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洛琪正在擦眼镜，仔细擦好了装进眼镜盒，下次拿出来可以直接戴。

　　在洛琪楼下待到十一点钟，周围都安静下来，他驱车离开。

　　“我回了。

　　没等她走近，他回身与熟人说话，没再看她，手还维持之前的姿势。

　　她从擦眼镜到把眼镜盒收包里，蒋盛和都看在眼里。”

　　裴时霄声音沙哑：“好，答应你，以后不来找你。

　　洛琪抬头，老板已经过来。

　　签约结束, 蒋盛和与几个熟人聊了几句，秦墨岭也在。

　　搬到出租屋的第三周，她开始慢慢适应屋内的一切。蒋盛和用手里的水杯碰秦墨岭的杯子，以示歉意。”她今天又可以准时下班。”

　　其他内容她已经把关，没任何问题。二叔跟二婶年轻时因性格不合离婚，二叔没再婚，不过女朋友一直有，各取索取, 合则来不合则散。”

　　“晚上不是有庆功宴？

　　蒋盛和抬头便看到洛琪在拍台上，现场有十几家媒体，但她还是替他记录下这个时刻。人，我非开不可。

　　直到午休时间，老板也没露面，发消息通知她：【直接去会场。”

　　“好。您不参加？工作、打球、游泳。简杭就是他们小学班主任的女儿，之前家里安排她和秦墨岭见面，她没赴约，把秦墨岭晾在咖啡厅。”就等老板的最后一个流程。

　　今天太阳好，小黄瓜长出了第三片叶子。

　　洛琪没注意老板在看她，私人手机里留着异性老板的照片，怪怪的。

　　发给老板后，她把所有照片和视频发到小姜邮箱。”

　　秦墨岭:“......”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蒋盛和解开西装，上车前脱下，平常习惯将西装搭在两座中间的扶手上，今天洛琪坐后排，他把西装往自己这侧放，尽量不让衣摆过界到她座位上。

　　洛琪不知道裴时霄什么时候走的，回家就把窗帘拉上，阳台的也拉上。

　　和昨天的会场不同，今天在酒店的另一层楼，会场布置也不一样，都是方桌，每桌七八个人。再有下次，我们之间最后的那点体面，我不会再留给你。”

　　洛琪先坐直，等等再给他眼镜，这个时候老板肯定是先应酬生意场上的熟人。】

　　下午有签约仪式，洛琪带上电脑过去。

　　蒋盛和站起来，来人是贺栩，苏城首富贺万程的侄子。”简单寒暄两句，蒋盛和歉意道：“稍等我一下。

　　现在他看谁都是情敌，包括蒋家这位三公子。

　　蒋盛和缓了几秒，理解她删除的行为，老板与助理的关系就决定了她不会把他的照片留在自己的手机里。”洛琪打开相册。

　　洛琪从后门入场，进来就看到了他，每张桌子都备了几把椅子，留给随行人员，她在蒋盛和身后那张椅子坐下。

　　“我马上去出差，在你大学母校的那个州。”

　　是一束粉玫瑰。发给小姜之后，她全部删除。

　　蒋盛和边说着话, 摘下眼镜，洛琪就在旁边不远处, 他转头看她,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眼镜递向她。

　　“贺董最近在忙什么？”

　　“你上去吧，别耽误工作。

　　他转脸，“下午有没有拍照片？

　　洛琪能看清大屏上面的字，不知道老板不戴眼镜会不会很吃力。

　　偶尔能让她帮忙拿一下西装，但作为老板，不能没边界感。”

　　洛琪没想到老板还能顾得上她这个助理，忙把眼镜盒递过去。

　　洛琪走远，秦墨岭问：“你现在不戴眼镜看不见东西？”

　　司机把车开过来，洛琪本着助理的自觉性，为了工作，这次选择坐后排，坐副驾和老板交流不方便。”

　　“......好的。

　　经过她身旁，错身时，洛琪开口：“最后一次。”

　　说完直接挂电话。”

　　洛琪听不出老板声音里的喜怒，反正以后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分手前，异地的半年里，她不止一次想过今天这样的场景，她下班回公寓，他突然出现在公寓楼下。

　　蒋盛和原本没打算下车，今晚参加饭局的几人催他早点过去打牌，他目送洛琪下车，却瞥见一道不陌生的身影从远维大厦出来。

　　秦墨岭和蒋司寻一样，从不把感情当回事，自然不懂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心情，跟他说不明白。”

　　“看得见。”

　　半年，或者一年后，那个时候她或许就没那么恨他。”

　　蒋盛和像对其他下属那样的语气：“没什么。

　　裴时霄怕她误会，急于解释：“我就是路过，不是特意来找你。

　　蒋盛和道：“路上签给你。

　　这个走了, 另一个来。

　　裴时霄转身，她快速踏上台阶，一路快步去追蒋盛和，蒋盛和的脚步没那么快，进了大厦内，她三步并两步追上他。

　　从她坐下来，蒋盛和就一直跟旁边的人聊天。

　　刚才走得急，她暗暗调整好呼吸，“已经处理好了，很抱歉蒋总，以后上班时间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终于等他们结束了一个话题，她身体前倾，他是上司，她递东西不能戳他肩膀示意他回头，于是喊他：“蒋总。

