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拿到二百文钱,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靠偷鸡摸狗而是自己亲手赚来的银钱好像的确不同,心里满足,不用提心吊胆的。
蟒蛇的震慑力比豹子可怕太多。
特别是白玉,完全不喜欢见到生人。”
三人的父母都有了不信,“当真?
拿到二百文钱,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原本干活累到手脚都是酸疼的时候,他们还有点怨许沁玉,其实按照以往,三人觉得累,第二天是怎么都不会再去田地里干活,主要是被那条叫白玉的大白蛇给吓着了,连着几天晚上,他们都梦见那条大白蛇在梦里虎视眈眈又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那岂不是一天都有四十文钱的工钱。
想到这几人都比自己大,许风没被眼罩遮住的那只眼里有点无奈,“你们别喊我风哥,我比你们小。
肥已经沤的差不多,可以开始扦插葡萄苗。”
种地是有些累,二十文钱给的也算正常价格,她没给太高。
衙役拿了人,说道:“许东家,那我们先把他们带过去了。”
陶齐第一次没有反驳父母的话,只是静静听着。”
三人的家人都很是欣慰,没想到一个许记的东家就让他们把臭毛病改正了过来。”
三人笑嘻嘻,“但是风哥你厉害,你是许东家的徒弟,还帮许东家管着上百亩的田地,你有本事,当得起这声风哥。非要跟他们两个干这种丢脸的事是不是?
几人饿了两三天,东西没偷着,还被吓着又被教训了顿,也不跟家里怄气了,回家吃了些东西,打算明日去找许记的许风,他们想帮着许东家干活。”
许沁玉哭笑不得,原来白玉缠着他们缠了两个时辰,难怪如此委屈。
把人困住后,许沁玉交代白玉和墨玉,“白玉墨玉你们乖乖在这把人守着,我过去衙门报官。
所以这几日也算是咬牙坚持下来的。
但没想到,许家东家人还挺好,说每日给二十文钱,等他们干活,还每日多给了二十文钱。
墨玉喵嗷叫了声,垂下黑色脑袋。”
三人父母这才不说什么,但还半信半疑的。
白玉把头扭在许沁玉这边,没搭理墨玉。
许沁玉是觉得,他们要能吃这个苦,应当也能改正过来,以后也是可以用的,虽然后厨不怎么缺人手,等入了夏开始酿葡萄酒,肯定却人手,要去山上采摘葡萄,酒坊虽然不用她操心,但也得有一两个人过去帮她看着。就种了五天葡萄,许东家就给了二百文钱?
就这样过去五日,把五亩田地的葡萄苗都给种上了。
要他说,就是好吃懒做。
墨玉知道错了,过去讨好的蹭了蹭白玉。
衙役把人带走后,许沁玉摸了摸白玉跟墨玉,让它们可以先回去,她要去食肆那边做朝食。
许风想到师父还告诉她,如果他们还想继续找活干,可以去酒坊那边。
他们哪里知晓,三人对那白蛇的记忆有多深刻。
豹子他知道,是许小娘子养的,杨枝枝经常同他唠叨,说那头豹子长得可威风,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的,被许沁玉养得很好,没想不到许小娘子竟然还偷偷养了条蟒蛇。
回晚上回去后,家里人见他们浑身脏兮兮,以为他们又在外头干了些什么,脸色不由冷了下来,训斥道,“你们是不是又出去外面干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等到三人回去,把二百文钱交给家里。
杨县令得知后,让衙门过来一趟,把三人领回衙门。
那三人倒也真的慢慢坚持下来,干了半个多月,酒坊盖好,他们又赚了三四百文钱的工钱。
赚钱不易,陶齐他们三人都没舍得乱花,除了去许记吃过一顿朝食,剩余都存了起来。”
都是一个镇子的,镇上人口也就那么几千,稍微有点什么大事儿都瞒不住,许记东家一口气买了上百亩田地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
三人这些日子赚来的六百文钱,家里人的人没要,都让他们自己攥着在。
许记已经开了门,大家都忙着干活。
杨县令也已经从衙役口中听闻作坊那边有条两米多长,小腿肚子粗的白蛇,还有一头豹子。
可他们宁愿偷点东西,都不愿意干点重活换银钱养活自己。
这三人睡了一晚上,身上的疲惫消散不少,本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去种葡萄,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也太通人性了吧。
许沁玉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说,“等你们从衙门出来,要是不再偷鸡摸狗,可以寻我食肆里面的许风,让他带你们干活去,我有几亩田地的葡萄要种,你们去帮忙,每日二十文钱的工钱。
许风给了他们各自二百文钱,还说,“剩下的东家赏你们的。
连许沁玉都见到白玉眼里的一丝委屈,忍不住回头问那三人,“你们被缠了多长时间?
