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铁胆神侯最后的温情

第99/216章

  若刘春兰夫妻俩立刻埋人,那就是活埋了。

  刘香兰先是一惊,十分反抗,可听到货贩威胁的言语后,便心生怯意,又渐渐被勾出火来,只得任他施展。

  来人张口就要二十两,简直是割肉放血了。

  需知都城开封已是大禄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可饶是这么着,寻常小商小贩一年下来也不过剩个五七两银子,这还算勤勉的。

  刘春兰一时拿不出那许多银两,没了主意,只得与丈夫商议。

  刘春兰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顿时跌坐在地。

  那客栈老板见她如此慌张,便知货贩没有骗自己,当即拿住刘春兰的胳膊,要拉她去见官。却去哪里弄那许多银两?

  于是刘春兰之夫便先与那客栈老板去看了尸首,回来时果然面色如土,袖着东拼西凑弄来的十五两纹银与了他。

  过了会儿,她男人回来,才进门就见一个尸首横在地上,也是惊得魂飞魄散。

  被问的衙役仔细回忆一回,点头,“确实是有那么一家,掌柜的姓孙,人品实在一般,前几年还做假账被咱们抓到来着。】

  货贩清醒后,见这家男人回来,也是心虚又害怕,没敢讹诈,爬起来就跑。

  那老板拿出一个褡裢,“他说有个住在这里的叫刘香兰的女人打了他的头,若他死,必找你来索命!

  奈何刘春兰夫妻到底只是平凡人家,骤然遭遇杀人之事,又舍了银子,心中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始终无法排解,一来二去,就被王秀香看出首尾,这才有了酒后吐真言一出。

  别的暂且不论,若这一切都是刘春兰自己的讲述,那这么多细节,王秀香是怎么知道的?”

  那客栈老板装腔作势地说。

  至此,刘春兰家使了银子封口,那掌柜的便帮他们毁尸灭迹,事情到此告一段落。不然万一那老板只是从哪里听了几句抱怨,又偷了人家的褡裢就来讹诈,岂不上当?”

  刘春兰一看那褡裢,正是那货贩所用,来人说得又对得上,她一个女人,怎好对外人分辨那人是欲行不轨?一时急得满头大汗。

  却说那客栈位置颇偏,做的便是往来客商的买卖,因已经到了年根,该回家的早就家去了,整个客栈里也没几个人,生意十分惨淡。

  若说之前刘春兰还有点自首的意思,这几日全家团圆过了几天之后,早就把那点念头抛到蓬莱岛去了,一心只想瞒下此事。

  谢钰和马冰听了,又叫人来问了开封城外是否真有那么一家小客栈。

  “老兄,你只看我这门庭也知道艰难,一年下来荷包比脸干净的时候且多着呢!

  没气了!

  陌生人自称是城外小客栈的老板,说前天晚上有个货贩投宿,瞧着受了伤的模样,第二天一早就躺着起不来了。

  【听到这里时,马冰便有了猜测,必然是那货贩摔了头,或许还有气,或是一时背过气去,结果就被误认为摔死了。

  而刘春兰夫妇惊魂甫定,也怕再多生事端,便没阻拦。

  万一引来外人,看到孤男寡女在院子里拉拉扯扯,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那货贩谅她不敢叫嚷,越发猖狂。

  这王秀香讲了半天,竟有一多半是在说自己采买东西,什么鞋垫子、腌鸡蛋、各色时兴花样子,鸡零狗碎一大堆,有用的愣是没多少。

  据王秀香转述,去年十一月底腊月初,有个相熟的小贩来这里卖货,刘春兰因与他相熟,又见他风雪交加十分艰难,便让进院子里请他吃热茶。

  他怕出了人命,殷勤伺候,那人却鼻子里淌出血来,只道自己为人所害,怕是不行了。

  她男人虽也怕事,好歹略有几分主意,便与对方讨价还价。

  不过随着王秀香的讲述,马冰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刘春兰一个女人家,骤然遭逢此事,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客栈老板也是一时狮子大开口,也怕他们一狠心,干脆去自首了,便借坡下驴,“那你说怎样?

  刘春兰掩着被撕破的衣襟僵在当场,头脑中一片空白,待那尸首身上都盖了层薄雪才颤巍巍伸手去试气息。

  如此种种,简直像在旁边亲眼目睹一般。雪后路滑,撕扯间,那小贩不慎踩到一块盖了雪的冰,脚下一滑,向后摔倒,竟就此没了动静。我到底也是担了天大的干系……”

  双方你来我往商议一回,最终定了十五两。

  谁承想隔壁突然传来动静,刘春兰又羞又急,狠命推了那货贩一把。

  不曾想那货贩见只有刘春兰一人在家,又言语和软,较之家中母老虎不知多了多少风姿,暖和过来之后一时起了歹心,欲行不轨。

  双方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不料三天后,有个陌生人来敲门,指名要找刘春兰。

  “罢了,我看你也是个正经妇道人家,哪里有那样杀人的胆子,既如此,我便豁出命去替你遮掩遮掩。

  于是她每次刚要偏,马冰就敲敲桌子,她就又拐回来……

  如此这般断断续续讲了小半个时辰,谢钰才把事情原委顺明白。

  老板正愁缺银子使,当下心头微动,计上心来。

  她当即给客栈老板跪下,苦苦哀求,只说自己上有高堂下有幼子,杀人确实是一时失手,希望他帮忙遮掩一二。

  当日借着酒劲,刘春兰还吐露了不少细节。”

  马冰和谢钰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口齿清楚、主次分明是多么重要的事。”

  王秀香是个典型的妇道人家,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开封,根本不知道有那么家客栈,但却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信度很高。

  被这么一打岔,王秀香又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续上话头,然后还是时不时偏离重点。

  刘春兰听了,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却听对方突然话锋一转,要二十两银子的封口费。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怎么自己一时心软,竟引来如此横祸。

  情急之下,刘春兰便说是那货贩见家中无人,意图强迫,自己奋力反抗,不慎失手杀人,

  她男人是个本分人,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就有些不知所措,想着自首还是弃尸?

  但万万没想到,不等没头苍蝇似的两人商议出个最终结果,那“尸首”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竟醒了!

  但刘春兰的男人却坚持要亲自去看一眼尸首,这才肯信。

  只不过过了会儿,又自己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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