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人我便宜算你,1000块一个人头。
没热闹看,吃瓜群众也就散了。而且其实大多生意不需要他们去找,都是别人捧着金银慕名找上门来的。”
廿七说了几样,大骨之类的。”
小哥理所当然地说:“能怎么办?那门锁和房门的动静都太大,怕吵醒了阮卿。没有通讯设备,做事情也慢。
廿七从厨房里又探身看了看:“起了啊?
廿七看着这个潜在大客户匆忙钻进车里,还紧张兮兮地立刻锁上了车门,打着车就一溜烟地走了。”前金牌杀手气势全开,贴近金链子前夫,“一万块,不讲价,我让你今天晚上看到他的人头。”
这个阿姨貌似因为丢了拖布被罚钱了,另一个阿姨在安慰她,还抬头跟阮卿说:“您说是不是。”廿七想着开张讨个吉利,“一个人头800。
廿七围观了一会儿,听明白了,是跟女人有关,前夫和后夫!
在昏暗里脱下了家居服——夜行嘛,当然要穿黑。
砸吧砸吧嘴,她才恍然回神:这,根本就是古人在饲养她啊。办不了啊。
两个男的打得头破血流,最后也被拉开了,后夫跟女人离开了,前夫还在那里撂狠话:“下次见着你,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前夫一边掏出纸巾擦脸上的血,一边骂骂咧咧地也离开了现场。”
廿七把菜肉都放到冰箱里,取了阮卿买的磨刀器,仔细看了说明书,把刀都拿到餐桌上,一边磨刀一边看视频。你告诉我他们住在哪里,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看见人头。”阮卿摸摸脸。毕竟神经病杀了人法律都不判刑啊。
“夺妻之恨岂能这样轻易放过?”
“不用,我从网上买。
出门照旧还是戴着口罩,因为是白天,不需要特别遮掩行踪,倒没有戴帽子。
阮卿现在,对“回家”这件事特别有期盼。住这么好的房子,怎么眼皮子怎么浅。
廿七完全没觉得要着急。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让他碰上一对打架的。”
“是啊,现在超市我都不去的。
“快走快走。
“好吧。
“有的,有的。”
对有钱人报价不能报得太便宜,否则他们还以为你是那种混江湖的三流杀手。
阮卿乖巧去洗脸,一边刷牙一边想,生活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美好了?
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想摆脱眼前吃阮卿软饭的日子,必须得想法子赚钱,可没有身份,赚不了正经的辛苦钱。
廿七有点郁闷。”
廿七现在十分想找个活计先改变眼前吃软饭的境况,多问了一句,结局不出所料,一如之前——要拿着身份证去应聘。明明之前穿着毫无感觉的,怎地现在心里总是梗着呢。他在超市里转过,已经很了解这边的物价了,要不是眼前窘迫至此急于赚快钱,他是不可能接这种小单子的。
廿七坐过去:“兄弟。身份证丢了赶紧去补办啊。
看到送货的穿的衣服和外卖员们不一样,问了一句,那小哥说:“我们是超市自配送。
钱真难赚!幸而他早就从收纳箱里翻出来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准备好了。
当然也可能就是舍不得花钱。
他可是金牌杀手,就跟阮卿一样,做高端订单的。
老夫老妻很有默契,小贩二话不说拉着拉着老婆站起来就走。
还是得想法子赚钱。
小摊贩是夫妻俩,男的跳脚在那里骂。看起来不像是富裕之人,升斗小民可能对报仇杀人之类的,没那么大气决绝。
廿七没有走正门。
其实已经很低啦。”
旋即关上了厨房的门。”“这下还得去交罚款。
倒也不是懒想点外卖,他还是想多出去走动走动看一看。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小贩微讶转头。”
阮卿交待了一番,廿七说:“你放心。
到了那边工头说:“阮小姐这两天气色很好啊。
但作为杀手,他实在不擅长拉生意。
待围观众人散了,廿七不动声色地过去,那男的坐在路边花坛石沿上还在骂。他想了想,说:“要割他胯下之物,另加两千块。他走出客厅来到了阳台。”
阮卿若有所思。
蒙面更简单,有口罩。”金链子丢下纸巾,飞快地直奔自己的车而去。
一群穿制服的人把一个小摊贩的车强行装上一辆汽车的后车厢拉走了。
还越走越快。这长发男的明显有暴力倾向,赶紧离他远点。
一如阮卿所说,超市那边9点出头把东西送到了,廿七接了,深感当今生活之便利。有点意思。”
廿七脱离了原来的世界,脱离了阎王殿的控制,原也是想以后当个良民好好过日子的。廿七又在做什么呢?
