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有点像大字,谁的名字是大?
那是夏天第一次看到徐不周打架的样子,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懒散疏离,但打架的样子…宛如修罗索命般,每一拳都往死里送。”
“好哦。”
“请你喝奶茶。”夏天用书挡住脸,不想再回忆这段让她尴尬社死的黑历史。
徐不周没有吻她,如果他真的吻了,夏天会害怕。
然而…不幸中的万幸,她的名字被锈蚀得厉害,几乎看不清了。”
“这写的是徐不周和谁啊?
夏天揪住了他披在她身上的冲锋衣,轻微点了点头,嗓音微哑:“刚刚那个人是流氓。
她有权利在任何时候、穿她喜欢的漂亮裙子。
“知道刚刚怎么回事?”
夏天:……
她一句话也不想回应。”
“什么?
夏天感觉到不适的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后背一空,回头时却见徐不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脚就把那男人给踹飞了出去。”
“叫什么。”
“行。
徐不周立刻脱了风衣外套兜住她,捂着她的眼睛,兜着她来到了车后排。
“不一定是天。”
“只是借位而已,他没有吻我。
“夏天。”
“别讲了!那个字看不清楚啊。”
“好了,回家了。”
“不想回答。
太太太丢脸了!”
“因为我是渣男。
是,不是她穿裙子的错。
夏天记得他们的公寓和她家很近,步行十多分钟就能到,所以他们应该也要坐同一辆公交车。
夏天挪到了窗边的角落,安置自己的身体,脑袋也靠在了窗边,看着反光的影子发呆。”
众人的眸光,顷刻间齐齐朝着靠窗边默默温书的夏天望过来。”乔跃跃帮闺蜜解围道:“说不定是夭呢,陶夭,你说是不是?”
夏天低头不敢接触他的视线,眸光下移,落到了少年的右手上。”
徐不周神色倦淡,喃了声:“关你屁事。
但他没有碰到她的唇,只在她嘴角擦过而已。”
“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还装什么关心。
那个锁是好久好久以前和乔跃跃去南山上游玩,她被人忽悠说这个锁无比灵验,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花了十块钱买了一把锁,刻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后面还加了一句很非主流的…一生一世,还刻了桃心。
周围群众早就发现男人在对人家小姑娘做不轨的事情,此刻被人揍了,也没有人来帮他,只用唾弃的眼神围观着。
夏天又抬眸望了望鼻青脸肿、匆匆下车的秃顶男,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夏天吓了一跳,连忙喊了声:“徐不周!
他给自己戴上了耳机,漫不经心道:“跟着为师好好练球,锻炼身体,以后自己也能解决流氓。”
身后,徐不周清润的嗓音响了起来。
夏天也很喜欢抬头仰望夜空,她记不住全部的星星,所以只记住一颗,就是靠近月亮最近的那一颗。”
就在地上的男人翻身过来的时候,她差点看到秃顶男被唤醒而撑起的口口。”
班上同学拿着那张照片开始了破案和排查,但好在…焦点终于没再聚集在夏天身上了。
每每抬头,看到月亮,也就看到了她的那颗星星。
但过了会儿,她闷闷说:“又不是我穿裙子的错。”
夏天点了点头。
车厢似乎没那么拥挤,但夏天一直感觉有人在挤她。”
徐不周低头,看着女孩的jk褶子短裙,膝盖洁白而浑圆,紧紧闭着。
乔跃跃都要抓狂了,极度兴奋之后又一阵阵地失望:“这…你们这也…大家都以为你们吻了,他真是太霸道了,我的天,又欲又性感。
因为刚刚包厢里的游戏,夏天有些小尴尬,没和他们打招呼,一个人站在车厢中部,握着栏杆,看着窗外飞速流过的城市霓虹灯光。”
夏天在洗手间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用水拍了拍微烫的脸颊,平复心绪。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用在周遭人事上,他有更充盈的内在世界。
“穆赫兰,前面去。
体育课下课后,徐不周拎着篮球走进教室,带着一股燥腾腾的夏日阳光气息,坐回位置边,瞬间让夏天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都升高了不少。
关于徐不周不记得她名字这事儿,她早就不在意了,毕竟他是连前女友名字都能记岔的家伙。
夏天脸颊蓦地胀红,用书把自己的脸遮住了。”
