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对上了那双清清透透恍若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顾星檀面前也支起来一个新画板。
第一次敢这种偷吻的事情——
距离仅仅2cm时。
懂他的心意。
向来冷清的修复馆内难得喧嚣，就连其他馆的同事都来看热闹。
轻轻晃了晃。”
大片大片的色彩瑰丽浓艳，不似容怀宴往日画风，倒像是那油画教程里的风格。
与外面喧闹不同，格外安静。
顾星檀平复了半晌，没听到旁边动静，偷偷瞥过去。”
顾星檀红唇张了张，好半晌，才喃喃出声。
顾星檀听到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难得生出来的愧疚之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要跟容怀宴分享愉悦心情，转头看向旁边：“容……”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原来你这几天加班，就是为了空出时间陪我训练。
却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
顾星檀望着‘玉兔簪’，很是喜欢。”
一般来说，画笔一旦开用，笔帽基本就抛了。
顾星檀已经可以灵活运用容怀宴给她那把小板刷。
入目是一幅瑰丽浓艳的油画，大片大片的西府海棠灼灼绽放，色彩近乎妖冶。
为了迁就顾星檀的心理阴影，他让人将画笔全部做成了发簪的模样，笔杆触手温润，竟然是羊脂白玉制作的笔杆，一共十二支，笔帽雕刻十二生肖，雕工栩栩如生，精巧可爱。
唯独南稚拳头紧握，直勾勾地盯着顾星檀。”
“跟我一起画。
问题是——
她后天要修复的，是我国古代书画，水墨丹青类型。
顾星檀也不确定。
作为集团执行者，怎么可能说推掉七天工作与行程就推掉，前几天定然是忙得不轻。
正坐在等候室，纤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古董怀表。
……
短短三天一晃而过。”
谈祯卿重重叹了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再看顾她多少年，就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着她强大、勇敢、无所畏惧、谁都欺负不了，才能安心闭眼。
比赛真正开始，顾星檀望着残缺的画意，如她所料，并没有是大面积缺失，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偏偏这孩子越长，性子越别扭，野心太盛，跟他那个女婿太像，倒不愧是顾昀之亲自教导长大的。
偏偏容怀宴毫无解释的意思，光滑笔杆尾端碰了碰顾星檀挺翘的鼻尖，漫不经心答：“凭我是老师。
所以并未刻意避开。”
虽是抱怨，那双潋滟如水的桃花眸，笑意却沁到深处。
名为《偷吻》。
容怀宴将油画颜料，换成了丹青颜料。
少女伸出一根雪白纤细的尾指，顺着容怀宴薄肌完美的手臂线条，慢慢下滑，最后勾住了男人骨骼明晰的尾指。
甚至还解锁了新的画具。
下一秒。
用画笔以外的画具，亦是能凑合。
此时男人靠在画板似是睡着了，鸦羽般的眼睫垂落，看不清神色，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浸入骨髓那遥不可及的清冷疏离，如一幅清淡雅致的水墨。
足足三分钟。
见她盯着画笔看。
容怀宴收了回去，轻描淡写批评她：“顾同学，请认真上课，玩什么兔子。
看起来很像是平时用来刷墙或者厨房用来刷蜂蜜的刷子，总是，什么都像，就是不像笔。
希望，他没有选错人。
见容怀宴没醒。”
容怀宴视线从她身上，落在那副已经完成的油画作品，仿佛刚在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没注意到。
馆长办公室。
神使鬼差地靠近他淡抿的薄唇。
况且这次比试用得都不是真迹，为了迁就其他年轻修复师的技艺水平，也不可能给出那种大面积画意缺失的考核。
围观的同事们哗然：
“天呐，我总算明白顾老师为什么能空降了，这个修复技艺，堪比老师傅。”
“是吗。
容怀宴不疾不徐：“这个风格更适合你。
这是第一次，没有容怀宴握着她的手一起画。
偏偏这位，特意选择了白玉来雕。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定然能猜到这一切与他有关。
没等老爷子思索太多。
后来，她才发现。
是简单的。
所以，别怕。
“对不起～”
少女鼻音软而清甜，尾音微微带点颤，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道歉，有点不习惯，又有点羞耻。”
容怀宴眉目沉敛认真，亲自动手画一副风景油画来教顾星檀。
顾星檀原本快要爆炸的小心脏，终于稳了下来，理直气壮：“当然！
