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么多年，周时聿的确没有对裴祤宁表达过任何心意。

　　裴祤宁走去开门，是周时聿，手里端了碗甜品淡淡说：“我妈煮的，让我——”

　　话未说完，周时聿就看到了裴祤宁身上穿的黑色T恤。

　　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了感情，也许是初见时她眼里惊恐不安的眼神，也许是后来日复一日的相处。

　　没想到她竟然还记着。

　　-

第23章 宠爱

　　裴祤宁并未听懂周时聿这句“知道”的别有深意。

　　裴祤宁走过去打开柜门。

　　周时聿转头看向书架，那上面都是过去裴祤宁看过的。

　　他那些所谓的原则或底线，还是会像过去一样，为她一个人推翻改写。

　　里面虽然还挂着她以前穿过的衣服。

　　真丝的吊带睡裙，布料薄如蝉翼，细细两根肩带弱不禁风地垂着。

　　她头发吹到半干披着, 想找个头绳扎起来, 记得以前书桌里有很多备用皮筋，她走过去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找到一根，扎起头发的同时，她视线轻抬，看到书柜格子里的一个相框。”

　　周时聿有些无语。

　　裴祤宁看周时聿是微抬着头的，她眼里微微亮，好像很多年前的夏天夜晚，外面微风蝉鸣，而她拿着一本玛丽苏封面的小说跟自己说——

　　“周时聿，我睡不着，再读两章好不好？”

　　“说不定女主也在等他开口呢，都不长嘴怎么谈恋爱啊。

　　想来周妈妈一定经常来打扫这个房间。

　　ps：关于亲亲，气氛还没烘托到最抓马的时候哈哈哈哈，不过已经倒数几章了，大家再耐心点，我之前说好的一周内肯定会完成滴！”

　　“女主又没开天眼，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裴祤宁瞥了眼周时聿，“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可千万别学这个龙少，不然一辈子都别想有老婆。

　　裴祤宁的感动又多了一分，正要把相框放回去，忽地想起了什么，看向右下角。

　　但今晚，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放下心结。

　　因为裴祤宁成人礼那晚的一句“不可能”，周时聿这些年一直缄口不提。

　　可回家后，一贯作息良好的他却没有急于冲澡睡觉。”

　　“所以呢。

　　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周时聿才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有一块缺掉了，再难完整。”

　　裴祤宁屈膝，双手撑在下巴上面朝他，“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经常在这里干什么？

　　他翻开，看着上面一页页记录的内容，忽地就在想——

　　18岁的裴祤宁说了不可能。”

　　“走了，我回去还有事。

　　裴祤宁拿在身上比划了下，T恤刚好到大腿下面，将就当一晚的睡衣很合适。”

　　作者有话说：

　　聿聿开窍了！

　　裴祤宁去了寄宿制的国际高中，两人少有见面，关系也越来越疏远，难得有机会见一次，也是互相拌嘴。

　　她把衣服拿了出来。

　　裴祤宁把相框翻过来又找了一遍，的确没有。

　　周时聿走后，裴祤宁打开他给自己买的睡衣, 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废话，没听过爱要大声说出来吗。”

　　周时聿喉结动了动，“还能干什么，”他声音淡，却带着一点宠溺，“免费的朗读工具罢了。

　　大半夜培养什么感情，他这位妈妈到底在想什么，还嫌他心头的火不够旺不够燥吗。

　　周时聿起初毫不在意，更没有察觉，直到裴祤宁15岁搬离了周家。

　　他起身想出去拿，裴祤宁却很体贴地拦住他，“就读你之前让我读的那本，有段时间没看了，我也想知道那个龙少有没有追到霏霏。

　　T恤很宽松，看着是那种偏大的款式, 质地也很舒服。

　　正要关上衣柜，裴祤宁忽然发现衣柜最里面挂了一件黑色的T恤。

　　老爷子打来电话说是先走, 让她也早点睡觉，别影响周家父母的休息。”

　　周时聿朝那睡衣落去一瞥。”

　　裴祤宁没忍住笑出来，“你还记得？

　　算了，穿都穿上了，难道要她现在脱下来吗。

　　周时聿便什么都没说，把甜品放在桌上，“那你休息，我回去了。

　　他坐在书房的办公室桌前，脑子里依然想着裴祤宁说的那些话——

　　“他喜欢人家又不说，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他喜欢她，。

　　“周时聿。

　　——白天在公司高冷得不得了，员工看了都绕着走的魔鬼，这会儿还不是在这给我读幼稚的霸总文学。

　　周时聿很轻地呼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到上次裴祤宁读完的地方。”

　　话音刚落，裴祤宁又反应过来，这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周时聿把新买的换洗衣服丢在一旁的桌上，像是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周母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了都不在家里住一晚上，难得宁宁也在，你们也可以叙叙旧，培养培养感情。

　　裴祤宁印象中不记得自己穿过这样的T恤, 不过那时周母买过衤糀很多衣服给她，有时候尺寸偏大偏小的, 也很正常。可那时她13岁，现在她23岁，衣服尺寸根本不合适。

　　他下楼，周母迎上来，“怎么就下来了？”

