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宁收敛刚才的所有不着调,严肃起来:“谁打的你!
不由想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陈泽宁两手交叉在胸前,一本正经:“报仇,哒咩。”
嗓音更沙,倦意很浓。这货居然还会预判?”
她推开陈泽宁,走进单元楼。
只是,浑身的刺儿。
陈泽宁不拿她当女的看,她也照样不拿他当男的看。”
火气似乎越烧越旺,暴力值蹭蹭往上涨,他撸起袖子,露出了自己清瘦的手臂,用力拧出肱二头肌:“看到没,才练出来的,弄不死他我不姓陈!”
“咱俩这泛泛之交,我顶多给你找袋冰敷敷。
就好比现在,程宗遖就用这种轻飘飘的,勾人又轻佻的眼神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模样。”
虞粒故作不耐烦,扭头躲了躲:“我给你一巴掌,你说疼不疼。
沉沉吸了口,手肘撑在边沿,手夹着雪茄递到窗外掸掸烟灰,目光无意间瞥向后视镜,看到了镜中的一道娇小身影。就仗着程宗遖睡着了,才敢如此胆大包天。”
她还得赶紧回去通过程宗遖的好友验证呢。明儿我就替你报仇!”
陈泽宁和陈妍宁是龙凤胎,她跟他们初中就认识了,直到现在高三了,还在一个学校。
陈泽宁捂着腿缓了好一会儿,脸气得通红,俊朗的面孔颇有几分狰狞,佯装愤怒的瞪着虞粒:“你要真是个男的,现在已经被我撂地上起不来了!”
虞粒捏紧了拳头:“你是不是找茬儿…”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她的脸颊就被温热的指腹触了一下,他眉头紧蹙,嘶了声:“你被打了?
这个时间点了,除了她,小区里空无一人。
她三步一回头,在原地踌躇不前。这么乌漆麻黑的还能看见,开天眼了吧!
“上网呗。两人的目光似乎在镜中遥遥相撞。
互怼,互殴,互相看不顺眼。
不对,再等等…这声音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悉?
床头柜上摆着陈泽宁送来的冰袋,她没功夫用。偷袭人之前还专门吼一嗓子提醒别人我来堵你了。”
“……”
虞粒故意做出抖鸡皮疙瘩的动作,“那你去给我报仇啊,肌肉宁哥。
直到这一刻,她从原先的慌乱中抽出身来,冷静又无语的闭了下眼睛,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陈泽宁,你是不是想死?甚至那半边脸颊已经泛起了肿。要劫财还好,劫色的话…
不过等等…真的有这么蠢的贼吗?
虞粒莫名脸红耳热,她的目的确实想加他微信,而他似乎洞察一切,这眼神让虞粒手足无措,臊得慌。离市中心很近,据说快拆迁了。”
陈泽宁:“……”
虞粒不太想聊这话题,她瞥了眼身旁的少年。”
虞粒看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面不改色说:“我妈。
虞粒不由加快了脚步。
虞粒下意识靠过去,脖子伸得老长,想要看得更清楚点。
可她还是强装着镇定,掩饰紧张一般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硬着头皮说:“嗯,有微信,程叔叔还是挺跟得上时代嘛。
一种具有攻击性的美。
个子很高,身上穿着棒球服运动裤,头发许是很长时间没修剪,碎发蓬松的耷在额前,堪堪遮住了眉眼,浑身满满的少年感。说出来,是谁!
我靠!
看不太清楚。
陈泽宁说:“你等会儿。
车子缓慢行驶,程宗遖重新拿出一支雪茄,“哒”一声,打火机冒出蓝红火焰,唇衔着雪茄靠近。”陈泽宁忍了半天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虞粒的脸,“下手真狠。
女孩儿从墙头狼狈摔落,被母亲掌掴之后咬牙切齿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松开虞粒腿的那一刻,虞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一脚踢在了陈泽宁的小腿上。
而这就是虞粒和陈泽宁的相处模式。
大概是睡着了。
“是你亲妈吗?
他的头侧着,虞粒看见了他后颈处也有刺青,像是一串英文。
一想起这事儿,虞粒就加快脚步,三步并两步跑上楼,还不停催促陈泽宁快点跟上,给她开门。
一栋楼只有六层,没有电梯。
意识到他好像很累,她并没有多说话来打扰他,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用余光打量着程宗遖,发现他好久都没有动静了,保持着一个坐姿,靠进椅背里,头微微侧着,偏向车窗那一边。
他半耷着眼,按了两下太阳穴,慢条斯理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他漫不经心吸了口雪茄,对着后视镜的方向吐了吐烟雾,模样有些轻佻,意味深长的低喃:“小孩儿么,惹哭了可就罪过了。
短短不到三秒的时间,虞粒的脑子闪过了太多事。两人并肩上楼,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应声亮起。大眼睛,瓜子脸,睫毛长长,皮肤白皙。很疼吧?
