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禾感觉沈经年这句话的意思有点明显——他在等她开口。”

　　沈经年的目光落在她细白的腕上。”

　　沈经年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要去哪里，当下同意：“好。”

　　关青禾这才想起来：“……下次带给我就好。”

　　电话挂断，关青禾伸手无意识地拨弄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轻声：“你要是忙，不来也可以的。

　　沈经年接了个简短的电话，关青禾在他身侧，自然听得清楚，是在说综艺的事。”

　　沈经年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而且，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的。”

　　灼热的呼吸似乎在脖颈边缘，关青禾下意识看了眼后面睡着的老爷子，还好他没听见。”

　　陈姨以前是爷爷的邻居，现在住在六楼，关青禾月初才见她：“她怎么给你了呀。”

　　“我是可以的。”

　　关青禾说：“那也不一样的。

　　她说了沈先生，他就又说沈太太。”

　　冷不丁多个人分家产，不介意怎么可能，他不信沈家人心里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关青禾问：“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你要不要明天再回？”

　　沈经年轻叹：“希望下一次，沈太太维护的对象是我。

　　沈经年稍一侧目，就能看见她半阖的眉眼。”

　　关青禾垂下眼睫，卷翘的睫毛眨动，他说的没有错，既然都领证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关青禾挽住老人的胳膊：“还是不做吧，就做爷爷一个人的孙女就好了。”

　　沈经年敛目看她，眼眸幽黑：“沈先生？”关老爷子喟叹：“希望沈经年那小子痴情能落到你身上，我也放心。”

　　她如此反应，沈经年轻笑，觉得她太好哄，和之前疏离清冷的性格倒是有了点不同。

　　面前的男人拥有一张俊美皮相，过分优越，眼睛形状淡薄，让人一眼看过去觉得遥远。”

　　顾阿姨说：“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难怪从宁城到这边来，顾阿姨都很乐意。

　　关青禾认真告诉他：“今天晚上，你睡客房。

　　有些奇妙的搭配。

　　顾阿姨熟悉了一下厨房，又问老爷子的忌口，关青禾说：“我爷爷没有过敏的东西，不过他现在年纪上去，很多东西不能吃，防止三高。

　　从厨房出去后，她没看见沈经年，外面的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

　　沈经年说：“好。

　　他目送着几人进了小区。”沈经年声线温柔：“不然由我开口，老爷子就算发火，也是对我。”

　　关青禾摇头：“没什么。

　　到清江市已经是下午两点。”

　　沈经年说：“以后总不会拿不到。

　　关老爷子一哼声：“你今晚要是回去了，被你奶奶晓得了，说我这人不地道。

　　老爷子在后面睡着安稳。

　　绝对会追问沈经年。”

　　关青禾忍了两秒：“沈先生的意思我懂了。一个人够了。”

　　关青禾当没听见：“爷爷生气也就是一会儿的事，你只要一直听着，不要反驳就好了，不能顶嘴。”

　　他这么说，关青禾很容易就能想到明天的画面，被那些热情的阿姨们围住问这个问那个。”

　　“做孙女好是好。”

　　沈经年说：“他们早晚都要知道。

　　沈经年看起来就不像是和竹篮鸡蛋搭配的，但他拎着，一脸坦然的表情，好像很熟练。

　　他倒是想让她睡，估计一开口，她就没了睡意。”

　　沈经年笑了笑：“不会的。

　　他把握人心太准了。”

　　晚饭是沈经年带过来的一个姓顾的阿姨做的，她还给关青禾看了她的营养师证和体检证明。

　　沈经年问：“什么？

　　说这样的话时，却分明多情。

　　她醒来时，车刚到目的地。

　　宁城对他来说，已经太陌生了。”

　　沈经年望着她眼眸，“还没考虑好。”

　　车厢里安静下来。”

　　“分工不同。”

　　关老爷子说：“他奶奶说他痴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关青禾见她熟练，轻声问：“您之前的工作与现在的工资有出入吗？”关老爷子摇头，“就是沈家不止一个孙子，容易闹出事来。

　　虽然他们是来照顾老爷子的，但是并不是住在这里。阿姨们喜欢坐在小区里聊天，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全小区都知道了。

　　从车站回小区的路上，宁城闷了一两天都没下来的雨，这里开始瓢盆大雨。”

　　言下之意，正在犹豫。”

　　沈经年颔首：“我知道。

　　她若是说让他留下，他就会留下来住一晚。

　　好歹也是刚刚领过证的夫妻，他陪同来清江，关青禾觉得自己作为……沈太太，再怎么疏离也要关心一下。”关青禾点头，瞥了眼阳台上背影挺拔的男人：“但他比较忙。

　　雨声将她的声音盖住。

　　沈经年与老太太离开后，关老爷子独坐了半小时，而后才和关青禾聊起一些事。

　　因为他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逻辑，别人也无法反驳。

　　顾阿姨忍不住笑：“当然是涨咯，沈先生给了我两倍工资呢，年底还有奖金。”

