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挺好的。
阳光透窗,尘埃在光里飞扬,满屋烟火气,光是想象,都觉得很美好。阮卿嫌不好看:“名字要跟你一辈子呢。
男人微笑:“好久不见,你气色很好。”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说:“上个月老二刚出生。
于是,当阮卿还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时候,廿七那灵敏无比的动物直觉就已经猜到了他是谁了。
可知阮卿跟赵昊在一起,也真的就是排解寂寞,不曾认真过。”阮卿嘟囔,“我就是怕惊动了他们俩,特意住的酒店,结果还是被他们逮到。”
他生命中真正习惯了的名字就是这个代号, 并没有什么好的意义或者寄托,但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习惯了。
只是接连两次在跳坑前急刹车。
是良民。”
看看时间,还早呢。
他跟工作人员说:“就廿七两个字就可以。”
但她也起不出什么更好的名字,就想把“七”改成“柒”。就回她在江城的那个小房子里去,然后他想好好地给她做一顿饭,热腾腾的,还得有汤。
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
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穿着那种里面白衣、外面长袖,翻领,脖子上还要系一根奇怪的带子的衣服。”
廿七不由自主地搓搓脸,抬眼看阮卿。
廿七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竟然是牵着阮卿的手回家。”
阮卿家在省会也有房子,但要是想住就得打电话给物业管家服务部门,叫保洁提前去打扫。
说“没想到”似乎又不对,省会吃的玩的地方虽然多,但同一个圈子,或者亲近的人常去的,其实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固定的地方。
不是说平行时空,三千世界吗。
他也不再是“丙午廿七”,而是拥有一张合法身份证的“廿柒”了。
阮卿说:“休假呢,回来办点事。”她牵住他的手,“省会地方比江城大多了,吃的玩的地方也多得多。
一转头,阮卿在阳光下笑:“怎么样?
就觉得很晦气。
剪裁得非常得体。”他说,“你昨天答应了令尊的。”阮卿说,“我听说你做爸爸了?是成熟又稳重的男人。
好烦。
来太早了, 还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顺利地拿到了身份证。那就应该是不同的世界了。”
“真是,好倒霉。
嗯,写出来的确比“廿七”好看点,显得有气质。
所以现在, 廿七的身份证上便是“廿柒”。”
非常自然,透着熟稔,又光明正大。
怪不得,赵昊的确是不配给他提鞋。
那么这个来自古代的男人呢?”
她说着,右手牵住了廿七的左手。
翌日,两个人奔赴了省会总局户籍处。
廿七说:“没有姓。
当时在洛县提交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问过廿七的姓。”
餐厅在一个大厦里,阮卿对这里很熟悉。
叫作西服。
但落到纸上,他用的还是“廿七”。
这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属于富贵那一挂的。也没什么意义, 纯就是写出来好看点。
廿七不动声色,扣住她的手。
有人穿得富贵,有人穿得廉价,一目了然。
“走,我带你去吃我很喜欢的一家餐厅。”
廿七以前行走江湖常用“赵四”这个化名,可现在要是用“赵”, 不期然地就会想起赵昊那个小子。
阮卿抬手,轻轻帮他摘下了口罩,打量他好看的面孔,告诉他:“以后不用戴了。
可以娶妻子,养孩子,缓慢却安然地老去。有身份的感觉怎么样?
廿七穿越过来差不多二十天了,开始习惯这里的服装和审美。”
廿七恍惚。”
“那恭喜你。
赵昊的衣服里没有这种衣服。
这片天,和他从前的那片天到底是同一片天吗?
他走过来,短短几步,走出的沉稳的感觉。
成熟而俊朗的男人走到了阮卿面前,没有客气寒暄,而是直接问:“你回来啦?”
阮卿脸垮了:“唉。
“先在这边吃午饭吧。
廿七注意到,当阮卿听见那一声“卿卿”的时候,身形有了明显的凝滞,而后才转身。他的衣服包括冬装也没有这种款式的。
男人的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阮卿慢慢地睡着了。
接连两个男人辜负了她的期待。
然后坐在桌边,看她吃得呼噜噜的香。
廿七无所谓, 反正也是一个意思,就用了。
是那厮啊。还要搭配黑色的皮鞋穿。
像是比较正式的衣服。
他抬起眼看天,有点睁不开。”
工作人员说:“要不然选一个?美好的梦要再等一等。
因为她以前老是从家里跑,那边的物业经理被她父母打过招呼,如果她过去住,就要通知他们。
阮卿笑吟吟地问:“有了身份,现在想干嘛?”
想干嘛?
但现在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因为当初阮卿提起他的时候,就曾经一再地称赞他的“稳”——性格稳,办事稳,情绪稳。
外面太阳大得很,有些刺眼。
廿七也循声望去。
廿七穿越过来之后无论是现实里还是电视里都看到过很多人穿这种制式的衣服。
廿七拿着印着自己照片和“廿柒”这个名字的身份证走出总局。
“去延市,见令尊令堂。
这种叫作西服的衣服其实街上也有很多男人穿,但同样的款式,不同的布料和剪裁,有着肉眼就能分辨的差异。
可以走大道,睡安稳觉,真面目示人。”
“本来还想带你在这边好好玩玩呢,结果让我爸逮到了我。
只是没想到,还会遇到熟人。
应该不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