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艾琳纳王国

第269/271章

  顾非池牵起缰绳,打算上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五里亭边,注意到了华阳与萧燕飞分别骑在一匹骏马上。

  皇帝忽觉疲惫不堪,这一次,他也没犹豫太久,就淡淡道:“……好。”

  “……”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不免传入华阳与萧燕飞耳中。萧燕飞朝皇帝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龙辇刚行至北大街的尽头,犹能看到那摇曳的明黄色旌旗。

  她转过头,一夹马腹,毫不留恋地策马朝着北城门的方向驰去:“我们走,丫头。谢家满门死得那么惨……”

  “幸好大皇子与顾世子发现了承恩公叛国的真相。”

  华阳失笑地摇了摇头:“我要进宫。”

  接着又吩咐另一个面瘫脸的小将:“沈竞,你带五十人随我进京。”

  “没错没错。”

  华阳的声音难掩悲怆,眼眸也微微发红。”一手轻轻地在那修长的马脖颈上抚了抚。

  皇帝一声令下,就有两个禁军把哭嚎的柳嘉拖到一边,不让他扰了圣驾。

  不过是短短一炷香功夫,他就陡然间从高高的云端跌至深渊,摔得满身是血。

  “人云亦云。

  看着承恩公柳汌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有点于心不忍。”

  那一晚,承恩公尖利冰冷的嘶喊声仿佛恶鬼咆哮般又一次回响在他耳边,如同过去这几晚午夜梦回时一样。”萧燕飞将她的千里眼收回到随身小包中,笑吟吟地点点头。”柳嘉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哪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但凡是北境的百姓自是会知道谢家守关不易,以谢家三代儿郎们的性命,才保得边关太平,谢家早与北狄人不死不休。

  附近的百姓还被在场的禁军将士拘在原地,暂时不能乱动,得等皇帝一行人全走了,他们才能离开。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谢无端被锦衣卫押送回京城时,所有人都在谩骂谢家通敌,骂谢家害了北境,骂他们死有余辜,就该千刀万剐。

  唐越泽从内侍那里又弄了匹马,就与萧鸾飞一起追着皇帝的龙辇离开了。

  两人又来到了盈福居的大门口,萧燕飞笑嘻嘻地指了指盈福居的大堂道:“夫人,要不要进去一起喝茶,听小曲?

  “世子爷。”

  “我今天请了一个极好的女先生,说书唱曲都好听。

  五里亭距离城门也就五里路而已,驱马疾驰只用一盏茶。”

  “皇上,家父是被冤枉的!

  萧燕飞默默点头,遥望着那些百姓。”

  说到最后一句时,皇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黑沉沉的眸中暗潮汹涌,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杀机。

  承恩公的那辆囚车等于被遗忘了。

  华阳冷冷道:“这些京城的百姓离战乱太远,过于安逸,他们只听得到谢家在北境拥兵自重。”

  两个将士皆是恭声应诺。”

  他面具下的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明白!

  顾非池转头对一个三十来岁、眯眯眼的将士下令道:“秦漠,你带兵回安山大营安顿。

  顾非池傲然站在原地,含笑拱了拱手:“臣恭送皇上。

  华阳来回看着这两个孩子,越看越觉得有趣,心情大好,对萧燕飞道:“丫头,走吧。”

  经过方才这一出,他已经连戏都不想做全了。

  过去与现在的回忆在皇帝的脑海中交错着掠过,激起他心头的愤懑与厌恶。

  “拿下他,生死不论!”

  “回京了。”小将沈竞带着精挑细选的五十精锐回来复命,顾非池这才移开了目光。

  百姓们在原地鼓噪不已,私议声越来越大:

  “承恩公实在可恨,就该将他千刀万剐。

  当她们回到北城门时,城门内外更热闹了,被禁军隔离在道路两边的百姓全都翘首望着城外,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那红宝石的光芒映得她漆黑的瞳孔明亮生辉,少女洒脱灵动的笑容宛如初升朝阳,清艳动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明快起来。

  顾非池没有回答皇帝,反而看向了唐越泽:“大皇子殿下觉得如何?

  这些顾家人,一个两个简直和顾明镜一般无二,桀骜不驯,不识抬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凝眸望着浅笑盈盈的少女,目光柔和,仿若冰河消融。

  咦?

  第一次对这个长子生出了一种无言以对的无力,更不知道回宫后该如何面对皇后。”

  “顾世子现在可满意了吗?”华阳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嗯嗯嗯。

  但右臂上一阵阵的刺痛,又像是在提醒他,承恩公狼子野心。”

  “说得难听点,就是皇上通敌,谢家也不会通敌!

  顾非池远远地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华阳略一颔首,萧燕飞则举起手里那支嵌着红宝石的千里眼挥了挥。

  唐越泽打了个激灵,猛地警醒过来,正色道:“父皇,柳家是儿臣的母家,为免有循私之嫌,还请皇上把抄家搜查一事,交由顾世子。我还约了宁舒和顾悦。”

  然而,皇帝毫不理会,冷冷地丢下了四个字:“摆驾回宫。

  哪怕做出了抉择,唐越泽并未因此觉得释然,心情依然沉甸甸的。”

  他无法保证自己绝无私心,更无法保证会不会在母后的苦苦哀求下,心软替柳家遮掩。

  顾非池不由也笑,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明亮,就仿佛在黑暗中负隅前行的人终于窥见了光芒。

  “……”皇帝额角的青筋又是一阵乱跳,头一抽一抽得疼。

  随侍的内侍们以最快的速度将龙辇调转了方向,护驾的那些銮仪卫将士也随之改变了队列。

  迎着暖洋洋的东南风,一老一少策马驰骋而去。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

  萧燕飞也拉着缰绳调转了马首,驱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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