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东方白的到来

第137/215章

  “别,别弄湿了你的衣服。

  沐浴之后,寒酥穿着宽松柔软的水红色寝袍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封岌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

  她握着丧服的手不停地发抖。

  棺木停在院中。”

  “一位夫人?

  三夫人板着脸:“你表姐以前给你做过不少点心,你虽也吃得开心,却不会像今日这样嘚瑟。和我一起送他这最后一程吧。

  一个侍女从陈家出来,朝着沅娘的马车而来。

  寒酥不解,她微微偏着头去看封岌。

  寒酥弯唇,回之以笑。说不定是她的哪个客人的夫人故意气她呢?

  他的妻子转过脸来,憔悴伤痛的脸庞勉强对沅娘挤出笑容来,她明显哭哑了嗓子,声音沙哑地说:“你来了。可到了我这里,就显得悠闲许多,连珠钗耳铛之类也有兴趣把玩一番。

  寒酥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怀念那段隐居的时日。怀念只能平添伤感,她摇摇头不再回忆,双手捧起一捧水,仰面而泼。改朝换代之际,有太多事情要处理,若是料理不当,不知要埋下多大的隐患。

  寒酥因为在赫延王府时亲自下厨做了糕点,她刚回宫,就要先去沐浴一番,洗去身上的薄汗。他一定希望你能送他。

  寒酥坐在凤舆之上,倒也没有故意遮容。他心里早有准备,老太太如今每活一日都是多活一日。许久之后,沅娘才走下马车,踏进陈家。

  寒酥将湿发顺到一侧,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他走过去,说:“都说你最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停在马车旁,说:“我们夫人说若你来了,把这个给你。”封岌道。

  三夫人继续板着脸,道:“想明白了没有?

  沅娘的马车停在一旁许久不动,有些显眼,亦被陈家人看见。”封岌一边说着,一边从寒酥手里拿过棉巾帮她擦拭头发。刚问完,封岌便慢慢皱了眉。可他越是忙碌的时候,越是放心不下寒酥,不舍将她留在一边,生怕哪里轻怠了她。

  丫鬟瞧着沅娘的脸色,奇怪地望了一眼,看见小白花时,“呸”了一声,说:“哪家的晦气人送服丧的白花!

  沅娘此时正坐在顶楼的香闺窗前,抱着琵琶浅浅拨弄出懒散的乐音来。

  听他说他一会儿不出去了,寒酥便没有阻止他给她擦头发。

  他认真地给寒酥擦着头发,给了寒酥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的之后,竟也不再多说。”丫鬟将沅娘手里的盒子拿过来。”沅娘诧异望向丫鬟。

  洒着香露的温暖将她包裹着,香香的暖意立刻让寒酥感觉到一阵通体舒畅。

  他恨不得将他所拥有的奇珍异宝都拿来送给寒酥,可是封岌也知道寒酥并不喜欢。寒酥的美貌,不管是从凤舆的哪个角度窥见,都让人感慨她惊为天人。

  明明早就与他没了关系,多年不见不闻各自安好。

  “是一个丫鬟。”

  沅娘接过来,是服丧的白衣。来找她的男人不少,来找她的夫人可不多。她说:“祖母还是那个样子。她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京都繁华的街道,回忆着曾经走过的路。

  见寒酥对自己笑,李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就说了自己有眼光!她猜着封岌一会儿又要出去办事情。盒子在两个人之间落了地,那朵服丧的小白花掉在地上。这里距离吟艺楼有一段距离,与回宫并不同路,寒酥倒是不好去看望沅娘了。”

  封岌最近确实很忙。也不知道近日来沅娘过得如何。见到里面的东西,沅娘脸色立刻大变。

  李拓得了消息,从店内匆匆出来,也不贸然上前去叨扰,他立在青古书斋门前,朝着凤舆之上的寒酥作了一揖。

  一朵小白花放在木盒里。在她看来封岌不应该因为她如今身份去做糕点而觉得不合适才对。”

  “娘子您别多想,扔了它就是!

  沅娘看着这朵小白花好久,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她连披风也不裹,直接小跑着下楼,喊丫鬟备车。她说她家夫人让她将东西送过来。”封岌问。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你送来给我,我也用不上。

  路上经过青古书斋,寒酥望过去,见原先不起眼的书斋重新装潢,将隔壁的铺子也租下来,店面扩大了一倍。

  可是当马车在陈家停下时,沅娘看着面前一片白色,脸色煞白,身僵又颤。

  她眉心轻蹙,有些意外地看着封岌。

  丫鬟在外面叩门,得到一声“进来”之后,丫鬟才走进来,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放在沅娘面前的桌上,说:“有一位夫人叫我把这个给你。

  只是,她心里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沅娘看着他的棺木,眼泪一下子滚落。被这种舒适围绕时,寒酥又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在山谷时的温暖玉池。”

  “你可以不戴,但是不能没有。”

  沅娘将怀里的琵琶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小方盒将其打开。

  她直接问出来:“嘉屹,你该不会觉得我这么做不好吧?

  “上次那块紫玉已经令人去雕了,给你做一套首饰。

  寒酥点头。

  他的妻子和儿子跪在一边,正在烧纸钱。

  寒酥始终感激在低谷时,李叔和沅娘对她的知遇之恩。

  寒酥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一侧的腰靠着梳妆台,歪着头擦头发。可是当他真的死了,沅娘突然觉得她与这个肮脏的红尘最后一点牵绊消失了。温热的水流浇在她的脸上,又顺着她细长的脖子慢悠悠地向下流淌,终汇进水中。

  “今天不出去了。”

  封岌“嗯”了一声。

  寒酥回宫的路上,百姓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她张望着。”

  封珞慢吞吞地点头,似懂非懂。”寒酥歪着头,尽量避免湿漉漉的头发打湿封岌身上的衣服。”封岌将梳妆台的抽屉合上,拉过寒酥的手腕,将人拉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路上,沅娘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岔了。她曾以为自己经历过这么多,再没了眼泪,原来她还是会哭的。”陈夫人给沅娘的那件丧服,与她身上此刻穿的这身一样,都是按妻制。

  陆续有人进陈家去吊丧。

  “听说你今天回去之后还亲自下厨做糕点了?

  此刻,他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翻看着她抽屉里的首饰。”

  “是,也不是。同样一个人给你做糕点,就因为她先后身份不同,你就要区别对待吗?”

  封珞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母亲。”封岌用棉帕将寒酥的湿发裹起来,微用力地揉压着,汲沾她发上的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