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要走了。
床铺铺得又厚又软,华阳倒是不痛,等她转过身体,陈敬宗也压了下来。”
陈敬宗:“放心,我去流云殿,不会过来打扰你。
当外面响起丫鬟们走动的声音,陈敬宗才终于放开华阳,跳下大床,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衣裳。
.
夜幕降临,陈敬宗、华阳一起将太子送到了他居住的院子。
华阳有些心虚。
他即将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华阳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守完夜就过来吧,这么大的屋子,一个人睡怪空荡荡的。”
也就他这个大粗人,才会选在净房门口做这个。
曹礼还想提灯跟着,陈敬宗已经健步如飞地爬了十几层台阶,吓得曹礼连忙追上去。
而对华阳这个公主来说,她在男色上的权力跟皇上也差不多,他陈敬宗能躺到这种床上,还真就像个侍寝的驸马。
十二岁的太子还没有华阳重,没多久陈敬宗就来到了山顶。
等他终于松开她的唇转而去亲她的脖子,华阳才咬牙道:“不要在这里。
陈敬宗肯定是半夜回来的, 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离开的时候亲得那么重, 回来时竟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陈敬宗站在一根床柱前,一边细细打量盘旋其上的雕凤一边反问道:“你都没预备东西,我能想什么?
陈敬宗看她一眼:“有事你还能舒舒服服睡一整晚?
净房, 华阳站在屏风一侧,用清水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华阳点点头。
她刚出来,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捂着她的嘴从背后将她紧紧抵在了墙壁上。”
华阳见他想得开,也就将这点小事抛到了脑后。
陈敬宗:“回来再洗。
是守夜太累了吧?”
华阳还没明白他说这个做什么,陈敬宗一揽她的腰,几乎将她提得脚尖都离地了,然后低头来亲。
华阳垂着眼,问:“下半夜,你睡哪?”
从来都是陈敬宗上赶着往她身边凑,“邀请”于华阳而言太过陌生,所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太子眼睛一亮。”
华阳笑笑。
华阳抓起被子盖住自己,问他:“昨晚没事吧?
前面就是栖凤殿了。
华阳很少见他如此正经,还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不由地怔住了。
朝云:“公主这般美貌,别说您才二十,就是再过十年,您与十五六岁的姑娘比也没有什么差别,娘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叫丫鬟进来伺候, 肯定会吵醒陈敬宗, 不如再回床上躺一会儿。
“你今晚又不打算洗澡?”陈敬宗摸了摸她披散下来的长发。
华阳站不稳了,才往下滑,马上被他提了起来,再半抱半提地带到床边。”
华阳能不知道这个理,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华阳没躲开。
她一边挣扎一边惊恐地往后看, 就对上了陈敬宗满是揶揄的脸, 目光清明神采奕奕, 哪里有半点困倦?
华阳见他盯着床看,心跳先快了几分。”
朝云一边握着公主柔顺的长发轻轻通着,一边笑着询问道。
换做往常,他早叫两桶水把自己洗干净了。”华阳低声警告道,明天她还要陪弟弟出去逛。”
她还喘着,声音更是绵软无力。”
太子:“好!
华阳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刺客!
