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走出山洞,冯玉贞拉过崔净空的手指头,在阳光下细看。冯玉贞不禁偏头去瞧他,李畴给他搭好了台,崔净空神情淡淡,向她颔首道:“不必担忧。”
崔净空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笑意,他自不会告诉冯玉贞他其实身上随身带着药膏,简略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形:“你们的马匹受惊,我便想拉住缰绳,谁知高估了自己,被那头疯马在地上拖拽了一阵。偏偏还是右手,日后不耽误握笔罢?诶,那刚刚……”
田泰这时候才清醒大半,猛地一拍脑袋,记起方才指着崔净空咒诅他是鬼的事儿了,吓得赶忙连滚带爬地起身,找主子请罪去了。
“行了, 我同夫人都平安无事, 喜安在何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率人没合眼夜里趁黑找了一晚上,没有那个闲工夫再从哪儿拉过来一辆马车。
冯玉贞本想去屋里看看女儿,听闻睡下了才作罢。
冯玉贞走入院中,环望一周,这里的确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只比她们在荆城附近租赁的那间多了侧边的偏房。
崔净空已经将那身磨出几个破洞的骑装又套在身上了,冯玉贞这才看清他昨晚上穿着这件有点寒碜的衣衫。
正是犹疑的时候,她身前的男人俯下身,压低声音,含糊着不明的暧昧:“我都这么累了,又是坠崖又是骑马,哪儿有心力做别的?
这样冷肃的一个人, 谁知道夫人前脚坠崖, 他后脚想也不想径直跟着跳了下去呢?”
她的语气关切,神情温婉,就连秀眉微微蹙起的模样都同在黔山镇的府邸时别无二致,中间好似并没有间隔那些远隔千山万水的年月。
跟在身后的李畴黑着脸,朝睡懵了的田泰屁股上狠狠蹬了一脚,见他踉跄几步,径直跌到地上,像个王八似的四肢着地,笑骂道:“还不赶紧爬起来,给主子和夫人接风洗尘?
他们不再躲躲藏藏,打算离开这里,以免李畴摸不到他们,耽误救援赶到的时候。
因此,等到午后,李畴率领人手,总算找到了这对流落荒野的野鸳鸯。
本想如实回答,可崔净空眼睛闪了闪,忽然摊开手,给冯玉贞展示掌心的伤痕,垂头道:“别的都好,只除了手。
这时候田泰瞅准时机凑上来:“小主子和那位许家少爷都睡过去了。悬崖上应该有人留守,从上往下瞧,两个人影站在湖旁,不停地招手呼喊,十分显眼。尤其是夫人不在的那些年月,这位主子像极了一尊无情无欲的神像,面上更是看不出半点所思所想。
崔净空瞥了一眼, 见冯玉贞好似被训似的低下头, 遂轻咳了一声, 暗含警告, 示意李畴见好就收。、未时更 30瓶;小咚姑娘、狗卷前辈爱我、瑾怀、冰糖葫芦、chii7907 20瓶;小周. 19瓶;芝士居居 18瓶;封亦 15瓶;了知 13瓶;周二上线 12瓶;燕羽阿酱、濒危物种少女、芗熙、4781、陈朵、心里软、张艺兴的小娇妻、阿屁、月亮、阿蘩、憋问我我不知道、悠闲的米虫、包黑叹 10瓶;对方正在输入中... 8瓶;突突、fkdym、没脾气了QAQ、秦敬别上课了上我吧 5瓶;奶油桃、zzz 3瓶;山川湖海一杯酒、风铃22366、健康小姐姐 2瓶;绝望的豆沙包、Sophie.W、玛陆迦、青墨、瑾团子、奈菲尔塔利、韩语不过级不改名、你好好想想、一只仙女兔、药丸要玩要完、甜甜爱生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哥?她听着李畴的长吁短叹,倒先替崔净空有些害臊了。胸中愧疚与感激两厢交汇,她放下他的手,迫切道:“那我们快些走罢,叫李畴一眼看到我们,早日送你去医治才好。”
冯玉贞自然是不肯的,她嘴唇嗫嚅了两下,对其中的隐秘之处感到一阵难以启齿——总不能昨日才答应他,今日两人便直接睡在一张床上罢?
见崔净空还带着她往前走,那是中间正房的位置,她停下脚,率先道:“我今日不若睡在偏房罢?
两个人从地上捞起衣衫,依次穿戴整齐。”
李畴顺着他给的台阶利索走下来, 他心里清楚, 崔净空这全是看在冯玉贞的面子上才宽容一二,赔笑道:“是是,田泰昨晚久等不到,于是折返回来,他先将小主子和那个许家少爷连夜送到岭南了。”
这番话无疑令冯玉贞颇受触动,这下他衣衫上的破洞也得到了解释。左手只是磨破皮,出了血,右掌却血肉模糊,又沾了水,亏崔净空一夜下来还能一声不吭。
作者有话说:
芜湖崔二你小子总算抱到老婆了
马上完结啦,在评论区开个楼,我目前一定要写的番外是:
1、青梅竹马if线:如果十二岁落下山崖摔断腿的贞贞被十岁时流浪在外的崔二救了
2、喜安眼里的父母爱情
还有一个番外就大家定吧,我在评论区开个楼,宝们就在下面分别点梗,我写点赞数最高的那个(!她神情一怔,迟疑道:“这是你在岭南的住处?
