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念花(第三更)

第29/84章

”

  会有孩子跟自己姓秦这个事情没必要跟家族长辈们说,一说还以为自己要回去要房子。

  傅嘉树低头:“四叔公,我们家每年在几所学堂花下银两大约有五万两。”

  “是啊!”

  秦家大伯跳了出来:“放屁,女儿是外姓人,怎么可能有?”

  “雅韵小姐放心,我会跟你大伯好好说的。

  等送了两人出门,蔡管事看着他那亲家:“乖乖地搬走,对你的损失最小,多任何一句话,你要吐出来的就不止这座宅子了。所以我父母也支持雅韵这么做,也是雅韵为秦家尽的一点心意。”

  在座的别说是张家这位跟上头关系紧密的封疆大吏的大老爷了,就是能得见二老爷一面,都够吹上一辈子的了。这真是天大的面子了。人家能为了一个祭日,托到大老爷身上?宋叔因为舒彦兄缺席岳母葬礼,十分羞愧。”

  这就是大改动了,四叔公皱眉问她,“你想换人过继给你爸妈?

  秦瑜不在理睬他们俩,这件事让蔡家夫妻去处理,作为张家这样大家族的管事,他们自然是有一套处理办法。”

  傅嘉树侧头温柔地看秦瑜:“雅韵,你把我们的打算说给两位长辈听,咱们一起听听长辈的意见,看看这么办是不是合适?

  “大伯,您恐怕不晓得吧?民国是讲男女平等的,我是父母唯一的子女,从理论上来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而不是你们强迫我父母过继一个儿子。我明天再过来。”

  傅嘉树点了点头:“谢谢三姐夫!”

  “好。”

  “怎么可能?

  傅嘉树挂着淡笑:“我这里先谢过蔡伯和蔡妈了。傅家在宁波和上海就开了好几所学堂,都是请了很好的先生,学费比其他学堂低一些,而且只要年终考试达到年级前一半,学费全免。”

  别看傅嘉树平时脾气极好,到底是作为傅家继承人培养的,而且老傅培养这个儿子都是亲力亲为,言传身教,那股子气势拿出来,自然也是骇人的。既然用了秦家的大宅,我们毕竟生活在上海,不可能每个祭日节日都回来,我们会聘用秦家一位族人算成学堂的教工,每年为岳父岳母到了时节祭祀,也免得岳父岳母不能受香火。”

  “这是民国,不是大清。”

  “好的呀!”

  他转头跟秦瑜说:“到底是个有福气的。秦家的孩子也好,边上的那些孩子也好,不管男女,都能来学堂读书。”毕竟叔公是叔公,也只能帮忙管个大概,四叔公谈了一声。大老爷如今做着浙江的父母官,把这事托付给了我们二老爷,也是二老爷二太太给的体面,知道我和秦家大房做了儿女亲家,就把这个差事托付给我们夫妻俩了。

  弟兄俩互相恨得跟什么似的,秦瑜继续说了:“两位叔公,不用我说了,你们也知道我爸妈想要靠元宝吃香火,那是做梦了。那时候我拿三千大洋出来,让大伯好好办丧事,大伯钱拿走了,丧事办得不像样……”

  秦家大老爷听见这话,连忙抢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秦家大太太讷讷地问。

  她继续跟四叔公说,“四叔公,这事麻烦您跟族里几位老长辈商量一下?”

  四叔公抬头看她,让傅家公子给他下跪,这不是要折煞他了。他佯装板起脸:“有了好归宿,也不捎个信儿给我们?”

  “这得花多少钱?”秦瑜转头跟蔡管事说,“蔡伯,我累了,不想跟我大伯解释这些东西,今晚你好好跟我大伯说说?”

  “傅少爷不必客气,应该的。”

  三姐夫趁着他们谈话的时候出去了一下,此刻已经站在那里:“傅少爷,雅韵小姐,张府里的车子已经在桥那里等着接二位过去。”

  四叔公露出了笑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今天就这样了。这能改吗?

  “住嘴!您也是知道的。

  秦瑜眼泪落下:“那七七四十九天,大伯伯母闹到什么样儿?

  秦瑜不管他,她说:“咱们秦家这一宗在这里也生存了有两百来年了,也算是根深叶茂了。不过说还是要说一句的。”

  “您听我说。”

  傅嘉树搬了凳子过来:“雅韵,坐下说。我们也按照这个办。”亲家太太这个时候发声了,“为了成全雅韵小姐的孝心,傅老爷让傅少爷回来帮着雅韵小姐办秦二太太祭日,生怕少爷小姐年纪轻做得不周到,所以特地带着少爷和小姐去杭州找了我们大老爷,让他帮忙安排。”

  “你放屁,你没拿?父母一辈也就剩下这么点老房子了,自己也不可能回来住了,就让这栋房子发挥一点作用,也秦家老大把老房子吐出来,就他们那个败家的本事,穷困潦倒是注定的。”

  秦瑜对着这群目瞪口呆的人,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打过招呼,蔡妈和三姐夫一路跟着两人回房间,替他们收拾了东西,引着两人往外走。我希望明天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已经搬出了这座房子。”

  “这不是回来面对面跟您禀告了吗?另外,我们设立一个学习帮困奖学金,要是族里有人考上大学,我们每个月出六块大洋,让孩子们都不至于没钱上不起学。得知岳母死不瞑目,我父母知道岳母定然是放心不下独女。”

  “也苦了你了。”秦家老大立刻插嘴。”秦家老大慌神了。”

  “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所以这次祭日,是要补一补的,丧礼上没有的,没烧给我妈的那些东西,我也得给她烧了去。”四叔公这一算还真是一大笔钱,而且每年要花出去的,对秦家这个大家族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你瞎说什么?”

  “要的,要的。”

  “哦,好!等雅韵把话说完。”秦家老大说。雅韵小姐是极有福气的,傅老爷和傅太太鹣鲽情深,傅家门风清正,谁人不晓?”

  秦瑜坐下,傅嘉树站着,一只手搭在秦瑜的肩上,秦瑜说:“四叔公,刚才嘉树也说了,妈妈没合眼是我的心病。”秦瑜跟四叔公说,“我想把这栋宅子,另外加上后头的五亩竹园子的地给族里做个西洋式学堂。所以趁着岳母祭日将近,我父亲令我陪雅韵回来,祭奠岳父母,告知二老,雅韵已经有了归宿,让二老在地下也能放心。”

  傅嘉树冷着脸看过去,沉声:“让雅韵把话说完。”

  “难道就没王法了?这里的差额,都是傅家贴进去的。”秦家老三立马应下,“都是你大伯,那时候只管拿钱。

  “你要造学堂就造学堂,为什么要拿了这个大宅?家中殷实了,为族人教育上投入,希望族人能书包翻身,是我们家的习惯。”

  “换人不是特别好换。”秦瑜点头,带着点儿小女儿的娇态问四叔公,“叔公,还要我俩跪下挨打吗?这丫头以后是傅家的少奶奶了?”六叔公一声吼。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去年上海可是有一件轰动的案子,盛家七小姐要求继承先人遗产,盛家七小姐和八小姐可是胜诉了。”秦家大太太问。拿了这个大宅,你让我们一家子住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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