这三个小泼皮应该就是被那条蟒蛇给吓着才有如此反应的吧。
杨县令只能让衙役一人打了几板子。
吃过朝食后,三人蹲在门口都没说话,心里头只有一个感觉。”
三人哭丧着一张脸,但这次没求饶。
鲁夫人盖的酒坊那边,会盖屋的匠人不缺,但是一些零散的活儿,像是搬砖搅黄泥这些还是缺人手,这种活儿一天就二十文钱,比匠人少三十文,也有人去做,不过比较苦累,都是附近的庄稼汉去做的,又是刚入春,要忙着种庄稼,得空才能去上一天零散的活儿,自然就比较缺小工。
他们心里头也越发有了干劲,想要赚银钱,只有清清白白赚来的银钱,他们才好意思拿着来许记吃,他们还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尝尝许记食府的暮食。
三人有点激动,还勾搭着许风的肩膀,喊道:“风哥,以后还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我们,我们什么活儿都干。
三人本来想跟以前一样,顶撞回去,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了,“我们在给许记东家干活,许记东家有些田地需要种葡萄,我们就去帮忙了,每天二十文钱。
打的臀板,不算太重,几板子他们还承受得住,就是痛了些,没伤筋动骨,打完他们自己走了。
风哥儿点头应了声,那几亩田地请人先施了些肥料,暂时还不能扦插葡萄苗,要等上几日,所以他暂时也没寻人去种葡萄苗。
知道这玩意贵,三人倒也小心翼翼的,三人一天过去就种好一亩田地,干半天时已经累得腰酸背疼,一整天下来,正想回去躺着,什么都不想动弹,但三人到底也坚持了一天。”
“自然当真,不信你们去许记问。
……
葡萄苗种下后,酒坊那边也盖好,之后还得定酒坛酒瓶木桶这些,还得在酒坊里打口水井,这些估摸着也得一两个月。
他们也想日日吃这样的美味朝食。
次日,三人一起去许记找了风哥儿。”
现在他们倒是真正想凭着自己双手赚钱。”
因为儿子总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周围邻居们都不待见他们一家子。
许沁玉赶着了驴车去衙门报了官。
暮食他们没吃过,不知味道如何,但想来肯定比朝食还要好吃。
白玉墨玉都不想回去。
三个泼皮混混都有点看呆了。”
师父交代他,要是三人能够坚持把五亩田地都种完,工钱就翻倍给他们好了。
衙门那边,杨县令都认得这几个小泼皮,要说他们多坏,也没有,也不是天天都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都是饿得两三天没吃东西时候才去偷别人家东西,一只鸡一只鸭一点菜之类的,都不是多值钱的东西。让你老爹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蛇类还总能悄无声息的出现,他们就怕自己不愿意去干活,许记的东家喊大白蛇偷偷溜他们家里吓他们。”
几个衙役小心翼翼上前,把三人从地上拽起,发现那条粗壮的白蛇跟豹子果然没搭理他们,动都没动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风哥儿也在,许沁玉就去同他说了说,要是有三个十好几二十来岁的青年找他干活,就把人用着先。
许沁道:“差爷别怕,它们不会伤人,就是在这里头帮我看火腿的。
其实要是白玉回去喊她,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三人一听,也打算过去试试。”
其中一人闷声回答,“应该有两个时辰了吧。
三人面上一喜,又忙不迭跟许沁玉道谢。
去许记吃的朝食还是门口八文钱一个肉夹馍,吃得三人都有点恍惚,只是摆在门口的肉夹馍都有这种味道,那里头一笼笼的奶黄包,水晶虾饺,烧麦又该是多好吃?
家里头的人都有点惊讶,“真是去给许记的东家干活去了?
它们其实也不想大白天在外面走,容易让人大呼小叫的。
以前抓着他们的时候,三人还不肯认罪,这次杨县令问他们为什么要去许记食府东家那里偷火腿,本以为三人不会认罪,没料到三人这次痛快承认下来,还说已经被许东家教训过,以后再也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猜应该是墨玉回去叫她,发现她睡得正熟,知晓她白日里累,等天亮又得去食肆忙活,就不愿意吵醒她,等她睡到自然醒才拖她过来的。
衙门跟着许沁玉过去作坊,也瞧见里头的白玉跟墨玉,给吓了一大跳,好在它们两个一个盘在窗牖那边,一个蹲在窗牖下头,看见他们也没做出攻击姿态。
三人说:“本来一天只有二十文钱的工钱,但是许记东家多赏我们了一些,我们打算明儿过去大谷村盖酒坊那里干活,做小工,一天给二十文钱。
许沁玉不强求它们,摸了摸两只后才赶着驴车赶紧过去许记。
风哥儿才十三,比她们都小,也知道三人都做了些什么,见到三人只是板着脸,说做工可以,但不能偷懒,要是发现他们偷懒,一文钱都不会结算给他们,三人急忙应是,许风这才领着三人过去田地那边。
许小娘子到底怎么教出来的?
特别是已经有二十一的陶齐,家里人更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你也老大不小,都过了二十,你这年纪,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所以你赚得钱自己存着,以后看看能不能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像这种小偷小摸的小贼人,又没偷着东西的话,去衙门不认罪也就是关上个几天就给放出来,要是认了罪的,打几个臀板子也会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