　　洛琪在待办事项里划掉这项，至此，今天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只剩一件小事，把签约仪式上拍的照片和视频发一份到小姜邮箱。以前他对自己出席活动的照片没兴趣，但今天不同。

　　她挑了几张角度不错的照片传给蒋盛和，没有单人照，全是与合作方负责人签约时的重要瞬间。

　　洛琪转脸看蒋盛和，难为情：“蒋总，您先上楼，我处理点私事，马上好。

　　才和她配合的第二天，默契度不比跟配合了三年的居秘书少。

　　他们互递眼镜期间，贺栩多看了两眼洛琪。

　　他只是送她回公司，不做停留。

　　又聊几句, 贺栩回去。

第二十三章

　　蒋盛和接着跟贺栩聊, 不耽误戴眼镜，眼镜盒还给洛琪。

　　蒋盛和收回手，顺势抄兜里。

　　裴时霄也没再打回去，手机扔旁边。”蒋盛和边走边说，“你们不用去。今晚他没事，只是不想回去。

　　蒋盛和翻到那几条，扫了一遍。

　　不假思索，他拿上西装推开车门下去。

　　蒋盛和遇到了熟人，没往前走，就在中间那桌坐下来。”

　　“发我几张。

　　此次远维签约了三个重大项目, 蒋盛和同合作方CEO上台签约, 洛琪坐在台下先拍了几张照片, 紧跟着录视频。”

　　他转身，问后排的洛琪：“喊我什么事？”

　　“你不懂。

　　然而一次也没有。

　　贺栩不动声色将视线从洛琪那个方向收回, 笑笑：“老样子。”他看着她：“我等你原谅，多久都等。”蒋盛和随口问道。

　　蒋盛和一直想着自己在签约仪式上，洛琪给他拍了照，现在才有空问。

　　同贺栩握手，“你好。”蒋盛和不是有意戳他伤疤，就是例子正合适，“你要懂了，不至于被简杭放鸽子。

　　洛琪不用数都知道，那束玫瑰花一共28朵。”

　　洛琪屏息：“嗯。

　　蒋盛和知道他是谁，裴时霄也知道他，但两人从没在正式场合遇到过，不认识就没打招呼的必要。

　　感情上的事，不该揭人的短。

　　他新建一个相册，取名：她拍（画）的

　　把刚才洛琪发的那几张照片，连同她以前在资料上画的那幅‘来自老板的死亡凝视’简笔画，全部存入新建的相册。”蒋盛和放下水杯，去找洛琪。”

　　不等洛琪说话，蒋盛和看到洛琪手里拿着他的眼镜盒，应该是问他需不需要眼镜，他直接伸手，“给我。

　　洛琪确认：“蒋总您在公司能待多久？

　　小姜特意跟她说过，老板的忌讳之一就是谁公私不分，没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因此闹到公司来。

　　蒋盛和心里舒坦不少，侧眸，“这么快？

　　来之前，小姜特意叮嘱她，说这次签约仪式规格高，其他随行人员进不去，只有她有入场证，到时拍点蒋总的现场照片，公司需要。

　　前台跟蒋盛和打过招呼，热情喊她：“洛助理，有您的鲜花。我已经提交上去。

　　二叔的两个孩子早已成家, 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

　　他说完，洛琪已经走出几米远。

　　蒋盛和对她道：“回公司。去车站路过远维，他买了一束花送到前台，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能在楼底遇到洛琪。

　　签约仪式持续到四点半, 蒋盛和全程都戴着眼镜, 其实他需不着眼镜，没有看大屏的打算, 洛琪给了他眼镜，他才瞧了一会儿大屏。十一长假，他约了贺万程在海城见面打高尔夫时，贺栩也在。”外加约会。

　　翌日，又是早早醒来。”

　　裴时霄找到公司来，或多或少会影响她心情，工作时无法专注，犯了老板的大忌。

　　上午蒋盛和没来公司，洛琪熟悉从居秘书那里接手的工作。

　　他打开电脑，洛琪也同时开电脑，为了节省老板时间，告诉老板第一份文件的重点：“蒋总，您重点看看第三、五和第六条的第二小点。”

　　秦墨岭不理解，“看见你还多此一举。有几份文件需要您今天签了。”

　　与此同时，有人绕到这桌来找蒋盛和，“蒋总，好久不见。

　　裴时霄还没回上海，订了晚上的车票。

　　蒋盛和看完照片，想问她有没有视频，转头就看到她在删照片，把下午拍的照片和视频从她相册里清除。”

　　“我还有其他应酬。”

　　蒋盛和点头，即使他们分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立场说什么。

　　以前陪蒋月如出席重要活动，偶尔她也负责拍照以备用，但蒋月如自己从来不看。

　　他从裴时霄旁边过去，目不斜视。

　　二十分钟，几份文件銥嬅走完流程。”他没多留，担心她的话扎心，抬步就走。

　　洛琪几步过来，从他指间小心抽走眼镜。

　　存好照片，汽车停在远维大厦楼下。”

　　“拍了。

　　即使是前面第一桌，距离会场的大屏也有一定距离，中间这桌距离就更远。

　　她回神，又拍了几张。

　　看着她与蒋盛和一道过来，莫名的，他心底泛起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