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她最近都对他说够甜言蜜语了，她这辈子都没说过这样多的软话，这这只魔还要得寸进尺，门都没有!”

　　这只魔问道：“你也知本座是魔神，你不怕本座阻止你补天？”

　　“我将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要对你说，我不会杀你，更不会负你。

　　她扭头一看，发现那魔头的确很惊讶，但是似乎不是惊讶“补天石”的存在——而是她会告诉他这件事。

　　一点点漏下的黑沙，就像是个倒计时。

　　反而，若是朝太初不信，他对待女儿好一点，就算是个渣男，恩断义绝也就罢了，她和娘亲过便是，还真的到不了要弑父的地步。”

　　话音落下，魔神就消失了。

　　最后闹够了——

　　天也亮了。”

　　“只是看见你死了，有些疼。”

　　朝今岁不是信口开河，她深思熟虑过

　　天地间的魔气暴涨加速已成定局，接下来的时间里，人魔两族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魔族开始频繁暴动，力量暴涨；人族灵气减少，力量变弱。

　　魔：“天地间的运行是有规律可言的，不会平白无故地提前。

　　她想：魔神，也挺啰嗦的。

　　话音落下，小楼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但半魔不一样，他们是人魔混血，魔气暴涨会让他们实力提升，又不会和魔族一样不可控。

　　不管是前世今生，那两个预言，都是命运的开端，说一句直接造就了一切悲剧都不为过。

　　魔神想：也是，吾乃魔神，英明神武，比那个“燕燕”好了不少，她更喜欢吾，不是应该的么？

　　你不要以为那是水月镜花，你抱一抱她，碰一碰她，就知道她在你怀里，不会碎，不会轻易离开。朝照月和朝今岁的名声如今很大，能坑几个回来是几个嘛。吾不会对你心软，更加不会如今日这般与你相谈。”

　　她说：“那你前世，为何在我坟前哭？”

　　她在夜风中，缓缓地将补天石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他。”

　　她说：“感谢他给我上坟。卿谷天一开始就从拍卖行、黑市等地方查起，才顺藤摸瓜，发现了最后这块补天石流落到了玉剑盟的手中。”

　　魔：“你想想这一世改变的事，拔除夙家、太玄无极、水云天，你做的事，哪一桩会让天地间魔气泛滥？

　　息壤自然也是剑修门派，而且玉剑大会还有一个好处——

　　朝照月：“息壤可以借机招收新弟子了。

　　可是到底是谁，对新生的天道，这样的忌惮呢？

　　第二个预言简直像个圈套，只要朝太初信了第二个预言，他就会对新生的天道动手，新生的天道面对这样一个父亲，被逼到了一个绝境，不弑父才有鬼。

　　第一个预言还算是可以说此人神机妙算，那第二个预言呢？

　　魔神凝视她许久，赤金色的眸子里面平静无波：“天道，不要在半路夭折了。”

　　这剑修还真的看得起他，当年两岁的小魔头还在穿开裆裤，就能谋划这么大的一盘棋？

　　这个人，怎么越听越像是——

　　她立马转头看向了燕雪衣：除了魔神，还有谁这样看天道不顺眼呢？

　　魔神回答道：“吾不知道为何。

　　魔神又想：狡猾的天道，难道是想以此换来他归位后的心软？

　　但是偏偏，这魔头立马被哄好了——她肯定是更喜欢燕燕一点的。”

　　她很平静道：“你也知道补天石是我的命，你会要我的命么？

　　是朝照月。”

　　她继续推测道：“万一你那时候魔神附体？可是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对魔神的影响可能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问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飞霜谷已经是清晨时分。

　　她当时不过是和燕雪衣随口一提，她以为魔界最多会送十来只小魔——

　　万万没有想到，魔界的反应很大。

　　那只魔面色古怪道：“你可知，补天石是天道的命？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赖在这里不走的魔尊，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把一张青色的、装帧精致的请柬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许久之后，魔神伸手，手中金色的星光浮现，最后变成了一颗漂亮的金色透明的小球，里面有黑色的魔气，像是沙子一样。

　　小楼里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是谁做出了这两个预言？

　　这么仔细一想，这两个预言，简直是其心可诛！

　　不管是阿菩的沉睡百年，一度濒死；还是朝今岁前世被万箭穿心，追根溯源，都可以追到那两个预言之上。”

　　对面看上去面容冷肃的魔尊点点头，其实内心在想：

　　——广平说得对，男人还是要有事业的。”

　　魔神却负手，来到了小楼的栏杆前，他道：“吾知晓，吾经历过。”

　　魔神冷冷道：“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届时，更不能接近吾，你可知？

　　那只魔把她抱起来圈圈不说，还要把她掂两下，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免得飞出去。”

　　她说：“你是说，人为？”