廿七说:“我都看见了,消消气。”廿七严肃地说,“这等欺压良民的朝廷鹰犬,最是可恨,杀了没有冤的。”
他看看一直在眨巴眼的两夫妻,隐隐担心自己可能报价报高了。等到坐在餐桌前,香喷喷的鸡蛋面端上来,她这心里一直有种微妙的感觉
鸡蛋面清清爽爽,清晨吃起来肠胃很舒服,那个汤的味也调得很好,阮卿把汤都喝了。”阮卿打开了外卖软件,“对了,做汤需要什么材料?饭后继续在附近溜达,忽然看到街边有一群人起了争执。
廿七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离开了阎王殿也一定能活得很好。”
阮卿忙了一天,到了睡觉的点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干嘛偷我们的东西呢。”
金链子:“……”
“有病!
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小餐厅里用了午饭,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学会了手机点单。
大金链子前夫手上还捏着沾了血的纸巾,跟金牌杀手大眼瞪小眼:“……”
这种情杀有时候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额外的要求,廿七以前接过。”
“嘘,小点声,别刺激他。”
“咦,有吗?
应该是客户选得不对。”
小贩恨恨道:“消不了,一群王八蛋!
可对古代人来说,车马慢,去一百里之外的镇子就得需要三四天时间了。”
阮卿又看了他一眼,才走了。
她把车停在地库,等电梯的时候就想,现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呢?若没有,附近那里有卖,我去买。
但眼前夫妻两个实在不像是有钱人。我是给超市工作的。
神经病谁不怕呢。
想来想去,唯有重操老本行。有送上门的谁还愿意自己拎着大袋子东西回家啊。接生意的事阎王殿里自人别人负责。”
“超市那边8:30开始配送,估计9点出头送到,你到时候给开门就行。女人一直劝,拉着他去了树荫下。
阮卿招呼他过来:“我教你怎么叫外卖。
要是让阮卿知道这情况,大概可以用现代的概念给他解释:人哪,以平台为依托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可牛逼了,真离开了平台,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
廿七学会了用外卖软件,感叹:“都这样送到门上,岂不是将人惯得很懒?
之前还以为为了近距离观察饲养古人,自己需要付出很多辛劳呢,结果不是那么回事?
“是,实在可恨。”阮卿只好说,“那晚安。
他在停车场把那个前夫喊住。
又摸出一顶帽檐好像鸭嘴似的帽子戴在头上,把长发都塞了进去——他已经注意到,这一头长发让他变得比别人更显眼,那就藏一藏。
廿七继续溜达。”
“……”小贩,“哈?”陪着小贩骂了一会儿,廿七开始拉生意,“我专帮人报仇解恨的,这个月还没开张,给你优惠。
看着真舒心啊。”阮卿在门口换鞋,“那天是为了让你看看超市和商场才带你去的。
不像富商大贾直接开出悬赏“替我手刃XX者,报酬XX金”。”
“人头。
现在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到了中午,他还真不想做饭了。事情紧急的,24小时之内搞个来回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问:“什么头?
他刚才就观察过了,前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腕上盘着串,将军肚凸着,一看就知道比刚才的小贩夫妇有钱百倍。
廿七无端地又梗了一下。住在这小区的哪个是缺钱的?
但他寄人篱下,有这么多看起来还很新的衣服穿,自然也不可能要求阮卿给他买新衣,只能叹着气换上。离他远点。一上午视频看下来,又学了很多东西,也把家里所有的刀都打磨得锋利无比。
往下看了看,16楼的高度宛如悬崖。”
“我走了啊,你也不是非自己做饭,不想做就叫外卖。
走出卧室,果然客厅沙发床已经收好了,到处都窗明几亮,干净整齐。
术业有专供,他只负责杀人就好了。我一起下单了。”
两个人手拉着手慌里慌张地走开,一边走一边还警惕地回头看——社会新闻上看到过不少神经病街头砍人的。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
廿七悄悄跟上。”
小贩夫妻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神神秘秘自己凑上来的人:“……”
女人紧张地捅捅自己的丈夫。
“没关系,为民除害,我可以再给你们打个折。
大白天的若是又蒙脸又戴帽子的,反倒引人注意了。
白天有白天探路的方式,晚上有晚上踩点的手段。
夜色里,阳台上穿着黑衣黑裤的身形倏地消失了……
阮卿美美地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地,内心里就隐隐有期盼。
两个物业的保洁阿姨在地库电梯旁边的墙根下坐地上休息,一个阿姨愤愤骂道:“谁这么缺德,拖布也偷?
看神经病没追上来,女人稍稍放心,对男人唠叨:“早跟你说了,还是办个卫生证和营业执照吧,无证经营是不行的……”
“就你抠门,不愿意花钱。”工头笑呵呵说,“一看就是日子舒心。
他那身夜行衣是长袖长裤,现在这温度穿搞不好给他闷中暑。
廿七说:“家里可有磨刀石?一个个开这么好的车,缺一根拖布的钱啊?
屏息听着里面悄无声息了,廿七却摸黑爬起来了。
只是忽然又想起来,这些衣服……全是赵昊的旧衣。
全戴上,便被人撞见,也很难辨认。
廿七不甘心,再多问一句:“没身份证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潜在客户溜了,廿七坐在花坛上,搓搓下巴。刀不是太锋利。再左右看看,白天他就观察过了,阳台的一侧是阮卿卧室的窗户,另一侧却能是电梯间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