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日和小生日比，大生日和大生日比。
谁会不喜欢笑笑呢？
照相师傅拍完不露牙的照片后，林跃飞站在照相师傅身后，突然叫林笑的名字，“笑笑——”
林笑下意识地看向哥哥，林跃飞在这时惟妙惟肖地说出春晚小品里的经典台词，“司马缸砸光！
林笑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瞪圆眼睛，懵了。
突然，林笑的脚步一顿。
林跃飞觉得这是因为林笑为老板带来了不少生意。”
照相师傅哈哈大笑：“哥哥挺幽默。小屁孩去什么饭店办生日！
可惜林跃飞这么说依旧没用，林笑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觉得牙齿豁口很丑啊！”
吕秀英的问题一下子戳中了林跃飞的心事。
照相师傅看到林笑笑不露齿，说道：“小孩，再笑开一点，牙露出来才好看。”
她看书时很爱惜，从不用脏手摸书，也不会在书上留下折痕。”
“等她三十岁的时候，早就结婚了，往后的生日能不能去饭店过，那还得看婆家的意思，又不是她想去就能去的。三十岁呢？摄影师看林笑选中这张后, 搬出一个塑料做的树墩子造型, 让林笑坐在上面拍照。
虽然她在家里有时候还挺烦人的，但是在外面一直是个懂事的小孩。”
林笑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嘴里的牙也太不懂事了，只要晚一天掉就好了啊！
林笑享受地眯起眼睛，嚼着奶糖走到书架前。”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吕秀英让林笑张嘴，看到她掉的是上牙, 说道, “一会儿回家给你扔床底下。”
林笑坐下，头上正好对着背景上的小猴子，林跃飞立马笑了：“树上一个猴，树下骑个猴。
这辈子林跃飞会努力把家人的关系处理好，沈芸现在就很喜欢笑笑，笑笑也很喜欢小芸姐姐，她还是沈芸的大客户呢！沈芸姐姐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林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嚼一嚼，浓郁的奶味在嘴里弥漫开。”
吕秀英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跃飞，翻了一个白眼：“瘌痢头儿子自家好。书店里的样书样刊随便她看，想看多久都可以，老板还专门为林笑留了一个小凳子，让她能坐着看书。
林跃飞肯这么说，吕秀英心中自然高兴，但她觉得林跃飞的话根本不实际：“以后你和笑笑都成家了，就得先考虑自己的家庭了。
“我不要扔床底下！？”
林跃飞觉得吃个蛋糕去个饭店，根本不算什么大过生日，以后妹妹二十岁三十岁的生日还不是随随便便超过十岁生日去？你能保证以后都去饭店办？
文兰书店的老板对沈芸的工作成果很满意，每顿工作餐给沈芸的荤菜都是最多的。”
“哈哈哈哈哈！”
林笑摇头，不行！”
林笑也想笑，但她拼命忍住，嘴角翘得再高上下两片嘴唇也紧紧贴着，坚决不肯露出豁口的牙。
林跃飞和吕秀英当然也不会戳破她。
林跃飞把自己的疑惑和吕秀英说：“妈，你说书店老板为什么喜欢笑笑啊？
沈芸是怎么慢慢从珍珠变成死鱼眼珠子的？
到了照相馆，吕秀英给林笑梳头发、整衣服、眉心用口红点个红点，林跃飞在一旁哈欠连天。”
吕秀英惊奇道：“为什么要粘回去？她才不要在照片里露出来！二就是担心林笑长大后结婚了，婆家不会好好给她过生日，生日一年比一年差，吕秀英觉得不吉利。
林笑却坚持认为：“是因为我讲卫生、有礼貌。你这是换牙啊，你不记得以前换牙的事儿了？
为了腾出时间给林笑过生日，昨天晚上林跃飞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还不知道林笑掉牙的事。
林跃飞连忙说道：“再拍！
林跃飞看着妹妹自信的模样，突然对自己想法产生了怀疑。
不论以后的日子如何，一碗长寿面总是能保证的。
大白兔奶糖把她的牙粘掉了！
她张开嘴巴，伸手往嘴里一摸，摸出了一颗白白的牙齿。
吕秀英心想，吕秀英还真说错了，上辈子林笑三十岁的时候还没结婚，三十岁生日是单身过的。”
林笑跺脚，她当然记得，但是她明天要拍生日照啊！”
她这个当妈的还不敢说林笑人见人爱呢，林跃飞这个当哥哥的先脑子糊涂了。
明明沈芸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肯定是因为林笑给书店带去生意了啊！”