同心锁上生了很多锈,但隐约还能看到两个人的名字,徐不周&x大:一生一世。
他的手指颀长,骨节脉络分明,手背有几条淡青血管,拇指和手背连接处有一颗殷红的痣,莫名给人一种性感的味道。
本来应该感到恐惧和恶心,但因为徐不周捂住了她的眼睛,她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也没有留下太严重的心理阴影。
但那接近半分钟的时间,夏天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徐不周灌满了她的世界,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指腹粗砺的质感,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那是属于夏天私人专属的半分钟,她拥有了那阵风。
幸好,很快公交车便入站了,她赶紧上了车。
国庆回来之后,有同学在没有班主任和科任老师的班级小群里放了一张图片,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同心锁——
秦潇潇:“哈哈哈,国庆跟我爸妈去南山上玩,发现了这玩意儿。
夏天恍然回头,他将她忘在位置上的云朵形斜挎小包递过来——
“是不是女生啊,丢三落四。”
生活委员陶夭瞬间急红了眼:“喂,别乱说啊,怎么可能是我。”
徐不周微微一怔,望向身边的女孩,她看似温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和坚韧。
……
观音桥外面的公交车站,秋风拂过,夏天感觉有些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等将来徐不周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颗星星,他一定会牢牢地记住她,只记住她一个。
就像今夜这漫天的星辰,无论多么喜欢仰望星空的人,都无法记清它们每一颗的形状和位置。”
“怎么可能有人的名字是大嘛。
身后是一个秃顶的瘦高男人,她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虽然不太舒服,但也没有多想,只能努力地往后挪着身子。
她将冲锋衣脱下来还给了徐不周,向他表示了感谢,起身走下了公交车。
陈霖阴阳怪气地说:“还真是师父徒弟玩起来了,你俩关系有这么好?”她笑吟吟道,“你太痴情了吧,居然还挂同心锁,还一生一世,啧。
那个男人好像也跟着挪了过来,变本加厉地贴着她的后背。
旁边陈霖也注意到小姑娘今天特意给自己打扮过,还穿了件jk小制服,于是好心提醒:“你穿这玩意儿,太招流氓了,晚上出门,别穿这么短的裙子了。
时日渐久,这事儿夏天早就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谁能想到居然还能让同样去旅游的秦潇潇给发现了。
众人连忙让开,男人摔在地上,哎哟地叫着。”
“会不会…是天?
也许会失眠。
今晚的事,她还没能回过神来。
他沉着脸走过去,眼神阴沉冷戾,几拳揍在了秃顶男身上,疼的他蜷起了身子,连连求饶。”
第14章 吃醋
C城的秋日特别短暂,降温之后没几天,便进入了初冬的前兆。
公交车在两路口的站点停了,夏天要坐扶梯回家,而徐不周陈霖他们的公寓还在下一站。”
秦潇潇:“因为国庆人太多啦,我们被堵在山道上,上不去也下不来,百无聊赖的时候就让我发现了撒。
同学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加入讨论——
“南山的山道上挂了几千几万把锁,秦潇潇,你火眼金睛嘛,这都能发现。”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却没想到穆赫兰、陈霖和徐不周也跟着上了车,三个男生坐到了车厢的最后一排。”
“那你记得她叫什么?
下一个公交站又上来了很多人,车厢变得拥挤了起来。”
坐在窗边的穆赫兰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徐不周让夏天坐到窗边的位置,自己坐在她身边,将她稳稳地圈在了保护区里。”
“知道。
乔跃跃凑近了身边沉默的女孩:“怎么谢我?
她中二的青春期干的蠢事,有朝一日居然还能被人翻出来。”
她回想着刚刚那令她灵魂都几乎颤栗的半分钟,徐不周只是捧着她的脸,和她保持着无比亲近的距离。”
陈霖望向了夏天:“你听到了,他自己都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