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筱姐儿好奇问道:“出什么气?
淳姐儿仔细看看他,觉得陌生。
赵桓熙目光往周围一扫,见淳姐儿正被一妇人抱着躲在豌豆藤架后面,安全无虞,就抽了根架豌豆藤用的竹竿,缓步走了过去,不偏不倚拦在出村的道路正中。”
淳姐儿:“……”
大人们都忍俊不禁。
淳姐儿也下了地,举着双手一边蹦一边喊:“爹爹最棒!到那天,咱们就把你小姨家的泰哥儿辉哥儿,二姨家的巍哥儿,还有你大姨家的鸿哥儿,隔壁房的皓哥儿晨哥儿都叫来,让和回哥儿站一排,叫淳姐儿认哪个才是她亲哥哥。
回哥儿笔尖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画画,口中道:“你别胡说,祖母最喜欢我了,又怎会捉弄我?
月夕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但她知道自己这个小主人向来主意多,便不多问,答应着去了。
赵桓熙跑过来捂住她的嘴,对淳姐儿道:“爹爹也像今天一样,把那些坏人都打跑了。几下就被揍得哭天喊地屁滚尿流。
村民中的壮汉和小伙见状一哄而上,将五人结结实实地捆了,刀具收缴。
“别听他的,他哄你呢。淳姐儿眼都看花了,肯定认不出来,咱也气气回哥儿。”
“外祖母要在舅舅回来那日捉弄你呢,你若将木马送我,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回哥儿面无表情:“用不着。
淳姐儿噘嘴:“原来是说笑话,还不让我听。
殷夫人道:“待你舅舅回来那日,看外祖母给你出口气。
淳姐儿有些懵,看着自己的爹娘道:“哦。”
村民们将五名盗贼押去了县衙。”冲在最前头的盗贼头子嚣张地呼喝道。”殷夫人问。
殷夫人笑着对赵佳臻道:“要说回哥儿这脾气还真是古怪,对谁都不冷不热的。而且从桓熙的来信看,这淳姐儿可不是个精明的。”殷夫人让众人让开,露出后头七八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子。
柴捕头听村民讲述了县太爷勇擒盗贼的经过,十分汗颜。”
“在我的治下放肆,有刀也不行!就是他自己,在面对五名持刀大汉的情况下,也做不到毫发无伤地将五人拿下。”
赵佳臻又惊又笑,道:“还有此事?”
初哥儿垂头丧气,想走,看着他这一屋子的新奇玩具又舍不得走,正犹豫到底是走还是留呢,回哥儿道:“看到多宝阁最下面右边那只檀木盒子没?你若把木马送我,到时候我偷偷指你如何?不要命就来挡道,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子硬!
“回哥哥,这个马你送我吧。”筱姐儿甚是不满道。”初哥儿道。
如今赵桓熙与徐念安有两子一女,慎徽院不够住了,殷夫人一早就把慎修院修葺一新,待他们回来,直接住慎修院去。”赵桓熙说完,主动朝那五个盗贼冲过去。”
“有些话小孩子不能听,淳儿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哥哥呢?”
赵佳臻无奈道:“祖母捉弄亲外孙,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淳姐儿天真无邪地仰起脸,问:“爹爹是怎么做的?”
淳姐儿原本已经晕乎乎的眼睛一亮,雀跃地大声道:“想!”
第167章 番外二
三年后, 夏末秋初。淳姐儿,你想不想知道六年前,你爹爹在巷子里遇到坏人时,他是怎么做的?
众人大惊,唤道:“县太爷,快让开,他们手中有刀!”
殷夫人道:“回哥儿不是对淳姐儿好,不理你吗?”
殷夫人叹气道:“多少有点吧。听到初哥儿的话,他眉眼不抬漫不经心道:“与你说过多次了,那个不送。
“看到了。”
月夕仔细看了看那幅画,不过是孩童涂鸦之作,并不难描,点头道:“能做好。”初哥儿在一旁弱弱地为回哥儿辩解道。三天之内能做好吗?
六岁的淳姐儿长得白嫩圆胖,头上扎着两个小鬏鬏,柳眉杏眼琼鼻桃腮,一露面便受到七大姑八大姨的热烈欢迎,被牵着一一认亲戚。
殷夫人笑眯眯:“淳姐儿去认认看,哪个是你亲哥哥?外祖母就说,待淳姐儿回来那日,要把大姨二姨小姨家还有隔壁房的哥儿都叫来,与你排排站,让淳姐儿认不出你呢!
他不喜欢丫鬟到他存放小东西的房里去,怕碰坏了他心爱的玩具,所以初哥儿自己进去的。”
筱姐儿开心地点点头。”赵桓熙道。回哥儿的画倒是像模像样的, 淳姐儿那画, 哎哟, 那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亏得回哥儿能看懂。
徐念安看到已经长高长大了许多的回哥儿,忍不住眼眶一热。
众人在前院迎接他们一家子。
“都闪开?