陈泽宁扭头看了眼虞粒,她皮肤白,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明显,触目惊心。
只是这一次,没想到她妈还动手了。
侧脸线条流畅而立体。”
“没跟你开玩笑。
刚迈了两步,胳膊就被陈泽宁一拽,整个人又被拽了回来。”
陈泽宁没回应她的自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煞有介事:“你宁哥的臂弯永远等你来靠!
他能预判一次,不能阻止虞粒第二次偷袭。
“不错,还能认出你爹来,哈哈哈-----操!”
虞粒非但没有被唬住,反而嗤之以鼻的白了他一眼:“傻逼。
在关车门时,她又刻意放缓了动作,微弯下腰,直勾勾的盯着程宗遖:“谢谢你啊,程叔叔。”
陈泽宁中指和拇指并在一起,不轻不重的弹了下虞粒的脑门儿:“少谋权篡位。”
直到程宗遖的车子消失不见,虞粒这才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迅速跑进了小区,想迫不及待去陈妍宁家连Wi-Fi下微信,然后通过程宗遖的好友验证。
夜黑风高,路灯一闪一闪的,寒风吹过,格外阴森。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自然看到了虞粒的举动,但仍旧只字未提,而是说:“小姑娘,到了。”
“我靠!
之前听陈妍宁说过,这一片儿前段时间有盗窃团伙出没。
风刮得很大,凛冽刺骨,她处于寒风中,头发凌乱,略显几分羸弱。”虞粒冷不防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抬起腿就是一记猛踹。
他知道她和她妈妈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每次吵架之后,虞粒都会来投奔他们。
虞粒跟在他身后,嘲讽道:“去啊,给我报仇去啊,肌肉哥。
陈妍宁家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了,楼很旧,墙灰掉落,绿化带也没有人管理,甚至很多一楼的住户还非常霸道且无耻的将门口的草地划分成了私人领域,拿来种菜养家禽。”
虞粒哪是吃亏的主儿,当下一巴掌拍他背上:“少给脸不要脸。”
“怂。
在他身上,成熟稳重好像跟玩世不恭,并不矛盾,可以共存。”
虞粒果断拒绝:“没空。”虞粒随口一问。”陈泽宁冲她挑挑眉,“回去双排啊?戾气很重,桀骜与叛逆就写在脸上。”
紧接着,对面那人放开了她的脚踝。虞粒心想真他妈倒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被贼给堵了。
这一脚还没踹过去,对面那人似乎已经早就料到她的举动,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腕。
虞粒傻住。谁让你没事找事。
陈泽宁父母已经睡了,虞粒悄悄洗漱了之后回到陈妍宁的房间。”
独处时间太过短暂,虞粒心有不舍,可一时半会儿却也没有任何借口拖延,只能依依不舍的关上了车门,然后对程宗遖说了句“再见”便转身离开。
他捂着腿蹦哒了几下,就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蹦跶亮了起来,旁边有被一楼住户圈起来的绿化带,里面养了鸡鸭,陈泽宁的动静太大,连熟睡中的鸡鸭都被吵醒了,扑腾着翅膀叫了几声。
虞粒无疑是个令人非常赏心悦目的女孩儿。
“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程宗遖收回视线,偏过头看向窗外,腿随意的敞着,明明空间这么宽敞,好似仍旧摆不下他这双长腿,显得有点憋屈。”
程宗遖降下他那一侧的车窗,开口:“客气。”
虞粒下意识将头往后一仰,拍开了他的手,故作嫌弃:“手洗没洗,别把病毒传给我。”
“……”
陈泽宁将袖子撸下来,默默走进了单元楼。”虞粒嗤了声:“你叫我声爸爸,从今以后跟我姓。
他其实是属于清秀干净的长相,乍眼一看,妥妥一阳光大男孩,可惜一开口就成了个沙雕大老粗。”
虞粒条件反射缩回去,后一秒程宗遖就慢吞吞掀起了眼皮,在他看过来前,虞粒心虚的扭过头,拉开车门,下了车。
环境不怎么样,但胜在地理位置不错。
程宗遖似乎笑了下,很轻,快到来不及捕捉。
正当要跑进单元楼时,忽然从黑暗中跳出来了一个人影,唰的一下往她面前一挡,“嘿!
然而就在她要靠得更近一点时,车子停了下来。”
少年的笑声清爽而欠揍,结果下一秒,尾音来了个山路十八弯,变成了痛苦的吆喝。重的,可偏偏,笑起来时,却又从善如流的转换成了一种放浪形骸的痞气劲儿,他的笑容往往不达眼底,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抬眉,便直抓人心,勾人得很。”
虞粒内心没什么波澜,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倒巴不得我是她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