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我要看。”唐峭不假思索道。”

　　沈漆灯笑了一下：“就是这样。

　　沈漆灯微微歪头， 专注地看着她，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你犹豫了。

　　是因为身边多了沈漆灯的缘故吗？”

　　沈漆灯垂着眼睫看她：“就在这里？”

第92章

　　唐峭微微一颤， 仿佛有电流一路升至尾椎。

　　她一直以为那是体内的肾上腺素在作祟， 但现在看来， 似乎不仅仅是肾上激素的缘故。”

　　沈漆灯翘起唇角，也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微凉的温度传递给唐峭，和他轻柔的声音一样，流淌在她的心脏上。”

　　怜悯会将他们置于不平等的位置。”他问。沈漆灯是她的劲敌， 更是她一直追逐的路标， 他们就像站在天平的两端， 即使偶尔倾斜，但只要他们还在天平上，就永远是相对静止的状态。

　　沈漆灯耸耸肩：“跟我来吧。”

　　语气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的确是个万能理由。”

　　“嗯。

　　沈漆灯：“在那里。

　　听到“疏雨楼”这三个字，沈漆灯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沈漆灯想了想，“还有就是几个用来放毒的山洞了，不过都没什么意思。”

　　唐峭想了想：“状态？而她也累了一天，比起束手束脚的打斗， 她还是更想好好休息一下。

　　“还需要什么吗？

　　唐峭惊讶道：“这是什么花？

　　密林渐深，一座造型奇诡的石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沈漆灯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

　　沈漆灯似笑非笑：“你以为他们会让我死？

　　第二天，唐峭醒得很迟。”

　　“没有。”

　　唐峭大概能猜到这个运行机制。

　　沈漆灯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要回天枢吗？

　　“同时启动四个阵石就能将范围内的区域全部拉入幻境？

　　唐峭扭头看向他，一字一顿道：“有必要。”

　　出乎唐峭的预料，这四个阵石圈定的范围几乎占了这座山的大半面积，也就是说，幼年的沈漆灯每次进入幻境，都会在里面迷失相当长的时间。”

　　“不会。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没有错。

　　“真的？”

　　唐峭慢慢闭上眼睛，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唐峭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我……”唐峭慢慢躺下去，“我想睡觉。”沈漆灯笑了笑，“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你。

　　如果他们的纠缠是必然，是彼此不自觉的接近，那她对沈漆灯的感觉又是什么？”沈漆灯状似遗憾地轻叹一声，然后托着下巴，将那枝莹白色的花放到唐峭的手心里，“你还记得那天你是什么状态吗？”沈漆灯微微倾身，嘴唇擦过唐峭的耳垂，“这就是我们会互相吸引的原因。

　　“还有吗？

　　“你在想你娘？

　　他们很快将这座山上的所有山洞都摸了一遍。

　　方璎生前就很喜欢养花弄草，如今待在这里，应该也是满意的。”

　　“我知道什么？”

　　“我要去找沈家的情报。

　　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

　　唐峭想起他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

　　也许并不是现在，而是从很久前就开始了。

　　她走回院子，沈漆灯正坐在紫藤树下，看到她回来，他挑了下眉：“搞完了？”

　　沈漆灯挑眉：“你还真想看？

　　但在沈漆灯的眼里，她却比任何人都有吸引力。”

　　唐峭沉默了。

　　唐峭认真想了想：“附近有没有白色的花？

　　沈漆灯：“要回去了？”沈漆灯回答得很干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他的目光只会追逐唐峭的身影，他的心神也只会因为唐峭而跃动，除此之外，任何事物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他们直接动身前往疏雨楼。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方璎从棺中抬了出来，然后蹲在一旁，看着唐峭用水一点点擦拭方璎的面孔。唐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她暂时还不想睡。于是他低下头， 在唐峭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是用来开启幻境的阵石。

　　唐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帮方璎擦拭身体。这些山洞被常年的毒气腐蚀，里面早已崎岖不堪，部分山洞里还有动物昆虫的尸体，显然是遗留的毒性残害了它们。”唐峭说，“只要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无论是主导者还是实施者，我都要查出来。

　　沈漆灯闻言，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讶异。

　　唐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唐峭这边的工作也结束了。”唐峭侧头看他，“既然你对所有人都没兴趣，那当初宗门大比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我做你的对手？”她问。

　　难道当时沈漆灯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太醒目了。

　　有更加深刻、致命的情感在主导。”

　　说完，他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唐峭跟上他，二人向林中走去。

　　那种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现在奇迹般地消失了。”

　　沈漆灯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升至半空，然后虚空拉弓，对着下方的密林连射三箭。”

　　方璎就葬在不远处，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在这里尽情施展。”

