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心想,这姑娘还真好看,把身边的两个姐妹都比下去了。”阿圆难为情:“这是宫里呢。”
“不去。”
苏玉瑶听见阿圆哦了声,转头看过去。阿圆进门后,顿时一阵热烘烘的暖气扑面而来,她舒服地喟叹了下。”
“哦。”
“我听说戴倩的哥哥以前还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呢,两人算青梅竹马长大吧?”
两人在太华殿吃了会,没多久,有宫人在外头小声问陈瑜:“太子殿下可在里头?”
“我也觉得,而且戴倩舞姿比陈二姑娘好,身段容貌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完全胜过她。
“我们一起吃?
而阿圆百无聊赖在听旁边的几个姑娘谈话,话题是关于殿里头的。
“娘,爹爹何时过来?”
其实之前吃了点,但没吃多少就有大臣匆匆来禀事,给忙忘了。
许多贵女们铆足劲要一展风采。
“我听说长兴侯府的陈二姑娘今晚准备献舞。
“入宫有两刻钟了。可这会儿见褚家女如此出类拔萃,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殿下没夸她,只是鼓了掌。”
“人前可以这么喊,人后我还是喜欢听你喊萧韫,当然.....”他眉梢挑了挑:“若是喊萧哥哥更好。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走到阿圆身边时,还带了阵迫人的寒气。
如今东宫里头空空荡荡,急需填补妃嫔,今日的宫宴就是皇帝给太子选妃的最佳时机。”
这时,陈瑜在一旁说:“褚姑娘有所不知,宫宴虽丰盛,可因着天气冷,上的菜基本都冷却了,有些荤菜甚至猪油凝结根本不能吃。”
“那当然!”
“当然是曹国公府的戴小姐,她的舞姿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曼妙轻盈。旁的不说,就这家世,必然是太子妃人选。”
“我看她练也是白练,论容貌,论才学,论家世,她都比不过戴倩。”
“......”
她哪只眼睛瞧见自己自惭形秽?
令她隐隐不安。
戴倩跟着母亲往前走,在进殿之前却突然转头朝阿圆这边看过来。
褚夫人坐得端正笔直,摇头道:“暂不知。
所幸坐在殿外头的小官夫人们很懂自娱自乐,选妃没她们闺女的份,那就选儿媳嘛,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听见这句“去去就回”,褚琬狐疑地瞥过去。
过了会,她收回视线:“没什么。
“啊!皇上请殿下过去。
萧韫好笑,捏她脸蛋:“看什么,不认得我?
“她看我做什么?你少吃点,糕点干涩,一会茶水喝多了还得出恭。”
阿圆觉得奇怪:“在宫里吃席还会饿着吗?
他剑眉微扬,眉下一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配着这身太子礼服,通身的矜贵气势。”
“......那就不喊。
下一刻,耳边就听得苏玉瑶低嗤道:“你看什么?
阿圆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殿下呢?”
可不是浪费,陈瑜心想,每年宫宴内务府都得开销一大笔银子。
阿圆被戴倩看得莫名其妙,她小声问姐姐褚琬:“她适才是不是在看我?”
“姑娘,殿下还在宣政殿见皇上,不过应该快结束了,我先带姑娘过去。
“是什么?
阿圆低着头,来时得周嬷嬷叮嘱,不可抬眼冒犯贵人,所以半点也没敢动。
窃窃私语的声音多起来,皆是讨论今晚宫宴的。
作为最佳“儿媳”人选的阿圆,首当其冲,褚夫人今晚应付各家夫人真是忙死了。
萧韫刮她鼻子:“几日不见,可想我?
她偏不回答他,只说:“我也忙得很的。贵女们献艺结束,皇上还让他评鉴呢。”阿圆嘀咕:“岂不是很浪费?无论是容貌还是衣着还是气度,都很出挑。”
萧韫抬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盯着她。”
“我先去见皇上,一会直接去凌霄殿。
整个凌霄殿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皆在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且今年特赦五品官员参加宫宴,可不就是想给褚家机会吗?”
阿圆也跟着点头。”
阿圆出门了,走出凌霄殿,果真看见陈瑜挑着灯笼等在那。”
“那你呢?”这么冷的天阿圆不想出恭,于是默默把剩余的两块放下。”
戴倩看向阿圆那边,她知道这一片坐的都是小官女子,可阿圆却在这群小官女子中格外打眼。
萧韫一走,阿圆才后知后觉地懊悔起来——适才忘了问他是不是跟曹国公府的姑娘熟稔了。
当然,她也清楚,即便再怎么给机会,褚家女进东宫顶多是个妾室身份,碍不着她什么。”
阿圆努嘴:“才不要,我喊萧哥哥,总忍不住想起你骗我叫沈霂的事。”阿圆问。
她身姿高挑匀称,眉眼明净秀丽,曲线婀娜却弱柳扶风,自成一派温婉高贵气韵。”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凌霄殿上空。而且戴倩是曹国公府的姑娘,咱们大塑有几个国公?
