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仙女姐姐

第261/286章

”

  “我怕,囡囡,”应帆侧翻过身,看着应隐的面庞:“从小没有给你金钱上的安全感,我怕你把钱当成安全感本身。”应帆淡淡地反问。

  “我妈妈不会不喜欢你的。”应隐像个小姑娘般依偎着她,挽着她的手:“我们挑了好久呢。”

  “没关系,这是假性晒黑,养一星期就白回来了。”

  “也许,图爱图钱,各凭本事,也看运气。只是没想到网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您受惊。

  她站在门洞下,目送商邵上车,由司机送走,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确实不是任何女人能拿捏的男人。

  “没有要死要活,俊仪会说我们都留不住你,只有他能留住你?《漂花》的所有清场戏,应帆在镜头后相迎,那姿态宛如老鹰护雏,晚上回到房间,她一遍遍问应隐,演员有没有碰你这里,有没有碰你那里?但他分明波澜不惊、恭敬有礼。配你那些大衣裙子都很点睛。”

  应隐又“嗯”。

  应帆从位子上站起来:“商……”

  她一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应帆拍一拍应隐的手背,摩挲着。

  “嗯。那是一枚铃兰胸针,花蕊由顶级黄钻组成,叶片和茎梗则是透明碎钻,十分雅致贵气。

  应帆假装在二楼喝茶看报,耳朵听着脚步声靠近,脸上神情纹丝不动,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淡然。

  应帆破涕为笑:“不难为情。”

  应隐轻“嗯”了一声。”

  应隐噗的一声笑:“一声‘应老师’都够老的了,电影圈不兴这一套,那是爱豆届的叫法。”她哽咽地说,滚下热泪。”

  他坐下,首先致歉:“原本早就该去拜访您的,但我想,该以应隐的惊喜为先,所以斗胆先斩后奏,跟她求婚成功以后,再把拜访您的事情提上日程。

  商邵分明能看透任何人,对应帆的不自在却始终不动声色,只是将装有首饰盒的礼袋拎过来,道:“初次见面,略备薄礼,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应帆不假思索地说:“羡慕。”

  应隐轻声“嗯”一声,目光找向商邵。我十六岁时的目光,都比她要不干净一点。应帆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懊悔不迭,手心却出汗。“他要是敢乱碰,妈妈跟他鱼死网破。”她微笑一下:“可是我恐怕做不来。”商邵抬了抬唇角,匀缓的语调,绅士而彬彬有礼。”

  应帆只得看看。

  虽然隔着一方茶几的距离,但应帆仍感受到强烈的气场。”

  应帆听了这句,从被窝里伸出双手,用掌根压住眼窝。如果只是因为他的这些金钱,给了你滤镜,那你所嫁的,不过是镜花水月。

  应帆“嗯”一声,将杯子放回碟里,抬眸的动作不经意且慢,先看了应隐一眼,接着才扫向商邵。他给了我一把伞,一张披肩,手里夹一根烟,蹲下身为我整理裙摆。偷偷告密:“阿姨在二楼不高兴呢。

  应帆愣了一下,脸上皱纹松动下来,显出落寞的疲态。

  娱乐圈出众的皮囊不止百十,她阅人无数,不该一见倾心。”

  “你不是很替我恨嫁?”应帆十分讶然。”

  俊仪给应隐换了新的床单,天气热了,便连羽绒被也换了床轻薄的。

  第一眼,她心里就紧了一下。

  “你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出身高贵,又位高权重,舍得为你花钱?”应隐笑了一下,“隔了几天,俊仪把他当私生粉,痛骂了他一顿,他却以为是我的求救信号,带人来酒店救我。只喃喃地说:“这太破费了。”

  “罢了,我担忧什么挂念什么,都说尽了,说多了显我上了年纪。直到晚上九点,席面撤了,茶也喝够了,应帆都没能把合同一事问出口。母女两个躺在床上,眉眼被月光笼着,有相似的形,却是截然不同的韵。

  “叫我阿邵就好,家里长辈都是这么叫的。”

  应隐怔住,不知道她提的哪回事,心里打鼓。”应隐撅一撅唇。

  “为什么这么问?但她问得多么符合世情逻辑。

  “他很好,你想象不到的好。

  俊仪跑到院子中,像个小门童般,帮应隐那边的车门打开。

  “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穿西服的模样既儒雅,又让人觉得很遥远。

  商邵轻颔首,欠身,问候道:“阿姨。”她自嘲地笑笑。”应隐扭过头,打趣她:“宋时璋都成你眼里的良人了。得他轻轻颔首后,她心里略定,绕过车尾,牵起他手,与他一同走进房子。”

  商邵抿抬唇角,目光浅淡地停在她脸上:“您叫我商先生,是不愿意把应隐嫁给我。”

  应帆哪能说得出不喜欢?这位商邵,高高在上的豪门太子,普通人连做梦都不敢梦的门第出身。”

  “她只是假设……”

  “你很喜欢他,是吗?

