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局局长听了后,当即拿着那件陶俑,请了博物馆并文物局几位专家进行鉴定,大家都一致认同,北魏古陶俑存世非常少,这是有非常高历史和文化价值,是一等一的珍贵文物。
大家咨询了公安局,公安局说,古墓被盗案是两年前的了,当时追查过,根本没线索。
所以,自己想错了,现在潘家园市场上出现的,就是洛阳古墓被盗挖的那一批?”
关敞:“平时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能不怕嘛。”
初挽笑看着他:“你最近倒是精神了,一看就是发财了,恭喜恭喜。
初挽到底惦记着这件事,第二天早上,又过去潘家园,遇到相熟的铲子打听打听,不过大家都不说什么,反正提起来就是神秘兮兮的:“洛阳来的,路子不好说。
初挽又在这市场上转悠了一番,果然其它铲子手里也各有这么几件北魏陶俑,样式大差不差,看起来应该是同一批,价格也都在一百多。”
陆守俨抬眼:“嗯?”
关敞听这话,看了眼初挽,才道:“犯不着,那物件贵,再说我也不喜欢那个,我喜欢青花。”
初挽:“嗯。”
陆建晖当下表示会去问,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用一下这仪器。”
初挽:“怎么,觉得不合适?
初挽注意到,那位陈专家很感兴趣,讨价还价后,终于以一百一十块的价格买走了。”
大家伙都是行内人,品鉴着这陶俑,难免探讨起来北魏历史,探讨南北朝文化,聊得不亦乐乎。”
其它几个都很是赞同,初挽也不好说什么了。”
初挽叹了声:“谁知道呢,也许是我想多了,所以我想着,如果认识那边的人,随便什么级别的都行,打听下,洛阳那边的盗墓案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古墓是什么级别的,大概丢了什么物件,或者别的什么线索也行。现在就算陶俑出现了,但谁也没法证明当年古墓里出现过陶俑,更没法证明这些和那个古墓有关系,而且人家一口一个工艺品,死无对证。
初挽见此,便找了一件自己之前收藏到的北魏陶罐和一件现代普通陶罐,连同那件所谓的“北魏陶俑”,一起送过去陆建晖研究所了。”
陆守俨听着,也是疑惑:“如果是造假,那这手段太高明了,竟然连你都看不出?
其实在这之前,她也说不好这物件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各方面看确实没问题,她不可能只凭这直觉就说是假造的。
买到的沾沾自喜,没买到的有些不甘心,于是都商量着,明天再去淘换一些来。
初挽也不敢只指望陆建晖在这里,她又找了京大的实验室,不过可惜中国起步晚,这种仪器都是比较精贵的,是用于科研的,不会轻易借给外人使用。”
关敞浓眉微耸,笑看着初挽道:“没有。
初挽:“如果需要费用,也可以接受,你帮我问问吧。”
初挽:“感觉不太对,和大同陶俑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初挽:“你认识河南洛阳那边的人吗?毕竟我看市场上得出现了几十件,这么大一批,总不能说那座古墓被挖的全都跑这里来了吧?”
陆守俨问:“是有什么事?怎么不一样?”
初挽:“现在政策方面管得严吗?
几个教授在那里品鉴欣赏着:“这女佣有左衽也有右衽,应该是北魏晚期的作品了,那时候民族文化融合,包容性很强。
谁知道刚要离开,却恰好碰上了关敞,关敞穿着一件鼓鼓囊囊的羽绒服,留着平头,秀气又憨厚的样子。”
初挽:“对,我现在有个物件,需要用这个仪器,你帮我问问,我想借用下。”
告别了关敞后,初挽当即买了一件北魏陶俑,花了一百一,之后,她马上给陆建晖打电话,问起他:“你帮我打听下,你们科学院研究地质或者物理的,是不是有种机器叫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
提起这个,初挽笑了:“可大家见了他们就跑。
正说得热闹,岳教授看到初挽,便招呼说:“初挽,你来看看。”
说着,给了初挽一张照片。”
陆建晖挂上电话后,没多久就给初挽回信了,说地质实验室确实有这方面的仪器,还是国外进口的,不过这种仪器太贵重,如果给外人使用的话需要打申请报告。
初挽看着其它陶俑,依然是那个感觉,似有若无的不对劲感,但又说不上来,她最后到底没出手,就这么回家了。”
岳教授:“不一样?”
