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宅的墙普遍不高,但凡有心攀援,大部分成年人都能做到。”
马冰:“……”
你倒是等等我啊!
马冰直接从窗子里翻了进去,坐在桌边非常小声地说:“谢大人像猫。
可巧张家有才又有色!
太可怕了!
哪怕从最远的地方斜着量也不过一丈!”
见她模样俊俏,口气又和软,老头儿狠狠松了口气,“啊,这样啊。
“可我们之前问过,张家人也不记得有谁纠缠宝珠呀。咦,这是什么?”
谢钰:“……我听见了。
马冰无奈道:“大人,您这是意有所指啊!”
马冰和谢钰大喜,齐齐点头,“自然。!”
老更夫没想到黑影里还有人,一开始还吓了一跳,看清他们的模样后才松了口气,“啊,十多年啦。
马冰:“!”
老头儿拉着他们到墙根地下的黑影里,指着街东头一座屋子道:“看见那家了吗?
大约是腿太长,他又退了一步,再抬,对上了。
马冰恍然大悟,“有人踩着这里爬墙!!
“老伯辛苦,”马冰主动上前,“您在这一带打更多少年啦?
“这么慢。
而即便找不回来,至少也能欺骗自己:只要好好活着,总有合家团圆的一日。那黄富还朝小人挥拳头哩!
而这几棵柿子树长得实在太好,茂盛的枝叶铺天盖地,若不用心去看,谁能发现里面藏了个人呢?
而下面不远处正对后宅的窗子!”
老头儿这才道:“后来小人也是心下不安,次日留意着,发现张家也无事发生,也就渐渐把此事抛开了。”
马冰无言以对,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非常地以下范上。
谢钰指着里面的拔步床和外头的桌子道:“从材质和做工来看是一套的。”
更夫见他气势不凡,就有些怯怯的,抖着腿儿道:“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可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顿了顿又道:“小心啊。”
谢钰挑了挑眉,“有么?”
贪财好色?
马冰忍不住提醒道:“前儿我听好几户人家说,似乎有人入夜后爬墙偷窥呢,怪吓人呢,您老可见过?”马冰看着一点光亮也没有的小院道。”
老头儿就啊了声,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可待要张嘴时,却又踟躇起来。”
谢钰:“……”
马冰几乎要笑出声,“老丈莫怕,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快过节了嘛,朝廷想肃清治安,特意叫我们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也好保大家平安不是?
然而下一刻,却见谢钰把自己往繁茂的枝叶中藏了藏,整个人瞬间从马冰视线中消失。
第46章 拜堂
马冰和谢钰马上决定去黄富家走一趟,若人在,就直接提回开封府问话;若不在……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翻墙头的人闭嘴!那家姓黄,原本也颇有家资,可惜子孙后代不争气,越发败落了。”
谢钰木着脚看她,过了会儿,就直接转头跳到墙外街上去了。”
马冰没事儿人似的窗户里探出头去,“大人果然慧眼如炬,若是有人偷听,再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了!
马冰磨着牙凑过去看,“发现了什么?”
马冰点头,“也好。莫非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钰头也不回道。”
“过节……”老头儿又琢磨了会儿,“倒是没听说,不过那厮贪财好色,惯好胡作非为,你不去招惹他,他还要来招惹你哩,常有人无缘无故就被他记恨,这也是在说不准。
“过来看看墙外。
只是一句话而已,他就这样满足了吗?”
十多年,够了!”
两人细细打量着屋内情形,发现更夫的话没错,黄家以前确实富裕过,而黄富也确实是个败家子儿。
谢钰掏出腰牌晃了下,硬邦邦问道:“可曾发现可疑之人?
“你在门口守着,”谢钰道,“我进去瞧瞧。”
已经开始提裤腿的马冰:“……”
报复来得猝不及防!”
难不成张宝珠未出阁时,曾持续被人偷窥?”
这是在干什么!
她啊了一声。
“张家人未必知道。”
谢钰追问:“黄富与张家可有过节?”
说到这里,他又对谢钰他们哀告道:“小人,小人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招惹不起呀……”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他一个老汉如何对付正值壮年的无赖?
整座房子里就没剩几件囫囵家具,四处留着的空白十分刺眼。”谢钰淡淡道。”马冰道。
谢钰就道:“你只管说,保你无事。
如今当家的叫黄富,竟是个赌徒无赖!
远处隐隐有打更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主动迎了上去。
马冰看着那不算太高的墙头,要不我也……
然而墙外的谢钰仿佛有读心术,“走正门。
等马冰气喘吁吁绕到张家屋后,就见谢钰正半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盯着院墙看,好像上面开了朵花。”
马冰接道:“也就是说,能在这里蹬出这样一个小坑的,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头儿瞅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那小人可就说了啊,但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谢钰给她逗笑了,足尖点地,顺手往树干上一拍借力,好似一只灵猫,竟悄无声息直接上了墙头。
“黑灯瞎火的,不知是睡了还是跑了。
话说,正常走的话必然要从前面绕过去,张家又在这排民居的中央,算起来得多走一两里路呢。”
小坑的边缘已经有些模糊,被反复的雨雪打湿后形成一层外壳,唯独这几个位置有新鲜的剐蹭痕迹,必然是不久前刚弄出来的。
过了会儿,马冰听到门内响起谢钰的脚步声,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吧,没人。
谢钰嗯了声,伸出指尖摸了摸墙壁,“城中民居由官府统一建造,后续虽然可能有改动,但大体上不变的。”
看着这一幕,谢钰忽然想起来时马冰说的那些话,心中泛起一点从未有过的感受。
老头儿想了半日,等得花儿都快谢了,还是满面茫然。
马冰安慰道:“没事,你继续讲。”
然后躲在树冠内偷听!他早年气死了亲爹,越发无法无天,前几年又气死亲娘,干脆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又四处招惹调戏,听说还做过贼呢,只是没人拿住现行罢了……
去年小人打更经过这里,哝,就前头张家,突然从墙上跳下来一个人,险些吓死。!”
谢钰似乎笑了下,又好像没有,用比刚才在张家翻墙更轻巧的动作翻了进去。
“非但如此,”谢钰翻开手给她看上面新鲜的粉末痕迹,“痕迹很新,证明前几天那人又来了。”
墙上好像有个浅浅的小坑,因为与墙壁同色,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又朝皇城拱手,“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整日游手好闲不做正事。这些墙壁都是以混合了糯米浆的砂石浇筑而成,不易燃,且坚固不易坏。
不多时,黑影中闪出来一个老头儿,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锣,正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谢钰站起来,退后两步,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