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城无所谓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而这两个人,他们原本的命格,是相反的!但是,如果是一个凡人,或是某位神官,为了让一个人飞升,而动了歪手段,作邪法故意害人性命,那又大大不一样了。但它不认得猎物的脸,还要师青玄自己走上去给它看。那人是谁?”
师青玄道:“有。花城却抱着手臂,笑道:“风师阁下不必看我,你该担心的不是我,这事可与我无关。
贺生替了师青玄的噩运,那么,他本身的运道,就被师青玄占据了。较之苦修,何其便捷。
从那白话真仙第一次抓到师青玄时问的三个问题来看, 它牢牢记住了两件事:
第一, 猎物名字里有个“玄”字;第二,猎物的生辰八字。”
地师被派到鬼市,原本就是去查这个的,但看样子,那眼线埋得极深,卧底了十多年,还是没查出来到底是谁。但天下何其之大, 往死里找, 不一定没有。是不是有人叫你出去的?并且, 他的生辰八字, 和风师大人是一样的。
他低声问道:“风师大人,你是不是在寒露前夜飞升的?
这等好事, 怎能放过?同在寒露前夜,一个人体会了人间炼狱的滋味,另一个人却在花团锦簇中渡劫飞升了。
明仪皱眉道:“什么把柄?
为什么白话真仙要选在这个日子,先把师青玄传送到博古镇,再在倾酒台对他下手?但他还说“不如担心一下上天庭其他人”,谢怜又忽然想起了一茬,问道:“风师大人,那夜在倾酒台你为何自己把护法阵的门打开了?
这样的替死鬼,太难找了。
所以, 若要找一个人给师青玄挡灾,必须是一个和师青玄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并且名字里带有“玄”的男子。因为师家补救得早, 除此以外, 大约也一概不知。现在你知道,有没有关系了。若妖魔想抽干一个神官的法力是这么容易的事,早也不知道有多少神官被这么报复了。师青玄自从出生开始起就被白话真仙纠缠多年,唯一摆脱的方式就是飞升,而他恰好真的飞升了,就在短短几年之内,一对亲兄弟接连飞升,这真是天大的美事,也是天大的巧事。是不是巧合?师青玄先是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望向靠在门边的花城。本来想问,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砸天材地宝加持,并不出格。”
师青玄又不是冤大头,如果是被害被阴失去了法力,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愤怒至极、追查真相、暴打真凶。仗着他大水师的势, 撒网下去, 还真找到了这样一个人,而且, 居然还是个有飞升潜质、即将渡劫的!”
有关系。但有的事会出格。
谢怜那个不好、却很合理的猜测,就是这样的:
师无渡飞升之后,为了使师青玄摆脱白话真仙,找了一个人,使了某种邪法,让那个人替师青玄挡了灾。花城说这件事与他无关,谢怜自然是信的,不多想。寒露前夜,那不跟我飞升是同一天吗?然而,这些他统统没有,愤怒是有了,却不是对白话真仙,而是对自己的哥哥。但心里总也不踏实,还是没问。若是属实,捅出去了,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师青玄深吸了一口气,道:“是。而在倾酒台上的一个寒露前夜,师青玄飞升了。就是白话真仙。”
他道:“那天在博古镇,我就记起来了。试着把这个时间和两个地点联系起来:许多年以前,博古镇上的一个寒露前夜,一个名叫贺生的凡人崩溃了,杀了许多人,自己也死了。除非,当初风师飞升时,水师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
如果师青玄是自然飞升的,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被抽干法力、沦为凡人?
这当然是完全不正常的,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师青玄的飞升,原本就不正常!借着人间权力更迭、交兵杀伐飞升,也不出格。
这个猜测虽然匪夷所思,却越想越合理。
除非,他原本就是凡人。这个人,无疑就是家贫、聪慧异常、却突然不幸至极的贺生。
说到这里,一旁明仪似也反应过来了,神色渐渐凝肃。”
偷天换日,瞒天过海, 可不是随便找一个都能成的, 必然得符合某些特定条件。你不如担心一下,上天庭有没有其他人抓到尊兄这个把柄了。试想,人人都想飞升,人人都可以使用这种手段,天地间秩序岂非荡然无存、一塌糊涂?
逆天改命,把一个原本不能飞升的人捧上神坛,这简直胆大包天,大逆不道,谢怜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必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第117章 神提神不如鬼吃鬼
谢怜继续道:“我斗胆猜测, 那位贺生, 单名一个玄字。机不可失, 失不再来!”
明仪沉声道:“你果真在上天庭有眼线。
这样一来,白话真仙想表达的东西就再清晰不过了:
你师青玄的飞升,和这血社火主角的死脱不了干系!毕竟世道本来如此,荣光必然伴随着鲜血,飞升之后,一笔勾销。毕竟这种事儿可不能当着一只鬼的面讨论。对旁人说的,则是“到此为止”。当然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