　　关青禾回想自己认识沈经年的这段时间里，没见到他是如何痴情的：“可能是奶奶想夸夸自己孙子。”

　　关青禾询问：“痴情？

　　雨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停的迹象，司机打电话询问：“先生，是要直接走吗？

　　趁老爷子回房间，关青禾告诉他：“可能是要带你去见奶奶。”

　　沈经年站在阳台上，嗓音沉缓：“不急。”沈经年只说了一点：“其中一人学过医。”

　　“……”关青禾破罐子破摔：“就当是吧。

　　“也好。”

　　关青禾心想这是暗示。”

　　关青禾想了一下：“还是我自己吧。”

　　关青禾听得耳热：“……”

　　她的耳朵白皙小巧，这会儿难免点上一些嫣红，沈经年克制住想要揉捏的冲动。

　　小区其实是回迁房，以前的老宅子被拆了，所以关老爷子更舍不得离开，因为这里住的全都是认识的人。”沈经年说：“毕竟，这是我这次留下来的一个原因。”

　　沈经年笑说：“关老师是在邀请我明日去看演出吗？

　　“放在我这里也可以。”

　　他玩笑道：“就算只有一间房，我也不敢在老爷子眼皮底下造次。”

　　他看向其他两人。

　　“她上次想让你做她干孙女，我没同意。”

　　关青禾：“不是……”

　　沈经年笑了，“不是就好。”

　　这件事太重要，爷爷应该从她的嘴里知道，而不是别人。

　　若是如此，关青禾就得重新思量了。

　　关青禾忙整理了下头发：“我刚刚睡着了……”

　　沈经年看她：“没睡多久。”

　　关青禾对上她暧昧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您知道了？”顾阿姨说：“不过，不说也能猜到哈哈哈。”

　　关青禾真不知道怎么说，又听他道：“不过，我在这里留宿一晚，可能明天就被人知道了。

　　若是得不到回应，好像就会失落。

　　“……不用。”

　　若是来清江变少，她可以补上。”沈经年想了想：“不过，就算是你说，老爷子发火的对象应该也是我。”顾阿姨偷偷说：“沈先生说了，以后我和您汇报联系。

　　回到熟悉的地方，关青禾自在许多，问：“他们两个都是要留下来的吗？”

　　关青禾还在犹豫：“我还没想好。”

　　他低声：“你的结婚证还在我那里。

　　关青禾一想到这些，头就有点大：“趁人少的时候走吧。”

　　关青禾就知道。”

　　“猜到了。过了会儿，才见他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篮鸡蛋。

　　这间屋子是三室两厅，去年才搬进来的，老人们习惯了准备客房而不是杂物间，所以三间屋子都有床铺。

　　“您不用担心其他方面的，沈先生已经都负责好了。”

　　关青禾愣了一下：“你没说漏嘴吧？”

　　她很爽朗，关青禾也自在许多。”

　　关青禾就没有拒绝，关老爷子年纪越发大，身边有个懂医的人在是再好不过了。

　　关青禾碰到他的视线，不自在地别过眼，声音轻柔：“……知道了。”

　　关青禾点头，反正距离说的时间也不远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爷爷会是什么反应。

　　沈经年经常询问她，征求她的同意，但关青禾总感觉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戳中她的想法。”

　　关青禾晃了下神。

　　见到她，他挑了下眉：“我刚刚出门处理事情，路上遇见，陈姨送给爷爷的。

　　因为上午时间短，所以吃过饭后，关青禾才送老爷子回去，沈经年陪同，还有另外两个人。

第24章 留宿

　　关青禾感觉自己有一点点摸到沈经年的习惯，他不会强势地要求什么，但大多时候总是会达到他的目的。”

　　老爷子最后一个醒来，到达自家小区，物业看见他，又看见关青禾刚想说什么，看见沈经年，莫名地没再开口。”

　　关青禾恍然。

　　关青禾当然对沈经年选的人放心。

　　他移开目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爷爷？”

　　关老爷子听着开心：“你马上也得叫她奶奶了。”

　　沈经年说：“她见我停在这层，问了我几句。”

　　“嗯，毕竟我是要知道雇主的关系的。

　　沉静的木质香围绕在周身，不知道是男人身上的，还是车里的，关青禾听着雨声，也昏昏欲睡。

　　他靠近一点，低声：“总要表现一番。”

　　关老爷子沉吟：“明天早上，你陪我出门。”

　　关青禾惊讶：“干孙女？

　　她问：“这场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你现在要回去吗？”

　　沈经年看着她说：“关老师眼里，我的嘴这么不严吗？”

　　话音落下，沈经年转身与她目光相对，他从阳台走进来。”她声音更小。

　　“……嗯，剩下的你处理好，其余的，等我回宁城再说。”

　　“是啊。”

　　“总要说的。”

　　进了屋里，老爷子也在说这件事：“雨下这么大，今晚就不要走了，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关青禾最后还是睡着了，不熟，靠在椅背上，偶尔点头滑落到他肩头又很快移开。”

　　或者……他痴情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