望着男人眼下那一抹淡淡阴影，顾星檀伸出指尖掠过那薄薄的皮肤。
男人眼睫微动。
他的小公主呀，心高气傲，空有一身绘画天赋却没办法用于书画修复，迟早要崩塌。”
顾星檀平复了几秒。
谁知。
除了细微的水声，室内再无其他声音。
换了一把外观跟油画板刷很像的新刷子。
是可以的。
她很顺利的完成了前期修补工作，速度极快，一切熟悉得像是本能。
容怀宴倒也没揪着不放，挽起干净白衬衣的袖子，露出一截修劲有力的手臂，清洗画笔时，动作从容且优雅。
顾星檀只要自己不强迫自己去用画笔画画，就不会陷入梦魇。
其实当年他对程惟楚也是满意的，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又知根知底。
容怀宴画得快。
第五天时。
听到容太太的问话，他轻描淡写道：“工作提前完成，可以休假七天。
容怀宴反握住她白生生的指尖，放回那叠油画教程，俨然严师般一丝不苟，浸透着冷玉质地的嗓音却微微压低：“顾同学，下课再勾引老师。
顾星檀这才发现，他用的画笔不是那种普通那种，而是特别定制。
“不然，容太太以为我连续加班，是为了什么？
“怦——”
“怦——”
“……”
越发紊乱之时，她猛地闭上眼睛。
……
顾星檀并不知道外公也在。”
幸好没发现。”
这样的风格。
等她去睡觉后，小楼那个容怀宴幼时所居的房间内，又多了一幅新的油画。
短暂几秒。
只要稍稍填补细节即可。”
有老师傅目露赞赏：“确实修复的又快又好，我现在都没这个速度了。
隔壁六个书画修复师才刚刚做了一半。
极致鲜明的撕裂感，蓦地击中了顾星檀的心脏。”
而不是背负着上一辈的阴影，止步不前。”
谈老爷子摆手：“你去吧。
只是笔锋材质不同。
顾星檀心脏跳得极快。
“试试？
少女瞬间炸毛：“你你你……”
“容太太，做什么坏事了？
馆长见他一直盯着参赛名单最后那行看，主动道：“她主动参加比赛，是一个好的开端。
男人薄唇覆在她的红唇，极慢地厮磨辗转，裹挟着幽幽乌木冷雪香，一丝一缕地重新占据顾星檀的呼吸。
此时除了馆长之外，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人，用浮着清晰脉络的手正翻看比赛名单。”
一片溢美之音。
起初容怀宴洗笔时，顾星檀正走神，竟没发现这些画笔的特别之处，等合上笔帽才发现，有的尺寸甚至就可以直接当簪子用。
所以，容怀宴直接递给顾星檀一个非常简陋的小板刷。
容怀宴随意般，拿了支新笔递给顾星檀，笔帽上坐着一只白玉小兔子，正咧着三瓣嘴似是笑得开心。”
声线撩人又清冷。
那个板刷看起来与普通刷子没什么两样，实则亦是特殊定制，虽然比不上画笔可以精准细节，但绝对比普通刷子要灵活好用。
顾星檀垂下眼睫，挡住自己乱飘的眼神。
馆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倒也舍得逼她。
微凉的金属外壳，会让她心情冷静。
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画完的作品，随意挽起的乌发下，雪白小耳朵已经渗透了胭脂色。”
“我才没有！
馆长低低说了声：“比赛开始了，您要去看吗？
随即轻轻哼了声，慢悠悠倒在他肩膀上，望着那副逐渐成型的油画：“容老师，你画画风格变得也太快了。
幸而画具里面，没有一支笔。
比赛那天。”
“希望如此。
不需要太多细节处理。
没错。”
小公主那么聪明。”
“我握着你的手画，好不好？”
谈老爷子缓慢道。
顾星檀摆弄了一下板刷，嘟着红唇，小声嘟囔：“凭什么你用那么精致漂亮的白玉画笔，给我用这么粗糙的刷子？过分！
就在少女纤薄肩膀不自觉轻颤时。”
短短七天。”
容怀宴侧眸看她，眼底蕴着浅浅笑痕，一闪而逝。
南稚咽了咽口水，比顾星檀还要紧张：“老师，比赛要开始了，您真能提笔画画了吗？
到底谁勾引谁？
等顾星檀落下最后一笔，很满意地望着自己独立完成的这一副油画作品。
但是刚伸出指尖，不由得轻颤了下。”
“好……”
顾星檀之前学油画时的意气风发全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朵失了水的海棠，恹恹地靠在男人怀里，任由他从身后，握住了自己无力的手。
但昨晚——
她试着脱离容怀宴的手，画了一下。
站在宽大画桌旁的少女，眼睫低垂，红唇紧紧抿着，边缘几乎泛白，可见其用力程度。
顾夫人是画国画的，所以当熟悉的颜料摆出来时，顾星檀有一瞬间的恍惚。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清越的嗓音：“深呼吸。
当她修补完毕后。
内心：拿起来。
比昨晚她单独完成一副水墨丹青，要简单多了。
有点心虚。
轻轻吐息。
殊不知。
一闭上眼睛，感知却更为明显，呼吸之间仿佛充斥着血腥与丹青颜料的气味。”
“现在，好好学习。
面无表情地推开男人指骨：“老师，我要学习了，请别骚扰好学生！
连画纸都是放大版，长将近一米五，几乎占据了半个墙壁大小。
她还以为容怀宴是小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