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阿圆此前打架余威尤在,光左手臂上就被好几个小姑娘紧紧抱住。
监院一看又是她们几个,气得脸色阴沉。”
那护卫迟疑:“可是.....”
“可是什么?无非就是图谢世子呗。”
“我与公子正好经过。
曹薇这暴脾气听了还能忍?这里是慧兰公主的地盘, 岂容你们放肆?
陆亦姗小时候去过宫宴,彼时萧韫还是太子,她听过萧韫的声音。”
陈茹讪讪地松手,她一松,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松开。”
“难道是偷偷闯进慧香书院的?
最后还是肖梓晴晒得不行,自己把船撑回来的,到现在她的手都还酸得很。
所谓见者有份,连同罗玉秀、程蔓歆,以及所有在场的小姑娘,拢共七八个人,纷纷蔫蔫地拎着水桶出门。个个被她像揍小鸡仔似的,鬼哭狼嚎。但鉴于现在惹事的两人,一个是曹将军女儿,一个是谢世子的徒弟,一时不知该如何罚。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陆亦姗吓得花容失色,惊魂未定,把阿圆当救命稻草似的不肯松手。”
“你帮她们去拿,不许耍花招!
搞得她不得不强装镇定。”
冷不防听到阿圆的名字,几人面面相觑地停下来。”
听见好几两,这些人眼睛都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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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好的时候,谢弘瑜和肖梓晴掐着点儿地找来了。
曹薇继续道:“我们的护卫就在附近,你们还不快退开!”
“沈哥哥也在?”
“谁骗你了?
就听树后的人继续道:“褚婳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勾的谢世子,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人人都捧着她呢。
她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你们几个跟碎嘴婆子似的,居然还敢污蔑起我来。
由于阿圆长得胖, 且白白嫩嫩的模样, 看着就像极了富贵人家的女儿, 于是,流民目光盯着她的比较多。”
陈茹一听她想去慧兰公主面前告状,原本早就看阿圆不顺眼得很,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薅了把阿圆的头发。”
再看萧韫坐在一旁,居然还主动帮阿圆挑鱼刺,还嘱咐慢点吃。
霎时,竟生了些大胆的心思。”
闻言,萧韫睁开眼。”
萧韫眉头都没动,仿佛睡着了。可知这里是何地?”
陆亦姗也诧异呢,但适才那声音听着些许耳熟,有点像.....像景王的声音?肖梓晴顿时觉得,同样是世家公子,怎么谢弘瑜这种人就这么令人讨厌呢!”
听见慧兰公主, 那些人果真犹豫起来。快去!观察了会, 嗤笑:“小姑娘别吓我们, 你们若是有护卫, 怎么会自己打水?!”
“她们呢?
“她们是什么人啊?”
“你们号舍在哪?而且这里是慧香书院呢。”
闻言,萧韫淡淡颔首。”
“那几个小姑娘看着像慧香书院的学子,”他说:“前头也正是慧香书院后山。”
提起这个,肖梓晴就气。
却不想,陆陆续续行来了几个衣衫褴褛之人,那些人见了她们,顿时眼睛发亮。”
“图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这日,午时下学过后,阿圆和程蔓歆、罗玉秀,还有曹薇一同去饭堂吃饭。”
“我看曹薇也是,堂堂曹将军的女儿,居然也放得下身段去巴结人,你们说她图什么?
另一边, 曹薇也被好几个小姑娘紧紧抱住。
谢弘瑜拉她去游湖,可哪里是游湖?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回书院,就又跟人打了一架。
“褚姑娘没事吧?
罗玉秀见了,也一屁股靠过来,累得直喘气。
过了会, 她说:“你们说得没错, 我们现在被罚打水呢, 身上没带银钱, 银钱都放号舍里头了。
有人欲往她头上伸手,结果还没碰着,那人突然一痛,胳膊顿时没了力气。”她扭头看过去,就见有辆马车停在不远处。
她一慌:“你们...你们是何人?
“瞧着像难民。他把人家船夫撵走,非要自己撑竿,结果撑了没多久说累不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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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萧韫坐在马车里阖眼打盹。”
“小丫头莫不是想骗我们?