  “是商先生你客气了,我们隐隐这些日子来,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音量沉,音色清,醇酒底色,金石之声,贵气从短短两字中透出。”

  应隐默默地听着,失笑一声:“妈妈,这话真不像你会说的。

  “妈妈本来做好了你嫁不了人的准备。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他身上有一种吸引力。

  她图爱,人到中年一无所有,牵着女儿的小手,从棚户区再起。”应隐静静地与她对望。

  商邵只好自己下车,手里挽一件西服,无奈地看着应隐被俊仪拥住。

  应帆在路灯底下望她的眼:“我想象不到他多好,是不是因为你有多难多痛苦,都没有告诉妈妈呢?”

  商邵备了礼物,经康叔精挑细选后,由他和应隐亲自敲定。

  应隐张了张唇,还想辩解,听见应帆道:“你省省吧,俊仪有没有撒谎的能耐,你最清楚。”应帆默了默:“你主意倔,实在找不到钟意的,我陪你前半辈子,俊仪陪你后半辈子,也不算太坏。十八岁前,应帆名义上是她的助理,实际上形同于执行经纪,加上又有一层监护人的身份在,她便以一种柔弱又强悍、市井且精明的方式,介入到了应隐的星路。”

  但是,辰野作为业内头号的娱乐公司,注定不可能让家庭小作坊式的工作长期介入进来,何况应隐是被他们一手发掘捧起的,与后期签进来的一姐不同,她是实实在在的“公司资产”。”应帆无话可说,只能招呼道,“坐着聊。

  这当中的昂贵程度有讲究,用心但没超过礼数范围。

第114章

  在应隐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跟应帆好好谈心了。或者说,超出性别范围之外——应帆想象不到任何人拿捏他。”应隐嘴硬。”

  应帆接过袋子,应隐坐到她身边,“看看。

  “妈妈。

  “好了好了,弄得九死一生一样。”

  “可是他们说,图钱的女孩应有尽有,图爱的女孩一败涂地。她当着两人面打开,在铃兰胸针的非凡和璀璨中失声。”应隐有些羞赧。这当然是不错的,但前提是那钱是你自己。”

  应帆不自觉吞咽,在他的目光中改口道:“阿邵。”

  “我第一次见他,不知道他是谁。

  “喜欢吗?

  “宋时璋有一回带我见了一个朋友,她比你小一些,一年上亿地被人养着,保养得很好,眼睛里很天真,像高中生。”

  应帆问得很直白,这样的直白近乎于难听,如果贴近真相,那这真相无疑是丑陋的。

  “一晃二十九了。”

  商邵笑了一下:“叨扰了。在应隐十八岁生日宴当晚,应帆被迫“杯酒释兵权”,自此回到平市养老。”应隐反问她。”

  “没有要死要活。”

  应帆笑一声,问:“你跟他交往多久了?”俊仪煞有介事地说。上嫁吞针,虽然我一直想让你找一个能护你、有背景的人,但这样的家庭,你的事业、成就,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妈妈没有什么本事,不能给你打援,你进去了,能靠的也就是一个他爱你。”

  “俊仪可不想被你绑架,她要谈恋爱的。”

  应帆丝毫不显意外之色,问:“七个月,认识、恋爱、定终身,要死要活?”应隐问:“你羡不羡慕?”应隐叫了她一声。”

  应帆坐得笔直,气也只剩下笔直小心的一线。”应帆喃喃地算:“出道十三年,娱乐圈的老前辈了。”应隐拍她背。

  “你黑了。”

  时间都背诵在心里,但应隐此刻有些心虚:“七个多月。”

  “你第一面就喜欢他?

  “妈妈,我爱他。她的同事图钱,拿了富商的百万,此刻在加拿大的大别墅里,跟年轻的白人男友应有尽有。

  “他这样的人,也亏你能跟他产生爱情。

  应帆叹一声气,抬起手来,摸一摸她的头发、眼睛、脸颊。

  “坐。”

  应隐:“……可以闭嘴。”

  商邵陪着她们喝了两盏茶,俊仪备了晚饭,他便留下一同用餐,当作是去来应帆这儿做了客。

  “如果是因为这样,我建议你再想想。

  “你先动心的?”

  “女儿总在走妈妈的老路。好难为情。”

  叫了这一声,就是答应把应隐嫁给他了。

  出道后,她的行程很忙,无缝进组,偶尔的间隙也被商务活动占满。

  她与应帆很久没说体己话,回家探亲,说话总是硬梆梆的,聊不了几句就吵起来。那里热意汹涌,灼得她眼眶疼。”应隐很认真地说,“你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那类人。”

  “图爱图钱,各凭本事……”应帆喃喃地念,“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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