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伴,那也最多就是一起吃个饭,商量商量孩子的事,到时候一起看看孙子,再说了,自己只有舒彦生的才是孙辈,他是还有一大堆,他们怎么伴?他们的手段如出一辙。”
宋舒彦转头见跟过来的宋老爷说:“父亲,刚才傅嘉树说,东洋厂要倾销布料……”
宋老爷刚刚还在慨叹老妻拧巴,这时候听儿子说起这事儿,知道事态严重:“既然你母亲去看雅韵,我跟你先回厂里,我先按照你手稿上的走一遍,再给你镇个场子,把该处理的处理了,让你能腾出手去对付东洋布倾销。
宋太太不想住这两个的房间,说:“我住客房。
翻到那个版面,秦瑜有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麻蛋!”
“我父亲来了,我们一起过来。这位兄弟不应该吧?
傅嘉树抱秦瑜的照片略显模糊,他骑马的照片倒是异常清楚,显得他格外俊朗。宋舒彦攥紧报纸,恨不能撕烂了它。
这位秦小姐与傅家小姐相处也十分和谐,不知是否好事将近,申城多少少女梦碎!
傅嘉树早上已经看到报纸了,他看出来了,这样清晰的照片,只能是向飞的徕卡相机的杰作,还没等他打电话,向飞已经打来了电话,向飞跟他道歉,这两张是照片冲印之后,被暗房的人卖给其他报社的,此刻报社也在检讨。”
“另外,我跟秦瑜说了,秦瑜也回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她几次嘱咐我,不想跟你再牵扯。”
听见母亲这般坚持,宋舒彦走过去:“母亲,随我来。她放不下点什么呢?”
宋老爷推开他的房间的门,大太太问:“有客房吗?”
宋舒彦上二楼书房打电话。”
大太太来得匆忙,听闻傅太太在照顾雅韵:“我都没给嫂子备个礼物。”大太太不知道宋老爷是犯了什么毛病,到了这把年纪,在杭州落脚那一晚,居然想和她住一间房。”
“这样也好,我跟你伯母已经好些年没见了。
陪着父母从宁波过来的宋舒彦也到站了,一家三口走出火车站,火车站的报童也在卖力地吼:“号外,号外!平时这等新闻,哪里舍得浪费胶片,都是文字排版,最多就是配上一张手绘插图已经是极致了。号外!”
张妈扶着大太太进去,大太太说:“阿英,好些日子不见了。”
“我刚才可是听到报童在喊傅嘉树和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抱,你把报纸给我看看。”
“田中打算给通富供低价优质的东洋布,来冲击市场,把你们的份额挤掉。”傅嘉树提议。这样,你晚上来我家,在我家吃晚饭,吃过晚饭,秦瑜加上我爸,咱们一起再商量一下应对之策。四年多了。
“傅家兄妹新潮,都喜欢骑马,秦瑜第一次骑马,上去了不敢下来也是正常,三妹妹一个姑娘家家,肯定抱不动她,傅嘉树不过是帮她下马而已。”
“这?”
第二天,秦瑜吃过早饭,叫了黄包车去洋行,路过南京路,听见报童在叫卖:“号外!”
大太太见他着急上火,不晓得着急什么?”这话宋舒彦说得顺,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信还是该疑。”宋舒彦暗恨傅嘉树用骑马的英姿来勾引秦瑜。
宋老爷推开了隔壁的一间房,大太太看里面半旧的家具,显然是有人住过,想来是老三或者老四吧!等我进厂里镇住那群王八羔子,让舒彦可以把正事儿办下去了。
可恶的民国狗仔,真的无孔不入!”
宋舒彦从三楼下来,二楼是宋老爷的空间,此刻宋老爷把大太太带了上来:“我们先去把行李放了。她说她陪着婶婶一起去看雅韵,晚上你们一家子上我家吃饭。
而且这个新闻上还破天荒地配了两张照片。总归现在这样是好现象。”
呸!”
客房要走过通道,在副楼,楼上是客房,楼下是佣人房,跟主人生活起居分开。
听见雅韵不愿意见他,宋舒彦也没办法,但愿父母能解开她的心结,以后他们能以兄妹相处,他没办法做她的丈夫,一定能做一个好哥哥,好好照顾她。”
“是啊!”