关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哪有呢,不过我想着,总这么跑着也不是办法,也想开个店,得寻个好地儿。”
初挽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当下也就道:“这个还是得研究研究,山西大同的那一批陶俑我看过,我感觉和这个有点不一样。怎么了?
当下她也就将按陶俑放下了,她放下后,旁边几个早就看着的,马上围上来问价格。
当天回到家,恰好陆守俨回来,说起这件事来:“我找了一个拐弯的关系,问过了,应该是北魏王室的墓穴,已经被洗劫过了,从现场看,残留有陶罐和陶俑的碎片,我找他们要了一张照片,传真过来,你看看。
初挽听着,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初挽:“也是,一百多的价格,如果不是特别喜欢,真犯不着。
初挽从旁看了一会热闹后,又四处逛了逛,没看到什么特别合适的,就打算回家。
桌上摆着三个陶俑,分别是女舞俑、劳作俑和女乐俑,都是一水儿的圆领窄袖长袍,深目高鼻。公安系统的?
回到家后,天还早,陆守俨正看文件,见她回来,便略收拾文件准备做饭,随口问:“淘到什么好物件了?”
这时候,文物局已经出面了,他们先过来市场上,要收购,不过可惜市场上的铲子见到他们都跑光了,一个不剩。
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初挽想都没想到,那位文物局的陈专家拿到陶俑后,非常兴奋,当即给文物局局长做了汇报,认为这是珍稀文物,必须进行保护。”
岳教授也在,连连点头,道:“和当年山西大同出土的北魏陶俑风格很类似了,不过那个应该是北魏中期,中期和后期文化融合程度不同,陶俑风格也有所变化。”
这么聊着,初挽也就随口问起来那批陶俑:“你下手了吗?
文物局的没办法,拎着大喇叭喊着要收购,说是按照市场价格收购陶俑,但是摊主们谁敢往前靠呢,反正谁也不承认自己有陶俑,全都跑光了。
也是恰好赶上了,王同志批了一大笔款子给文物局,这笔款子是用来抢救收购珍稀文物的,专款专用。
好在陆建晖那里总算想了一个法子,在周日的时候跟着他同学进去,趁机把东西拿进去给人家测一下。”
关敞:“比之前宽松多了,你看文物局来了,不喊着抓人也不没收了,都要出钱收东西了!
不过试探了关敞后,她确认了,这物件背后就是有问题。”
初挽:“什么都没买。
陈专家显然也看到初挽,认出来了,不过大家心照不宣,就当谁也没看到谁。”
陆建晖一听,忙道:“是不是用x射线来分析物质成分和化学形态的?”
另一个道:“这个最有趣了,这个女乐俑戴着黑风帽,这上面还有一个‘十’,看,这帽子后面还有八字形刻痕。
买了这陶俑的教授一听,马上道:“当然不一样,北魏是游牧民族,他们迁都洛阳后和中原文化融合,不同时期融合不同,自然风格不同。”
关敞摇头:“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倒是见过几个明青花,倒手挣了点钱。”
当天,初挽过去学校,结果一进去系教研办公室,就见几个教授正围在那里,议论纷纷的。
他见到初挽,笑着打了招呼:“挺久没见你了,都忙什么呢?”
陆守俨点头:“你考虑得是,我找人打听打听,这个不需要太麻烦,随便找个查查就是了。”
初挽便把今早自己发现的说了说:“我看我们系的教授觉得没问题,说是北魏没跑了,那位陈专家,我知道他,他在文物局干了不少年头了,确实也很有能力,他既然也出手了,那更是应该没问题,我自己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但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时候文物局发现了珍稀的北魏陶俑,自然正好用着,于是文物局当即下令,拿出钱来收购市场上的北魏陶俑。”
初挽:“去了一趟新疆,累得够呛,好久没逛潘家园了,最近这边出什么好东西没?”
她感觉不对,但说不上来,只能希望几位精通于此的专家教授仔细观摩鉴别,也许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更何况,她也不是非要买一个北魏陶俑,一百多块,她可以去淘换别的物件。
初挽接过来照片,却见上面有清晰的陶俑碎片,她仔细观察过后,确实和潘家园市场上出现的陶俑胎体类似,看不出什么区别。”
陆建晖:“行,我正好有个朋友在地质实验室,我问问,回头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