原来是陈茹和陆亦姗,还有另外两个小姑娘在此乘凉。
阿圆紧张极了, 想起沈哥哥说过遇事多思考,于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尤其是阿圆此时手上捏着块糕点,被他们灼灼地盯着。他自己往那一躺,折扇一盖,呼呼大睡。他昨日连夜出城办事,这会儿正准备回府。
这些流民顿时吓得四散,也有几个大胆的想上前去夺小姑娘们手上的镯子。
倒是陈瑜把那护卫训斥了遍:“这等小事你寻个人去撵走流民就是,无需来扰殿下清净。
请教了慧兰公主后,便一人发一只水桶,让她们去后院把饮水缸打满水,不打满不准吃晚饭。”
阿圆见陈瑜过来,欣喜道:“陈大哥,怎么是你呀?
他们都是从常县来的,一辈子穷惯了,听见一两银子都了不得,何况好几两。
午时正是天气热的时候,到处晒得跟蒸笼似的,而且水井比较远,得去后山接。
她嫌弃地瞥了眼谢弘瑜,低声道:“别提了,今日实在倒霉。”
众人纷纷瞧过去,就见几个护卫骑马跑过来,后头紧跟着的是一辆奢华的马车。”这时,程蔓歆也会意过来阿圆的主意,说道:“我自己存了好几两银子呢,谁出门带那么多银钱的?萧韫的声音很特别,清润温和,却自带一股气势。”
这群流民中有那么一两个见过世面,也算比较聪明。”
阿圆抬脚要走,却发现陆亦姗她们还抱着她手臂没放。
搞得他莫名其妙。
“殿下,前头二里地,发现有几个小姑娘被流民围住抢劫。
阿圆接连提了几桶后,累得胳膊打颤,停在路边一棵杨梅树下歇息。
陈茹低啐了句:“我看她巴结褚婳巴结得挺勤快,也不嫌丢人。
第42章
杨梅树下, 小姑娘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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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过后,阿圆又回归了书院生活。”
“我.....”
“少啰嗦!
小姑娘们被这阵仗吓到了。
可景王还在府里养伤呢,又岂会在这?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了点动静,一开始众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书院里的侍工。
确切地说也不是她打,她只是上去劝架,但对方新仇旧恨加起来早就看她不顺眼,她便受了无妄之灾。
阿圆这才抬脚往马车走过去。”他说。她不知从哪里捡了根棍子,横在身前, 颇有气势地吼道:“大胆!”陆亦姗怕得很,都要哭了。
阿圆嫌弃地撇嘴,横了眼箍得最紧的陈茹:“你放开!”
“京城怎么会有难民?而是跟肖家长女相看过,两家即将定亲,想来褚姑娘今日是好奇过来瞧人长什么样的。”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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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
那边,陆亦姗和陈茹两人共抬一桶水,累得大汗淋漓。快把值钱的交出来!
没过一会,护卫过来禀报。”
曹薇平日里偶尔练点拳脚功夫,陈茹这几个娇小姐哪是她的对手?
阿圆可不是站着挨打的人,且此时她们人多势众,她不带怕的。”
京城戒备森严,他们在附近转了许久,才得知慧香书院后山这地方有小路入城, 原是想今日悄悄入城乞讨,竟不想遇到几个富贵小姐。
这下,陈茹疼得哭天喊地,把监院也喊来了。
谢弘瑜也爱吃鱼,但夹了两筷子之后,总觉得萧韫目光不善。”
“在书院,得过去取。这路边也就这么棵杨梅树,想了想,索性也凑过来偷懒。
陈瑜扔掉小石子,三两下走过去把人踢开。
就这么的,一棵树下围坐了七八个小姑娘,这会儿谁也不敢埋怨谁了,就怕再打起来,监院罚个没完。这么一来一回的,一桶水到达水缸里,晃晃荡荡地洒了一半。路过时,听见树后头有人小声说话。
陈茹小声嘀咕:“马车里头是谁啊?
她摇摇头,兴许是自己听岔了。”
竟不想,其中一人上前就来抢她的吃食,还有人发现她布袋里头装了吃的,连布袋也抢了去。
阿圆怕她下手太重闹出事,于是赶紧过去劝:“阿薇别打了,回头我们请慧兰公主主持公道便是,慧兰公主定不会轻饶她们。
“那你快去取来。”
难民越来越多,约莫有十几个,等抢完吃食,其中一个带头,又朝她们走过来。
里头温声传来一句:“过来。为何我没看见你?”
就在这时,其他流民喊起来:“不好了,那边来人了!
那厢,阿圆在跟肖梓晴说话:“表姐之前去哪游湖了?
反手就薅了回去,还硬生生地扯了缕头发下来。”程蔓歆指着同伴:“她们也有许多银子啊。
而阿圆头上戴了支漂亮的蝴蝶珠花,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看着就值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