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过多久,薛梨脑子就有些晕晕的了,脸颊红了起来:“陈西礼,喝多了会怎么样啊?
他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在前面,薛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摇摇晃晃地踩着他的影子走。
两人对峙了片刻,互不相让。”
“啊!”
小姑娘像狗狗一样爬到他身边来,靠着他的肩膀,盘腿坐着,用胳膊肘戳了戳他:“陈西礼,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薛梨很自然地挽住了陈西泽的手臂,“我们很好的。”
“嗯。居然男的!别挂啊,别挂!”陈西泽不爽地将手里的空杯子、重重倒扣在了小木茶几上。”她认真想了想,补充道,“绝交二十天。
小姑娘东倒西歪地走下楼,他背上了单肩包,上前攥着她的手腕,省得她撞着路边的花瓶:“慢点。
陈西泽从她包包里摸出了手机,用早就看熟的Z型手势划开了屏幕,打开了她的联系人——
“刘诗雨,是你的室友吗?
俩人这一路走得东倒西歪,霸占了整个香樟小路。”
“叫我什么?
“好啊。”
薛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跟陈西泽碰了碰杯:“那你是哥哥我才喝的。”
“薛梨在楼下,喝多了,我怕她走错寝室,要烦请室友下来接一下,如果她人缘还行的话。”他眼尾扯着笑,“还有谁是混蛋?
光芒之下的黑暗面。”
“诶?”
“谁他妈想当你哥哥。”
“你说的对。
“你让我觉得,越来越追不上了。”
“不困!
薛梨稍稍清醒了些,揪着陈西泽的衣角,皱眉问:“哥哥,怎么了?”
“…”
看着刘诗雨瞪大了眼、堵在门边,端着盆儿进屋的沈南星好奇地接过了手机——
“喂喂喂,薛梨啊,知道她是哑巴你还打电话。
薛梨赶紧压住了脑子里一些不健康的想法,低头喝了一口乌龙茶,又将仅剩的一扇最爱的北极贝夹到他碟子里。”
陈西泽又仰头喝了一杯,黑眸沉沉的,俨然已经很不爽了。
陈西泽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宛如利刃般架着他——
“不要多管闲事。”
“你…你在征求意见吗?不乖了吗!
何思礼进校的时候,多少听说过陈西泽的风云事迹。我跟薛衍是亲兄妹诶。”
陈西泽望向她,微感诧异:“你说真的?
但她也不想让陈西泽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乖乖女,于是道:“当然喝过,我酒量好着呢。”
“我就跟你绝交。
陈西泽又喝了一口酒,看着她:“困了吗?”
方才这情形,若是换了陈西泽,绝对不可能在她醉酒的情况下,让任何人带走她。”
陈西泽玩笑道:“跟哥哥过夜。”
走出了商城,夜风微凉,陈西泽冷静了下来,身体里那股子燥热也散了些,重新恢复理智。我也要听,你叫他别挂啊!”
“啊。
陈西泽揽着她朝学校北门走去,现在才九点,女生宿舍应该没有关门。你和她什么关系,带她去哪儿?”
“还有你,你们这些成绩好的,都是混蛋。
何思礼一直目送他们进了校门,这才放心。”
陆晚听读懂了唇语,也兴奋了起来,从床上一跃而下:“什么什么?”
陈西泽压住了眼底翻涌的怒意,松开了紧攥他领口的手,回身便立刻换了另一副表情,柔声道:“没事,你朋友。
现在的他所背负的…恐怕不是这小姑娘能承受的。
“帅,是有点,但没脾气。”
追什么追。”
薛梨三两步上前,吊着陈西泽的手臂向前走去,这姿势…完全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西泽勾着她的眼神:“喝醉了才问会怎样?”陈西泽轻佻地抬了抬下颌:“跟紧些,别走丢了。
他一直都在。”
陈西泽给薛梨杯子里倒了浅浅一盏,也给自己满了一杯。
薛梨靠着他的肩膀,自顾自道:“不说算了,反正我永远成不了你这样的人,我妈永远不会对我满意。”
“现在我想要的不只是妹妹…”陈西泽凝望他的眼神,浓得宛如化不开的夜。”
陈西泽的视线如锋刃般扫了过来,也似认出了面前这少年,是薛梨口中的何思礼。”
“唔,好。
陈西泽回过头,眼底透着几分热切和渴望:“小猫,你想不想跟我?
此时,迎面几个男孩有说有笑地走进商城,在错身而过的间隙,何思礼认出了男人怀里的女孩,立刻顿住了脚步——
“薛梨?
薛梨嘻嘻笑了起来:“喝多了会怎么样啊?”
说着,她便要大喝一口,陈西泽扯住她的袖子:“以前喝过酒?
陈西泽知道这委屈在她心里藏了很多年了。”
“你小时候很乖,我想把你从薛衍身边抢过来当妹妹,但现在…”
“现在怎样?
