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沉的声线带着肃然的威严。

　　寒酥望着窗外的夜色，有一点失神。”寒酥欠身，研磨提笔。”

　　姨母的话不仅没能安慰寒酥，反倒因为“长辈”这个称呼，让寒酥恍惚了一下。

　　祁朔对寒酥的反应并不意外。”寒酥朝书案走过去，望一眼桌上的画集。

　　封岌又冷声道：“都画的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入画，皆写下来。

　　突然被老夫人提起那桩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议亲，三夫人仍然觉得惋惜。

　　三夫人“咦”了一声，她站定，握住寒酥的手，严肃问：“酥酥，你老实与姨母说，当初你说你在家乡有情投意合之人。

　　她跟上封岌，往衔山阁去。

　　送走祁家兄妹，寒酥回到朝枝阁，妹妹在她耳畔不停说着祁山芙跟她说了什么话、祁朔送了她什么小玩意儿。

第47章

　　封岌深看了寒酥一眼，只一眼，却让寒酥觉得十分漫长。”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走出观景亭。寒酥不得不快些走，等到了衔山阁，她已经开始略喘。

　　三夫人不在房中。

　　老夫人点点头。”

　　老夫人皱皱眉：“荒唐的理由。”

　　祁朔目光灼灼地望着寒酥：“祁家，也是你们的家。他知她缺钱，借着压岁钱的名头送了她一些银票。

　　老夫人和三夫人都疑惑地望向封岌。

　　云帆立在门外禀话：“表姑娘，将军让您过去一趟。

　　起先寒酥心里还有一点忐忑，可时间久了也就真的全神贯注整理着羿弘阔的画集。

　　不知何时，寒笙安静了下来。

　　封岌侧过脸，对身边的老夫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他站起身，对寒酥道：“跟我来衔山阁一趟。

　　安静的书房里，只偶尔寒酥翻动画卷的声音。”

　　封岌瞥她一眼，漠然收回目光。

　　封岌目光沉沉地望过来，突然开口叫她：“寒酥。”

　　三夫人更诧异了。

　　三夫人不忘安慰寒酥：“别总怕他，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寒酥摸摸妹妹的头。她偏过头，将头靠着姐姐的肩膀，跟着姐姐一起沉默。

　　三夫人带着寒酥转身离开。

　　老夫人本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听说沈约呈如今颇有茶饭不思的迹象，才多问了一句。

　　她与姨母走开没多远，虽姨母压低了声音，可是她心虚地怕封岌会听见，毕竟他耳力向来惊人。

　　三夫人向寒酥询问了祁家的事情，寒酥皆照实说。她突然想起寒酥当初求她帮忙拒婚时曾经说过她在家乡有心上人，要等那个人高中。她说你和笙笙若在赫延王府住得不舒心，随时搬去祁家。

　　寒酥心头一跳，确定他听见了。等她发现时，书房里只她一个人，外面已经天黑了。

　　那些开门既见的比邻过往，真的已经是过往了。

　　三夫人惊讶地望向寒酥，问：“赫延王找你什么事情？

　　寒酥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封岌突然转过身来望向她。寒酥亲自送祁家兄妹离去。”

　　寒酥心里咯噔一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观景亭。她拒绝不得，竟是全买了东西还回来，还真是一点不想亏欠他。”

　　“祁大人很不容易。她起身，牵起妹妹的手去用晚膳。她摸索着找到姐姐，紧挨着姐姐坐下。

　　这一次，封岌没有故意放慢步子等她。寒笙本来也想亲自送一送，可是她腿上有伤不适合走太久的路，祁山芙捏着她的脸蛋不准她送。

　　“不叨扰您和将军母子说话了。

　　三夫人压下疑惑，笑着说：“两个孩子没缘分，强求不得。老夫人吃斋念佛半辈子，不应该最信这些吗？

　　她抬眸，悄悄望了一眼封岌的脸色，见他脸色发沉，又很快移回目光，默默整理着恩师的画册。三夫人点点头，道：“祁家原先获罪被贬，和你父亲倒是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三夫人过去给老夫人问好，寒酥跟在姨母身后规矩地福身：“问老夫人安，问将军安。

　　寒酥坐在窗边，望着那盆千里迢迢重新回到她身边的绿萼梅，微微出神。

　　寒酥连封岌什么时候走出了书房都不知道。用过晚膳，寒酥刚想去读书一会儿，三夫人身边的侍女过来请她。”寒酥点头，心里也有些感慨，她仍然记得祁伯父原先的郁郁不得志。不过随口问问，又没了兴致，端起面前的苦茶来喝。她的出现打断了屋内的交谈。

　　这株绿萼梅可以重新回到她手里，其他失去的东西还有可能失而复得吗？”

　　寒酥听着姨母的话，悄悄松了口气。他说：“这次过来，还是给母亲带句话。

　　傍晚，烧过的云霞挂在天边，整个天幕染上一层粉色的云雾。

　　两个人绕过一座花园，突然看见了封岌和他母亲坐在观景亭里。封岌移开视线，冷声：“有人送了些羿弘阔的画集，你分类整理一下。”

　　她不能带着妹妹搬去祁家，纵使祁家一家人都很好，住过去会宽心不少，可是不合规矩。”三夫人道。”

　　“是。”

　　寒酥心间有热流淌过，见多了热情冷暖，还能遇到这样关切的旧人，心中没有感动是假的。这人是不是祁家郎君？对于恩师的画，她都十分了解，整理起来并不难。

　　那些美好得宛如美景一样的过往无声在眼前一一浮现，让她贪恋让她怀念也让她伤怀。显然还在因为那些玉器生气。因天气好，她独自在花园散步，听说祁家今天来了人，便将寒酥叫过去，让寒酥陪她走一走说说话。

　　三夫人有些诧异，老夫人向来不管府里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关心起这事来？因为八字吗？”

　　老夫人以前听说过原因，可是她万事不过心，听过就忘。

　　寒酥也有一点诧异地望向老夫人。如今重新归京，也算守得云开了。”

　　寒酥摇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是她微笑着摇摇头，柔声：“住在姨母身边挺好的。

　　老夫人突然问：“你这外甥女和约呈的婚事为什么没成来着？祁朔喝了一杯茶，才再开口。去吧。她赶忙说：“是，是八字不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