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相温声道:“你们忘记了吗?谢怜被那股血气呛了一下,咬牙道:“你……你!”
完了!”
说好那人又被骂了:“好什么?而且,谁都没有上去动那把黑剑。你不是号称要拯救苍生吗?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底下争执着,白无相道:“苍生就在这里等待着你的拯救。”
“但是要捅人一剑,这也太……”
“可是他是神啊?而这件事,是寻常百姓没有做的,所以他们才患上了人面疫。白无相接着道:“——他是,不死之身。为什么会这样?挣扎许久,他无奈道:“办法……是没有的。”
白无相冷笑两声,道:“怎么了?就算他被捅了也不会死啊?”
令人绝望的是,不!”
白无相道:“士兵。”
“真的……你们看,血都没流多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谢怜扭过头不让他拍,吼道:“滚!请。太子,你不是很有自信地说你不会死吗?”
说着,他另一手更用力地掰过谢怜的脸,道:“你什么?”
越让冷静,众人反倒还越激动:“冷什么静?
那剑剑身修长,通体深沉如黑玉,剑心一条银心纤长,剑锋如寒夜流光,绝对是一把稀世宝剑,以往谢怜一定会想方设法收集来爱不释手的那种。”
她怀里的小儿大哭不止,胖墩墩的胳膊上隐隐浮现出了几个凹凸不平的黑影。这里谁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谢怜猛的一阵剧烈咳嗽。”
谢怜怒道:“住口!现在怎么反倒害怕了?不是骗人的!一旦人面疫的免疫之法暴露于世,就会有不可避免的另一件事发生。你倒是冷静,你想想办法啊?反正你也不会死,牺牲一下自己,解了他人的苦难,何乐不为呢?”
众人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连喉咙也不敢咽一下,道:“那件事,是……?”
“……”谢怜被问得哑口无言。!
众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免疫条件居然是这个,全都惊呆了,纷纷道:“这说得通吗?
僵了片刻,他低头一看,只见一道漆黑的剑锋,从他小腹里穿刺了出来。半晌,几人才震惊道:“……杀人?有什么办法!!!”
他幽幽地道:“杀人啊。
他拼命想拼命想,想得要脑汁炸裂了也想不到任何可以解决眼下这个局面的办法!我们只是普通人,要是得了人面疫,那就必死无疑了!有什么好的?冷静!谢怜叹了口气,强打精神,温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们先别慌,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中了这个东西的圈套了。”
“……”
此言一出,不光是神台上下,就连悬在空中那团鬼火也凝住了。你们看到这张脸,还不知道该杀谁吗?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啊?恐怕是真的吧!因为,大多数士兵,都做了一件事。
一阵血腥之气冲上喉管,那团鬼火冲到他身前,似乎想赌住他的伤口。”
“是真的!
白无相继续道:“为什么是士兵?你以为世上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阴暗?
没有!杀人就能治好?
谢怜苦笑道:“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个办法没用了吧。这种情况怎么冷静?!白无相哈哈笑着把他一掌拍了回去,道:“是什么呢?难不成你还真想杀人啊!”
谢怜一头向他撞去,无非是徒劳的努力罢了。”
“骗人的吧!
忽然,他感觉脸颊一紧,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脸,掰了过去,正面对向神台下的众人。
这是千真万确的。!”
“杀谁?
谢怜盯了它好一阵,那剑锋才慢慢抽了回去,重新消失在他小腹中。谢怜睁大了眼,不知这是什么意思。谢怜瘫在神台上,一颗心如坠冰窟。不说大家一起在这里等死吗?“铛”的一声,剑锋入地,斜斜插在地上,在无数双眼睛的眼前,静静散发着一层沉沉的寒气。仿佛看懂了他在想什么,白无相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叹道:“傻孩子,傻孩子。他是神啊。只要杀人就可以免受人面疫之灾,也许大多数人都会克制自己,但总会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我从前就觉得奇怪了,好像……真的没怎么听说军队里有人面疫泛滥!
这就是谢怜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
“啊啊啊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杀谁?”
附近一人烦躁道:“哭哭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太好了!”
白无相温声道:“我来告诉你们吧。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瞒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知道!”
居然为这种小事争吵起来,只能说大家的情绪都在崩溃边缘,一触即发了,谢怜道:“都不要吵!”
众人战战兢兢看着他,虽然不敢靠近,却不得已要追问:“什、什么人?”
冷汗从他额头上流下,谢怜心道:“我真的不能说……”
不能说!”
“光是哭得人心烦有什么用?”
众人不语。”
愕然过后,人群又开始骚动:“没有用是什么意思?
一旦说出去了,那就全完了,全乱了!”
白无相道:“你以为,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想动手吗?他有预感,不管他承不承认,白无相都一定会说出来的。!”
底下有一对模样瞧着斯文体面的夫妇,那妇人抱着孩子呜咽道:“怎么会这样?又听人道:“是说就算杀他,他也不会死?
他果然说出来了。
神台下有人已经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哭了,有的却还大着胆子在看:“……他……他真的不会死吗?也就是说——”
话音未落,谢怜忽觉胸口一凉。!”
被骂那人嗫嚅道:“既然他被杀也不会死……那不就有解决办法了嘛。是没有用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白无相便挥手掷出了那把剑。杀人才能不得病?而一旦有人为了免疫犯下第一桩血案,很快就会有第二起、第三起……
效仿者将越来越多,最后必将天下大乱。”
谢怜啐道:“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
那妇人的丈夫怒道:“怎么,你还不让人哭了啊?”
谢怜道:“可是!
有人忍不了了,站起来道:“都到这个生死关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冷静才能想到办法!”
完了。”
那人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立刻被围攻了:“什么‘杀谁’?”
神台下突然一声惊叫,那对斯文夫妇里的妇人哭道:“孩子,我的孩子!”
的确,底下很多人脸上不是终于得救的欣喜若狂,而是犹豫,模模糊糊分了几派,意见无法统一。”
他眼前微微发花,而那鬼火突然发狂,冲向白无相,却被一把抓住,锁在掌中,道:“看好。”
谢怜两眼中喷出怒火,道:“拯救苍生最彻底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灭了你这个怪物!错了,他们不是不想动手,只是都不想做第一个动手的人罢了。
自相残杀!
这就是当初谢怜发觉了免疫的方法,却始终不敢告诉旁人的缘故。但这百双眼睛里,比起方才纯粹的恐惧和无措,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极其微妙,极其诡异。”
他的呵斥自然是半点威慑力也没有的,白无相充耳不闻,道:“你们知道,皇城内外,什么人患人面疫最少吗?可是我、我……”
可是他没想过要在这种情形下、用这种办法来拯救啊?就你一个人倒霉吗?!”
谢怜怒极欲驳,却怕白无相再多说些什么。有什么办法?给我闭嘴!谢怜亲自确认过,手上沾过血猩、有过人命的人,是不会患人面疫的!”
“可是这意思难道是我们为了不得病,得先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