　　她说：“魔神，你当燕燕的时候废话比我还多，我都忍下来了。”

　　“届时，若是天地间魔气泛滥，天道仍然缺位，灭世就是吾的天职。

　　魔神还能为她哭，为她上坟？他们是接下来大变局当中，真正的中流砥柱。”

　　百年一度的玉剑大会即将开启，届时天下的剑修门派都会齐聚一堂，选出新的玉剑盟盟主。你说你归位后会斩去七情六欲，为什么还记得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一旦归位，魔神就是混沌、杀戮的化身。

　　人族嫌弃他们，魔界又处处是危险，他们又没有天生魔种那样强大；没人教他们本领、教他们如何活下来，只能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如同野草一般野蛮生长着。

　　“我们收到了玉剑盟的请柬。

　　许久之后，她突然间走过去，抱住了他。

　　他们的面前摆着三块补天石。

　　——因为当时的魔尊还是个玩泥巴的小屁孩，暂时被排除了犯罪的嫌疑。

　　在潮湿的夜风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在你仰头无数次凝望你的月亮之时，月亮也落入了你的怀里。”

　　水婆婆带着神树族人守在飞霜谷，但是他们不会加入息壤；如今息壤就几个人，还全都是长老，弟子就一个灵韵。

　　魔神说：“吾不是你的燕燕。

　　她抓住了那透明的金色小球，那黑沙，已经填满了小球的二分之一。

　　实在是人丁凋零，分外凄凉。

　　那只魔眼底里金色渐渐地褪去，他又变回了“燕雪衣”。

　　朝今岁也陷入了沉思。”

　　她笑了：“我知道，我背着他，抱一抱你。”

　　这已经算是魔神嘴里，能听到的，算是“祝福”的话了。

　　魔界的半魔很多，半魔生下的孩子也是半魔。

　　好一会儿后，他阴恻恻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抱他？”

　　魔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给她上坟的人是他好么？”

　　魔尊怒道：“魔神附体，本座除了不玩泥巴，还能做什么？

　　修真界的弟子，读作弟子，写作大冤种。

　　于是朝照月就打算前去玉剑盟收几个徒弟，回来扛大包。”

　　这块补天石，这么好找，其实是因为百年前曾经出现在一次拍卖会上。

　　但是他自己立马愣住了，因为他突然间想起——

　　那时候魔神已经归位，斩断了七情六欲，“燕燕”应该消失了才对，他为什么还记得呢？

　　朝今岁听完了后，思索了片刻，突然间问：“照月，你能接受弟子是半魔么？”

　　她这话说的，很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风格。

　　魔神说：“天道，你废话很多。”

　　她抬头，就看见了他的手，敲了敲那黑沙小球。

　　他突然间发现，也许，他不应当将自己和魔神划得太清才是。

　　是谁告诉朝太初的？

　　许久之后，才说：

　　“吾不知。”

　　她这句话，比一万句“我喜欢你”，更加有重量。”

　　于是她对魔尊道：“若是你手底下的半魔，有天赋好值得培养的，可以送来息壤。

　　她说：“燕燕，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魔尊冷笑：“本座那个时候才两岁，还在地上玩泥巴！”

　　魔神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站在栏杆边，久久不语。

　　更重要的是，息壤的建筑框架很宏伟，还缺很多人搬砖。”

　　她说：“我不想告诉魔神，我只想对你说。

　　许久之后，那只魔笑了：“岁岁，你再说一遍？”

　　魔神：“……”

　　她说的很有道理，他当燕燕的时候，是挺粘人的，魔神甚至觉得自己还有点烦。

　　“但是最后一块，我迟迟找不到任何线索，燕燕，大概要发动你的手下了。

　　她从前以为燕燕是燕燕，魔神是魔神，如同泾渭分明的两道线。”

　　朝照月挑眉：“没问题，只要资质过得去，英雄不问出身。

　　可是天地间哪里有半魔的容身之处呢？”

　　这就是她把他叫出来的目的，她总觉得，前世那个归位后的魔神，对她是有感觉的。”

　　她点了点头。

　　谁知道她一转身，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魔神本来打算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若你不想你的燕燕接下来大部分的时间就变成疯子，就用你的菩提之力帮他，让他不要随意调动魔气。”

　　她说：“可是天地间，谁有这个本领？”

　　魔：“你还记得那两个预言么？

　　魔神说：“当黑沙填满了整个小球之日，便是吾归位之时。只有确定了这一点，她才能够将补天石的事和盘托出。

　　“你知道补天石的事么？

　　魔：“不过，本座一直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朝今岁说：“我让灵韵帮忙去找了五毒谷的谷主卿谷天，下一块补天石，在玉剑盟。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些芥蒂、心结，也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而且，吃自己的醋，未免显得气量太小。”

　　魔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也没有推开她。”

　　……

　　她安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