿”,居然在沈家家主的怀里。
姜时念指甲往里扣着,克制住因为紧张而失衡的呼吸。故意来找乔思月谈婚事,他无论如何不相信,姜时念真的敢跟他分手!
怎么可能才一夜过去,她就能惊得动沈延非。
她从没跟他离得这么近过,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脏跳动,还有开口为她说话时候喉结的细微震颤,
他身上气息自带本能的侵略性,很容易让人失态,她警告自己冷静,千万别挣扎,别乱动。”
商瑞如受重击,手上力气不禁更重,盛怒之下踢翻了身边的装饰,伸手要把她往怀里拽。
一件带着体温的男款大衣披在她肩上,继而裹住。
除了最开始揽她的那一下,他似乎有稍纵即逝的过激,不等分辨就消失了,留给她的,是他一贯的从容矜重。
无论沈延非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在履行婚前协议上的承诺,来帮她立威撑腰。”
姜时念脱离他们的掌控,也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只有昨晚,她在酒店退房后不知道跑去哪过的夜。
失重感涌起,他咬牙切齿说:“姜时念,你真以为我不敢扔下你,我告诉你,下个月婚礼没你也一样办。
而且……
姜时念炙灼唇间悄悄呼出一口气。
叶婉惊怒得两眼发红,这种场面,她哪敢让自己家儿子出声,就把希望全寄托到商瑞身上。
她双脚错了一小步,紧跟着撞进男人打开的臂弯里。
商瑞试图从她眼睛里挖出什么,姜时念已经趁这个机会快步上楼,直接冲进自己住过的房间,打开行李袋,先找出户口本塞进去,接着她私人物品,压在柜子最深处的几个高中课本,都一起带走。
沈延非虽然对她做出了类似环抱的动作,但实际上分寸尺度拿捏恰好,亲昵,庇护,在大衣掩盖之下,又不会太过分的紧贴。哑巴了?
每见他们一次,都更坚定。他怎么可能被她威胁,婚约解除就解除,他又不是没人可娶,等日子一到照样大办婚礼!
沈延非只穿着薄衬衫,大衣围着姜时念,把她严严实实揽到身前,他眼里森然的冷意铺开,唇边却抬着弧度。
情势突然逆转,她心率不受控制地颠簸,一时间没有余力去考虑沈延非怎么会在,他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所有注意力,都被拉到了环住她肩膀的那只手臂上。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