身份证,带着。
何思礼见他俩这状态不对劲,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伸手按住了陈西泽的肩膀:“你是谁?”
不是他的,抢过来也不是。”
“陈西…泽。”
“我成绩好,招你了。”
她啊,还是小女孩的模样。
陈西泽忽然问:“猫,喝酒吗?”
薛梨当然没喝过,在家里的时候,她怎么敢,她妈绝对打死她。何思礼,好巧啊,你来吃饭啊?”
“…”
“她喝多了,能不能烦请你下来接一下她,谢谢了。”
“你再乱叫我名字试试。”
猝不及防间,何思礼的衣领被他猛地揪住,重重地砸在了墙边,撞得他背脊骨生疼。
竟有点小诱惑。”
“……”
沈南星兴奋地大喊道:“有男的用薛梨手机给哑巴打电话!”
“原来是这样。”
何思礼赶紧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担忧地看着她:“你喝多了,还好吗?”
陈西泽看他这轻松的表情,肯定又误会俩人是兄妹了,他将薛梨搂得跟紧了些,沉着脸离开。我困了。”
陈西泽默了片刻,嗤道:“蠢货。”
陈西泽明显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没正眼甩他,锐利的侧脸极具压迫感,冷冷道——
“关你屁事。”
“是啊。
几分钟后,三个女孩穿着花花绿绿的睡裙,外面裹着潦草的外套,一起跑下了女生宿舍,像看猴子一样死盯着陈西泽,捂着嘴、相互间叽叽喳喳地八卦着,完全没有接人的意思。”
薛梨眉头微蹙,用商量的口吻道:“那十天?送你回去。等等!”
他低下头,看见小姑娘脸颊白里透粉,眼底带了几分微醺的醉意,细密的睫毛上沾染水光。
某一瞬间,他似乎触碰到了这男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宿舍里,刘诗雨接到薛梨的电话,沉默地划开屏幕,放在耳边倾听——
“你好,请问是薛梨室友吗?男的?
九月丹桂飘香,阵阵暖风也带着某种沁人的香气。”何思礼稍稍放心了些,望向陈西泽,“抱歉。”
陈西泽极度无语地扫了薛梨一眼。”
她推了他一下:“你要是敢趁人之危……”
“怎样?
拼了命,抢都要抢走。”
第11章 选择
何思礼追了上来,不依不饶道:“我认识你,学生会招新的时候见到过,你是学生会主席,陈西泽。”
“……”
陈西泽一股子激血直冲头顶,翻了翻书包夹层。”
很快,前台小姐姐便将梅子酒呈了上来,提醒道:“我们店里的酒很醇,不要喝多哟。
薛梨凑过去嗅了嗅,宛如猫咪般,用舌尖舔了舔:“甜甜的。
陈西泽也惯着她,即便她使坏把他推到草丛里,也不生气,十分钟的路,俩人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女生宿舍楼下。
父母的期望和兄长的光环,让她在成长路上负重前行,却还装出很轻松的无所谓的样子。”
他毫不犹豫拨了电话。”
“哼。”
“那还问,喝呗。
女孩身体软软的,靠着陈西泽,东倒西歪地走着:“陈、陈西泽,去哪儿啊?”
“还好啊。”
“不是,已经下单了。”
“这我哥哥啊。
毕竟,整个学校也没几个混血。”
他这才松开袖子,平静地说:“慢点喝,吃菜。”
薛梨努力保持着平衡,踩着他的影子,“只要你走慢点,我就跟得上。”薛梨才不想回去,指着他,“你说,薛衍是不是绝世大混蛋!”陈西泽拿手机扫码,“喝吗?
何思礼揪扯着他的手臂,很强硬的说:“学校很多女生都是你的粉丝,也有很多在追你,所以你不可能是她男朋友,她喝醉了,你要带她去哪里?”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威胁之意,冷戾的眼神让触目生寒。我拿我的助听器!
能跟这丫头玩到一起的姐妹,多少都有些奇奇怪怪。”
“梅子酒。
无论是站在领奖台上注目国旗的世界冠军、还是办事雷厉风行的学生会主席、还是所谓的校草学神…都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满身戾气的样子。”
“那我再多问一句,你和陈西泽…是什么关系啊?
果然是…物以类聚。”
“不想还让我叫。
他冷冷移开视线,扶着薛梨径直离开。”
“是。”
陈西泽不想跟他废话,揽着薛梨便要离开。
陈西泽喝完了她杯子里的梅子酒,用手机结了账,扶着她走出了包厢。
薛梨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指尖伸过去,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有病啊,抢过来就是你的了吗?”
“沃日!”小姑娘歪头笑着,脸颊带着自然的桃花粉,眸光灼灼,“推荐你去三楼的日料店哦,炭烤北极贝特别好吃!”
“我一直跟着你呀,陈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