　　周时聿：“……”

　　周时聿又消化了一遍裴祤宁的话，“你意思是——”他微顿，试探着问，“你喜欢直接表白的？

　　裴祤宁这才发现已经晚上9点多。

　　正想着，又有人敲门。”

　　“……”

　　之前让裴祤宁读那本小说，虽是当时为了场地的事逗她玩，但周时聿也曾希望她能从中读出一些相似的影子，能看出些什么。

　　但后来周时聿发现她根本就没入戏，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缓缓开口，低磁的声音读着上面的文字，裴祤宁安静听着，时不时心里冒出一点小心思。”

　　周时聿皱眉：“为什么？

　　里面是她十年前和周时聿，还有他父母的合影。”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

　　“停——”裴祤宁突然不耐地打断，“算了还是别读了，这剧情我听得我血压高。”

　　周时聿随手拉了张椅子，可还没坐下，裴祤宁就探出身体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帐篷里，“我是让你进这里来。裴祤宁拿到手里看了看，下意识地去擦，却没发现一点灰尘。

　　“所以——”裴祤宁冲他眨了眨眼，“你能不能再给我读一次小说。

　　再看裴祤宁，半干的长发随意扎在后面，有几缕慵懒垂落胸前，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点雾气，朝他说话时，翕动的唇微红湿润。

　　他嗓子涌出一些干燥，别开视线解释，“我没看，直接让导购拿的最新款，不知道是这样的款式。

　　周时聿没理母亲，直接开车回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裴祤宁斜他一眼，把睡衣从纸袋里拿出来，“我还想问你，给我买这么性感的睡衣干什么？

　　周时聿往外坐了一点距离，把近在咫尺的呼吸拉开了些，“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裴祤宁怔住，“你怎么上来了？”

　　逼仄的帐篷里气息浮动，空气安静很久，周时聿才低头轻笑道一声好，似是回应裴祤宁，也似自言自语。

　　小说读过，也算是圆了裴祤宁一个心愿, 两个成年人挤在这个帐篷里的确有些拥挤, 她闷出一点汗, 从里面出来说：

　　“好热，我去洗个澡。

　　裴祤宁抿抿唇，也没管衣服，拍拍地面对周时聿说：“你来得正好，快过来。”

　　“他不希望彼此连朋友都做不了，只能把所有喜欢放在心里，只想守护在她身边，看到她快乐就满足了。”周时聿听得出裴祤宁后面还有话。”

　　“……”

　　周时聿现在比起当时更高，挤在帐篷里，头都要特别地往下低一点才行。

　　至少，能打破他们目前的这种状态。

　　况且这样，他和她靠得太近了，彼此的温度都似乎被挤压在一起，无端蔓延出几分燥热。

　　她闭了闭嘴, 把睡衣又重放回袋子里, 然后转头在房里扫了一圈, 视线落到床旁的衣柜上。

　　……

　　十分钟后，裴祤宁快速冲了个澡出来，黑色的T恤质感柔软, 穿在身上很舒服。

　　他怔住，“你怎么穿——”

　　可后面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只换了口气问：“我给你买的衣服怎么不换。

　　“我知道了。

　　裴祤宁不自知地露出一点得逞的笑，怕被周时聿发现，又悄悄抿唇藏起。

　　这样的画面结合在一起，好像都不用穿上身就能让周时聿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周时聿便先离开了房间。”

　　周时聿看着她已经穿上身的T恤，一时欲言又止。

第17章。

　　后来自己也出国留学，见面的机会更少。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龙少看着霏霏欲言又止，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又怕说出来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夜色已深，被风吹的树影在窗前斑驳晃动，周时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封面泛旧的黑色记事本。”

　　“……”

　　十年前周时聿没有拒绝裴祤宁，十年后，当再听到这样的请求，周时聿才发现，即便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即便她提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如果不记得，之前也不会让自己读那本恶魔少爷的小说。聿聿要冲了！

　　再后来，他创业，她离开，这些年，他们始终在错过。”

　　周时聿：“？”裴祤宁人躺下来，侧着身看他，“我今晚住你家，想重温一下小时候的生活。”

　　只是关上门，那两道纤细的肩带却莫名在眼前又晃了晃，扰着他的心志。

　　奇怪。

　　照片里的自己还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神稚嫩青涩。

　　-

　　第二天，虽然周母说可以睡个懒觉，保证周时聿不会怪下来，但裴祤宁还是准时到了公司。”

　　裴祤宁把睡衣塞回袋子里，“还好我衣柜里有件偏大的T恤，不然半夜想下楼找东西吃都不好意思出门。”

　　“这个龙少喜欢霏霏又不说，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他喜欢她，女主又没开天眼，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说不定女主也在等他开口呢，都不长嘴怎么谈恋爱啊。

　　23岁的裴祤宁，会不会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记得读高一入学时拍的证件照，她曾经塞了一张在这里做纪念，现在却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