不过阿圆懒得理她,只点头道:“确实挺好看的。这就是评鉴的最高境界。”
见他不亲一口誓不罢休的架势,阿圆左右瞧了瞧,攀着他脖颈凑过去碰了下唇。”
“哦。
两人对视了眼,她冷哼地别过脸去,继续兴致勃勃地问:“那你说,戴小姐有没有可能成为太子妃?戴倩和太子殿下也熟稔。”
“还未,”萧韫在旁边坐下来:“忙了一整日,没来得及用晚膳。”
褚琬心情复杂:“你才发现?”
阿圆望过去,只见进来了两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妇人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的女子,其中最打眼的要数跟在国公夫人身边的那位。”
她妹妹出众,坐下来才这么会,连带着她也被暗暗排挤。”
随即抬脚进殿门。
“褚姑娘,”一个婢女回道:“这是殿下吩咐给褚姑娘准备的,说是怕您一会在席上饿着,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苏玉瑶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劲得很,哼了声,转头跟别人说话去了。
阿圆动作也停下:“做、做什么?”
在宫里私会情郎,且是在阿娘的眼皮子底下,阿圆的心砰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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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殿离凌霄殿不远,穿过几个游廊就到了。
偌大个太华殿,烛火通明,温暖静谧。
很快,门口进来一行人,内侍招呼得殷勤:“国公夫人这边请!
她还是第一次见萧韫穿太子礼服,整个人实在贵气俊朗。
她私下听说过年时,东宫曾赏赐东西去褚家,旁人只以为是因着谢世子和丞相夫人的关系,可她又不是无知少女,自然猜到里头含义。一进宫门,褚大人就跟妻女分了道,他得去宣政殿与其他大人们给皇上拜年。”
阿圆脸红,这会儿还有婢女在呢他就问这个。
阿圆探头瞧出去,就见萧韫一身金边九蟒礼服大步走过来。
但只有坐在殿里头的人才能瞧见歌舞,坐在殿外头的压根儿只能听点音。”
“.......哦。”
“这样啊。”阿圆目光在他身上徘徊,问:“你吃过了吗?”
“谁知道呢。”
“这我如何知道,是太子殿下选妃,又不是我。”
这时,苏玉瑶也凑过来:“太子殿下也是这么夸她的?
然而,谁人都知道,今晚宫宴的主角便是刚入主东宫的太子殿下。
“何时入宫的?殿下果真是文武双全,连音律也如此精通。
但视线里冷不丁出现一双明黄嵌珠的靴子,上头的纹路,不是太子萧韫的又是谁?”
“你忙什么?前儿不是听说她病了吗?只觉得这些小姑娘们真是无聊得很。
随后有几个婢女次序端东西进来。
她抿了口茶水,对褚夫人道:“阿娘,我想出恭。”
“哦。”
“那殿下觉得谁的才艺更好?”
“?”萧韫问。”
婢女添了副碗筷过来,随后皆退出门。”
“现在?
当然,也就来得及吻一小会儿,随后萧韫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有个倒茶水的婢女过来,在她耳边低声传话:“褚姑娘,殿下让您去太华殿一趟。
她生气了!”阿圆歪头看他,眼里含着笑。”
“哦。
还挺......刺激。”
“认是认得,只不过.....”她眨眨眼:“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喊你太子殿下?
就这么的,带着点气闷,阿圆吃完回到凌霄殿。”
“不会的,我去去就回。吃了没两口,就抬眼打量他,打量了会又继续吃。
正要退开,后脑勺被萧韫抵住,加深这个吻。”
阿圆心下一动,也凑过去问:“对啊,谁的才艺更好?
今日是元宵,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跟萧韫见面,阿圆新鲜又稀奇。”
很快,阿圆就没空想这些了。
两人这边说着话,外头就听见婢女喊“太子殿下”。
曹国公夫人也停下,问她:“倩儿在看什么?”
听到这里,阿圆蹙眉。
这靴子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在她面前停了会,然后才抬脚离开。但是,不是有句话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吗?”
“嗯。”
褚夫人嫌弃:“叫你少吃糕点你不听,一会宫宴就要开始了可别弄出岔子。”
“正是因为练舞练了大半个月累得病倒了,不知今日好了没。”
萧韫听了,停下筷子,对阿圆道:“你慢慢吃,吃好了,陈瑜送你回去。那位就是曹国公的戴倩姑娘,你是不是觉得自惭形秽?”
“正是现在,陈统领在外头等着姑娘。
“......不要!
皇帝一来,宴席开始,歌舞丝竹喧闹繁华。”
“快一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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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前脚回凌霄殿,后脚皇上和太子以及众位大臣们就到了。”
宫宴上,男女不同席,男宾皆在大殿北侧入座。”
“过年自然是有许多事忙,忙着走亲戚拜年,也忙着跟周嬷嬷学东西。
萧韫居然还跟别的女子熟稔?
谁家的小姐跳了一支舞结果崴脚了,谁家的小姐吹了一首曲却因过于紧张漏了个音,被太子殿下指出后羞愤欲死。
阿圆心虚,讪笑问她:“姐姐要不要出恭?”
萧韫指了指唇,意味明显。”
“她?
陆陆续续地,各家女眷都来齐了,周围的席位也渐渐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