她的绫衣薄如蝉翼质地轻柔, 她走得那么轻, 宽松的衣袖与下摆也微微飘荡, 仿佛仙人即将踏风而去。
陈敬宗闻言,竖着将她抱在怀里,走到床边,再有些粗鲁地将她丢了上去。”
陈敬宗又开始下山,到山脚时,他脸没红气不喘,越发显得旁边气喘吁吁的曹礼没用。
今日要出门,他们以及众侍卫都要扮成普通百姓,华阳仍然是里面绫罗外面细布衣裳。
“你先睡吧。”华阳怀疑地问,没得睡就不讲究,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华阳趴倒在红底的蜀锦上。
公主府的栖凤殿可比宁园那临时改名的栖凤殿恢弘气派,别的不提,光是内殿的床都不是外面那些已经算是名贵的拔步床可比,乃是一张丈宽的紫檀雕凤大床,四根同材质的盘凤床柱撑起四面纱幔,灯光朦胧,纱幔内仿佛一处蓬莱仙境。
华阳若以公主的身份出门,如何行事旁人都不敢议论,她也不怕被人议论这些小节,但她隐瞒身份,为了减少周遭百姓的注意,还是扮成未成亲的姑娘方便一些。
第81章
华阳睡了一个整觉, 醒来时发现天才微亮,陈敬宗睡在另一床被子中。
上次来正赶上她月事在身,陈敬宗什么都做不了,大半夜的搂着她说了很多胡话。
惊吓变成愠怒, 华阳狠狠瞪着他。
等她回神,陈敬宗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就在她以为陈敬宗还会继续的时候,他狠狠抓了一把她面前的蜀锦,突然离去。”
陈敬宗颔首,背起太子。”
陈敬宗看着她道:“他若只是太子,我会拒绝,可他是你弟弟,又还是个孩子,我哄小舅子高兴有何不可?
陈敬宗系好腰带,道:“你慢慢收拾,我先去接太子大驾。
华阳尽量放轻动作,慢慢站到床边,这时节的清晨不冷不热的,华阳只穿着一身莲碧色的绫衣去了净房。
可陈敬宗听见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床又高又沉,上次来的时候陈敬宗特意试着推了推,他力气够大了,这床竟然也纹丝不动。
太子进去了,夫妻俩并肩往回走。”
华阳哼了哼,去浴室沐浴。
上辈子他也算为保护弟弟的江山送了命,可弟弟并没有善待他的家人。
“公主还是扮成未出阁的姑娘吗?
他亲得很用力。
华阳看看他,低声问:“他那么使唤你,你真不在意?”
陈敬宗:“我与周吉说好了,上半夜我亲自守卫太子,下半夜他来守。
陈敬宗很满意,他喜欢这种结实的床。
床太大,两人中间再睡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华阳意外地看着他的脸。
一直跟在旁边的曹礼额头冒汗,弯腰劝道:“殿下,这山太高了,此时天色又暗,您还是……”
太子:“闭嘴,今晚的事你只当没看见,若叫我知道你去母后那边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子意犹未尽。
“今晚你想都别想。
陈敬宗站在床边,心想宫里皇上用的床应该也是这种样式,足够大,足够做皇帝的多召几个美人一起厮混。 ”
太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帝后在外居住,哪怕公主府外围了一圈侍卫,陈敬宗也要在太子寝殿外再加一层防护,否则真闯进刺客,太子遇险,整个陈家都得跟着陪葬。”
华阳抿唇。
太子趴在驸马宽阔的肩膀上,一开始还回头防着曹礼追上来,发现距离越来越远后,他就高兴地往前面看了。
陈敬宗:“臣再背殿下下去?
陈敬宗将她转过来,道:“漱过口了。
而且她才二十,与十七八岁也没差太多。
华阳看向陈敬宗:“小心点。
华阳嗯了声。
华阳沐浴回来,见他坐在窗边,身上还是那套驸马公服。”
华阳:“你要去哪?
百姓家的女子,出嫁前的姑娘背负的规矩比成了亲的妇人要少一些,姑娘贪玩跳脱一些可以说是可爱,一个少妇若四处乱逛专门往热闹的地方凑,便有失稳重了,长辈们要数落,外人看着也会觉得这妇人轻浮。
念头落下, 手也洗好了,华阳拿洁白的巾子擦干, 再理理有些乱的头发, 朝垂挂着帘幔的门口走去。
陈敬宗睁开眼睛,看到她纤细的背影。”
曹礼面带苦色,求助地看向公主。
他转过来,从后面抱住华阳,一手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一手拨开她的长发,亲她的侧颈。
内殿灯光如昼,照亮了陈敬宗英俊又凌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