吕秀英一直清醒，林跃飞被骂清醒，只有林笑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在文兰书店的特殊待遇是因为她讲卫生懂礼貌。
“又掉牙了？”林笑张嘴大笑。
周五下午放学，林笑出了校门直奔书店。”在吕秀英心中，去饭店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吕秀英：“你说的轻巧，是你能给笑笑过一辈子生日啊，还是我能给笑笑过一辈子生日啊？”
林跃飞这才知道妹妹掉牙了，连忙说道：“这不是正好吗？”
林笑往年过生日，吕秀英不过给她煮一碗长寿面加个荷包蛋，其中也有这个原因。上辈子沈芸变成那样，一大半都是他的责任。
林跃飞摇头，不知道妈妈这是从哪里听说的封建迷信：“你这玩意儿年轻人听都没听说过。
“笑笑十岁生日去饭店办，二十岁呢？
星期六只上半天课, 下午，妈妈和哥哥一起带林笑去照相馆。！
她明天就要去拍生日照了！”吕秀英在这方面有点迷信，她觉得生日要一年比一年好，或者每年都差不多，反正不能一年比一年差。这样拍的照片才有纪念意义啊，掉牙后还要专门来拍掉牙照呢，你这生日照和掉牙照合在一起了，还省了一次呢！新牙又不能一夜之间长出来！”
林跃飞略微一想那样的场景，就鼻梁酸涩，心中冒火。
林跃飞告诉吕秀英：“以后人们日子越来越好，去饭店很寻常，想去随时去。
不知道四十岁的时候怎么样，林跃飞也看不见了。”
咔嚓一声，照相师傅又把林笑一脸震惊眼睛溜圆的瞬间拍了下来。”
“再说了，要是笑笑以后连个愿意给她去饭店好好过生日的人都找不到，这婚不结也罢！”
“你给笑笑过生日，这不是打笑笑婆家的脸？”
“你要是在乎这个，那笑笑以后整生日都好好过呗。肯定有意见，别说他掏钱，上辈子妈妈写遗嘱把房子留给妹妹，沈芸都在家跟他闹。
吕秀英看林笑这么着急，给林笑出主意：“你明天拍照的时候抿着嘴笑, 就看不出来了。
“所以书店老板才会这么喜欢我！
林笑自己选照相的背景, 看上了大森林, 大树上吊着猴子。
吕秀英说道：“她昨天刚掉了牙，不想露出来。
咔嚓一声，照相师傅按下了快门。不过吕秀英也只会走个仪式，家里的床都是高脚床, 吕秀英每天用拖把擦床底, 她可受不了床底下一直丢着牙齿。
缺一颗牙齿她该怎么笑啊？”
“笑笑过生日你掏钱，你媳妇儿没意见？
吕秀英吓了一跳：“去饭店办？一是家里实在不富裕，吕秀英订不起蛋糕，只能用长寿面表达对女儿的爱。”林跃飞说道。”
“不行！”林笑手指捏着自己的小白牙，问道。解放路小学那么多小孩，难道就你妹妹一个人讲卫生、爱惜书、懂礼貌？”林跃飞给照相师傅使眼色，让他先拍不露牙的照片。”
“书店老板怎么不请别的小孩吃大白兔呢？吕秀英觉得只要她还在，总能给女儿煮一碗面，林笑自己也能给自己煮一碗面。
林跃飞没想到妹妹和她的几个小伙伴在班里还挺有影响力，现在小半个班的同学都被几人带着去文兰书店订了儿童杂志。
林跃飞重生后，再一次见到纯真的沈芸，不止一次想这个问题。
但林笑还是一脸傻眼的表情，小手捏着刚掉的牙齿，试图用黏黏的大白兔奶糖再把牙齿粘回去。
“大不了以后我这个当哥哥的给她过生日！是啊，自己妹妹这么可爱，就算没有给书店带生意，书店老板也会喜欢她的吧？”林跃飞说道。
林笑着急了, 妈妈怎么不听她说话呢？
第47章
“妈妈, 你能不能帮我把牙齿粘回去啊？
每次去书店先和小芸姐姐还有书店老板打招呼，离开的时候也都会说再见。
“行，那就不露牙。”
上牙扔床底、下牙扔房顶，这样新长出来的牙才直溜、才整齐。
“先拍一张坐着的，再拍一张站着的。”
照相师傅看了林跃飞一眼，心想哥哥骗妹妹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还掉牙照呢……这哥哥可真会编啊，他在照相馆里干了十来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孩拍掉牙照。
这不是林笑掉的第一颗牙，上下四颗大牙她都换完了，这是她掉的第五颗，知道换牙是怎么回事所以不害怕。
上辈子的妈妈一直盼着林笑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过就算以后也没有，林笑自己也把日子过得很好。妈妈你帮我粘回去啊！
林笑在文新书店里的待遇也直线上升，老板每次见到林笑都会问她要不要吃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