索性冯玉贞也并非是那些翘着指头上下挑剔的贵人。倘若不是他始终眷恋当年同冯玉贞朝夕相伴的日子,脑子不太灵光的田泰压根不可能成了他的亲信。概因湖面开阔,周围一圈都是光秃秃的碎石滩,有人出现时便很是清楚。
分着吃完果子,崔净空自己吃一口,还不忘给她喂一口。昨晚坠崖,虽说捡回了一条命,可毫无防备,从高处猛地砸入水中,到底也不算安然无恙。”
“你快别瞎喊了……”
他说得放肆,冯玉贞却做贼心虚似的环望一圈,她两手局促地握着,素素净净的脸盘上飞起两片红晕。好姐姐,求你随我进来罢?两人一盏茶后便重回那片正对着悬崖尖角的湖。
尽管如此,两个多时辰奔波后,一伙人总算波折不断地抵达了岭南。一大半都进了冯玉贞的肚子里。”
“安安没事便好……”冯玉贞惦记起一日未见的女儿,坠崖的凶险历历在目,又提起心:“岭南那儿没有这些凶恶的贼人罢?虽被困在山林间,她却愣是半点没饿着,还比平日吃得多了。
冯玉贞果然被这个骇人的伤势糊住了,此地也没什么大夫或是供以敷用的草药。
他嘴上利索地改了口,吟吟笑道:“夫人且将心揣到肚里去,主子的势力在江南道或许力有不逮,待踏入岭南的地界,什么牛鬼蛇神都要掂量一些。”
崔净空轻笑,好整以暇道:“夜深了,只怪宅子太小,偏房让给奴仆了。
冯玉贞的眼睛干涩,腰腿泛疼,起身或弯腰时疼痛作祟,因而动作有些僵硬。不过自己这些年都是跟安安一张床上睡的,今日又到了新地方,初来乍到,该宿在何处?”
冯玉贞跟着他,见他在山林间信步穿梭,因为白日能够更为清楚地视物,甚至走得更快了。
没法子,又是大晚上,拉拉扯扯实在不像话,冯玉贞只得走进了他的屋里,他们都是不喜好奴仆贴身伺候的人,因而叫丫鬟们都退下。她已经习惯同崔净空共骑一匹马,头一回上马时的恐惧消散了大半。拜托了请一定要是能在jj出现的梗!想必崔净空定然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两人只是走各自的路,然而男女不时眼神交接,周身弥漫着不容人插入的旖旎与亲昵,在崔净空身上更甚。她顿住脚,往他掌心里吹了一口气,心疼道:“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伤得这么深?
下山陡峭难行, 马匹拴在上路, 李畴带路, 他抚着胸口, 尚还惊魂未定:“主子,您这回真是吓死我了……”
他跟了崔净空这么些年, 愣是没见过昨日的场景。”
几人走到驻马的地界,李畴自昨日起便急得嘴旁冒泡。
冯玉贞抬起头,这会儿才借着灯笼看清了眼前的这座平平无奇的木屋。崔净空攥住她细瘦的手腕,两颗眼珠好似从墨池里捞出来似的,直勾勾地将她一步一步引到房里去。实在寻不到空地儿,留在正房罢?”
话音未落,街上响起二更的敲锣声,打更人慢悠悠地拖着长调:“天黑路滑,小心火烛——”
他操着岭南本地的乡音,每个字的语调都同冯玉贞所悉知的拐了个弯,她听得稀里糊涂。亲眼见到崔净空同冯玉贞并肩立在眼前,都是出气的大活人,很是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眼睛,手刚放下,乍一下便瞧见安然无恙的崔净空同冯玉贞。
崔净空虚扶着她进门:“对,就是这儿。她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伸手为他翻了翻领子:“空哥儿,可有哪里不适?
117 ☪ 117、睡一间 ◇
◎太热了◎
李畴赶到的很及时, 没有让两个人捱到天黑。”
他想着将功补过,里外忙活了好半天,又是张罗晚膳又是烧水的,崔净空只挥了挥手,喊他下午候着了。
冯玉贞也自知崔净空此事办得冲动, 他倘若身死, 定要撂下一笔错综复杂的烂摊子。
崔净空在花红柳绿的京城里沉浮多年,衣角却不沾半点烟火气。”
李畴后知后觉,从崔净空的话里品出不一样的滋味,仔细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点赞截止到正文完结~谢谢宝们支持~
感谢在2022-12-14 23:29:35~2022-12-16 05:25: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富贵鱼 2个;啾啾啾肥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虾爬子滚开、波波的饺子、钧钧子&、富贵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咩咩不知道 189瓶;乔植君 52瓶;想要遇见一束光 47瓶;咲唯 40瓶;清清清清清。因而, 他愈位高权重,李畴愈伺候得如履薄冰。这哪儿是什么无情无欲的神像, 分明是个甘愿殉情的痴情种。
霎时间两腿发软,伸出一ᴶˢᴳᴮᴮ根指头指着眼前这两个人,两片嘴唇打架似的哆嗦:“鬼、鬼……”
冯玉贞哭笑不得,崔净空则一眼都懒得再落在这个蠢东西身上,只自顾自将人领进门里。冯玉贞从膝盖到臀腿那截被颠得发麻,她从前没试过一股劲骑这么远,崔净空将人抱下来的时候,她腿|心都合不拢,走姿怪异。思索片刻,两人决定再次回到那片湖边。奴才叫人烧了水,现在就抬到屋里。”
这么厉害?
险些葬身于此地,冯玉贞有些畏怯不前,崔净空便伸手牵住她,带到碎石滩上。”
而歪着头,脑门抵在门上的田泰被这突兀的打更声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