　　在别人眼里，唐峭隐在唐清欢的光芒之下，看起来安静、柔弱、泯然众人。

　　不是因为沈漆灯亲密的动作，而是因为他突然道出了这个她从未意识到的事实。唐峭终于回神， 她下意识一个肘击便袭了过去， 突然又想起沈漆灯对痛感上的迟钝， 连忙收势，生生停住了这一击。”沈漆灯有些迷茫，然后轻笑，“怎么会，我又没见过她。”唐峭奇怪道，“我又不是你。

　　山上的阳光并不强烈，雾气也不像天枢那样潮湿，让她感到久违的舒适。明明他们是那样的关系……

　　唐峭没有继续想下去。”

　　唐峭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蓝火凝聚的箭矢飞射而去，在密林里亮起耀眼的光芒。

　　沈漆灯注视着她，然后轻轻笑了。

　　“我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

　　“不，我要去疏雨楼。

　　唐峭突然觉得，沈漆灯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沈漆灯漫不经心道：“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沈漆灯无声地勾起嘴角，拉着她向密林移动。”

　　“你以为我是你？”

　　“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方璎虽然还是腐化严重，但看起来很干净。”

　　唐峭冷静地说：“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罢了。

　　她去摘了些新鲜的花，放在方璎的坟前。

　　沈漆灯还留了一朵白花，他捏着纤细的花茎，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她收手的动作太明显， 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与她交手无数次的沈漆灯了。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的此时，她心中还充满了悲凉的孤寂。

　　唐峭：“这是什么？”

　　“你还要看？

　　他捧着满怀的白色花朵，花瓣在昏暗中莹莹生辉，将他的眼瞳映衬得如月剔透。没过多久，沈漆灯回来了。原本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但如今沈漆灯与她一同重生，她突然又再次想起这个问题。”唐峭回答得也很干脆，“因为你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互相吸引。

　　她安静地躺在棺木里，双手交叠在腹处。

　　好像变乖了很多。”

　　这个问题她至今都没有答案。

　　沈漆灯：“你那是什么表情？”

　　“也是……”唐峭语气认真，“那你有没有幻想过她的样子？”唐峭眨了下眼睛，看到晶莹的紫藤垂挂下来，和沈漆灯的眸色相互映衬，让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就在这里。”

　　沈漆灯眉眼弯弯：“你果然很了解我。

　　他抓住唐峭的手，慢慢地、一点点将她的手指分开，然后与她交握在一起。”

　　“你也说了，我们是同一类人。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腿向前走。

　　不可思议。我想去看看。”沈漆灯眼瞳幽深， “我还以为你是在怜悯我。”

　　沈漆灯似笑非笑：“你问我？

　　毕竟这件事直接开启了她与沈漆灯纠缠的轨迹，她真的很好奇，也很在意。

　　唐峭静静看着她，心情意外得平和、宁静。”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光辉。”

　　唐峭：“来都来了。

　　原本唐峭只以为这是一座景色秀丽的小山头，可跟着沈漆灯走下去，她才发现这座山头的面积其实非常大，地貌也很复杂，远不是小山头那么简单。

　　他咬得不重， 舌尖轻轻扫过唐峭的肌肤，带来湿润酥麻的触感。”唐峭认真地凝视他，“我永远不会怜悯你。还是……明日再走？

　　沈漆灯看了她几秒，突然轻笑：“你现在在想什么？唐峭将白色花朵摆放在她的身侧，一眼望去，有种神圣又纯洁的感觉。

　　“你不知道？”沈漆灯双手环胸，靠着旁边的树干，“还有三个分布在其他地方。”

　　在他眼里，生与死并没有区别。应该就是觉得无聊，想快点结束吧……”

　　当时她只想顺利走完这段剧情，输给唐清欢，所以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兴奋，更不会对大比的结果产生期待。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和他相同的特质，让他瞬间便对她产生了兴趣。”

　　唐峭认真地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别想逃哦。

　　虽然她能感觉到……现在他们正在从天平的两端走向彼此。

　　“好吧。她看了方璎最后一眼，然后合上棺木，在院外找到一处花草茂盛的地方，将方璎葬了下去。”

　　沈漆灯将花分给她。

　　疏雨楼常年生意红火，厅堂里除了几个打杂的，就只有无所事事的胡朔在晃悠。”

　　沈漆灯不太理解她的仪式感。”

　　“我还以为我们心意相通呢。”唐峭睨了他一眼，然后起身，“你昨天说的训练地在哪里？

　　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甚至是几个月……

　　唐峭眉头紧蹙，心头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像心跳的加速不一定都是紧张和恐惧， 也有可能是期待和心动。

　　“去那里做什么？”

　　“应该有吧……”沈漆灯慢慢起身，“我去找找。”

　　“那另外三个在哪儿？”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对花花草草的名字感兴趣……

　　唐峭有些无奈：“给我吧。

　　“嗯？

　　沈漆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你知道这些花是会腐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