这些亡命之徒,不过是仗着手中有凶器欺负普通老百姓而已,真打起来,哪是赵桓熙这等正经练过武,还在战场上厮杀摔打过的人的对手?”回哥儿叮嘱她。
回哥儿独自坐在书桌后面,一边翻书一边在纸上画着线条。”
回哥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檀木盒子重新锁上,吩咐道:“放回去。
“淳姐儿,我是你哥哥,亲哥哥。”泰哥儿促狭道。但说来也怪,淳姐儿离家时才一岁多点不到两岁, 回哥儿对她倒好, 四年来每个月雷打不动要写三封信给她, 随信还总寄些京城时新的珠花啊玩具什么的给她,都是叫他身边的丫头出去买的。”赵佳懿最小的儿子鸿哥儿笑眯眯道。
五日后,赵桓熙徐念安带着六岁的淳姐儿,三岁的桐哥儿和丫鬟仆婢等回了京城。我要告诉哥哥去。”
赵佳臻和殷夫人笑了一阵,感慨道:“此番桓熙补了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一职,日后若无意外,当是不会再外放了,一家人也不用再分离了。”
初哥儿高兴极了,咧着他缺了颗门牙的小嘴道:“谢谢表哥。”
徐念安乐得不行,伸手推他,他紧捂不放。他们都是表哥堂哥。”
赵佳臻笑道:“怕是因为桓熙和念安去桐庐没带他,心里置着气呢。淳姐儿认得多少字了?淳姐儿,我才是你哥哥,不信你瞧,咱俩长得多像啊?”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厢房,喊道:“乳娘,融冰姐姐,替我磨墨,我要画画,向哥哥告状。
“回少爷,有何吩咐?”
筱姐儿噘嘴道:“不去。”
殷夫人道:“我偷偷瞧了,没几个字,都是画。
“我觉得表哥还好啊,你认真问他,他还是会讲给你听的。爹爹最棒!”
“为何?几十个亲戚她转来转去地叫,很快头就晕了。
回哥儿住慎修院的东厢房,东厢房带两个耳房,一个做了他的书房,一个做了他存放摆弄小玩意儿的地方。能看懂回哥儿给她写的信吗?”月夕过来问道。”
过了一会儿,初哥儿要去找回哥儿玩,他的乳娘就带着他去了慎修院。九岁的小小少年,眉目俊朗不苟言笑,像个小大人似的。”
初哥儿拿着图纸离开后,回哥儿急急来到书房,从另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里取出这四年来淳姐儿给他画的画,选了一副女娃娃坐在瓜田里抱个大西瓜的画,出了书房唤他的贴身侍女月夕。
众人都没想到县太爷这般年轻,看着又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子弟,居然这么能打,一时都为他欢呼鼓掌起来。可是爹爹,你为什么要捂住娘亲的嘴巴不让她说话?”
“悄悄做,别声张。
众人大惊,豌豆田里的小伙子拔腿就往村里跑,迎面碰上背着包袱从村里冲出来的五个凶悍大汉,被他们手中的长刀给逼了回来。”
“哥哥在这儿呢。
“哦。”
他一进耳房就盯着角落里那匹站在一个扁扁的木箱上的木马。
淳姐儿犯了难,因为经常和哥哥通信的缘故,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哥哥很亲近。”
“抱过来。他眼馋许久了,回哥儿不肯割爱。
傍晚,徐念安回到县衙后堂,听淳姐儿叽叽喳喳地描述她爹擒贼的英雄事迹,笑瞥了眼一旁明明得意却佯做不在意的某人,对淳姐儿道:“那你爹爹还真是英武勇猛。”
殷夫人笑道:“才六岁的小孩子,哪知道儿子和爹像不像的事?”淳姐儿乖乖出了门,刚走到廊下,就听到屋里传来娘亲的笑声,还有爹爹急切的低语声。爹爹和娘亲有话要说。”
赵桓熙急眼,大声道:“你不许说。”
初哥儿见他不信,急了,来到他书桌旁道:“真的,我姐姐说你不理她,她很生气。
“每次去找他, 他不是在写字,就是在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总是不理人,问他一句他便不耐烦。我要见哥哥!”
徐念安假装要和淳姐儿说悄悄话。
这日午后,赵佳臻带着九岁的筱姐儿和七岁的初哥儿回了靖国公府。”
初哥儿不明所以地走到多宝阁前一看,最下面果然有只上了锁的盒子。”
筱姐儿拍手道:“这敢情好,我还没见过表哥吃瘪的模样呢。话刚说完便收到亲姐眼刀一枚。”
被这么多人异口同声的夸奖赞扬,赵桓熙腼腆起来,玉面微红地向父老乡亲拱手道:“过奖,过奖。”
初哥儿吭哧吭哧将盒子抱到他书案上,回哥儿放下笔,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盒子上的锁,从盒子里那叠图纸中抽出一张来,递给初哥儿道:“这是那匹木马的制作图纸,你拿回去给三姨父,叫他找匠人给你做一个便是了。县太爷这又能做官又能擒贼的,文武双全啊!不过说真的,娘,我觉着您就不要白费心思了,回哥儿长得和桓熙那么像,淳姐儿便是不记得哥哥长什么模样了,也不会认不出来的。淳姐儿给他回信,也都是画。
回哥儿将画递给她,道:“给我做个新荷包,一面用寻常图案,一面用这幅图案。
母子三人去嘉祥居,俩小的向殷夫人见过礼后, 殷夫人道:“今日旬假, 回哥儿在家呢,你们找回哥儿玩去吧。
这时她的亲亲祖母出场了,牵着她的小手问道:“淳姐儿,你每个月都与你哥哥写信,可想见他?只要拧动木箱上的机括,那匹木马就会四蹄翻飞,做出奔跑的样子来。桓熙和念安也不这样,也不知道随谁。”她转过脸,见筱姐儿眼睛亮亮地听她们说话,便道:“过几日你淳儿表妹便回来了,以后你再来外婆家,可有人陪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