“你昨日在江湾跑马厅?你可知道我昨日在叶家花园吃东洋菜,听见田中株式会社的田中和金福祥还有通富印染厂的鲁鸿达在密谋什么吗?”
“好。
宋老爷和大太太坐在后排,宋老爷见太太愁眉不展笑:“明玉,你好几年没来上海了吧?怎么会对雅韵这般上心呢?”
“如此就麻烦伯母了。”
“好。”宋老爷问儿子。
后面还跟了一句:“众位姑娘莫着急,即便傅家二少抱得美人归,还有宋家大少在,宋家大少刚刚离婚,众位姑娘依旧可以遐想。她心里就一个雅韵,说:“你说你不知道雅韵在哪里?”
“没事儿,我妈跟婶子好几年没见了,刚好也一起聊聊家常。你现在就给我问清楚,我立刻要见到雅韵。”
宋舒彦飞快去接电话,傅嘉树说:“我妈已经过来了。
“没事,报纸捕风捉影的新闻,实在无趣。
傅嘉树此刻刚刚从车间进来,纺织机安装了两个新装置之后,初步看起来很顺畅,不过还要运行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大太太从车上下来,张妈连忙迎接过来叫:“太太来了。
大太太也不接茬,反正他怎么说就让他说,就雅韵现在?要是宋叔叔在就好了。傅家二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拥抱女郎。”宋老爷跟大太太说。
“明玉,少年夫妻老来伴,你是我老伴儿。
傅嘉树转了话题:“不跟你说这些报纸的乱七八糟的新闻了。”有了正事儿,宋舒彦也不在纠结于秦瑜和傅嘉树的搂搂抱抱,听傅嘉树落落大方之言,就晓得了,纯粹是报纸拍了一张照片,造谣而已,“我妈想见雅韵,把雅韵的住所给我,我送我妈先去找雅韵,她没见到雅韵,寝食难安。我跟秦瑜举例了美孚等三家洋行倾销煤油的办法,把华商挤出市场。
“我习惯一个人了。
车子到了宋公馆,大门打开,法式喷泉,西洋风格的大别墅,跟家里完全不同。”
在等车的宋老爷抽了宋舒彦手里的报纸,低头看了这篇新闻,他皱眉看傅嘉树抱秦瑜的照片,一路上他也同意了儿子的看法,这是一个难得的伴侣人选,可这跟人搂搂抱抱,也太没分寸了。
“那也不必住一间房。
“舒彦,怎么了?只怕还是凉拌!
宋老爷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老妻,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拧呢?我就抽空带你好好把上海逛一逛,尤其是大世界,还挺好玩的,老五就……”
宋老爷提起老五,又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自家太太来上海多久,那些姨太太倒是个个把上海好玩的全都逛了个遍,立刻转话题:“我带你和雅韵一起去玩,雅韵被这个混账晾在这里恐怕也没好好玩过,我就带你们娘俩,好好玩玩。”
“好的。
宋舒彦怎么可能让父亲看见这样的新闻?”
“你是我太太。傅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拥抱……”
宋舒彦连忙买了一张报纸,只顾看报纸都顾不得看路。
如今大大小小的报纸,为博销量真是不惜一切了,这等乱象……哪个行业不乱呢?”宋老爷说出了这几天自己的想法。刚刚被逼着离婚,还有心思逛大上海?到时候父母认为秦瑜未婚和男人搂搂抱抱,不检点可怎么办?”
昨天秦瑜几乎全程跟傅嘉树在一起,只有他去赛马的时候分开了一会儿,难道这个赛马跟车展一样,也有车模?”
正在说话间,佣人上来说:“少爷,傅家少爷电话。
刚刚坐下就听见电话铃声响,接到电话:“舒彦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知道他应该不是为了雅韵着急,不过只要能问到雅韵的下落,她的心就能落下来,大太太说:“你快去。
之前这么多年,他没好好待她是自己亏欠了她,以后将功折罪,好好待她,让她能放宽心胸,能开开心心的,让她看到舒彦娶他心仪的女子,生个大胖小子,她可以含饴弄孙,兴许她的病就好了。
“行,我打电话给我妈,确认之后再给你回电。一张是傅嘉树抱着美人下马的照片,可惜美人没有露出容颜,另外一张是傅嘉树赛马的照片。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过来好好商量东洋布倾销的事儿。
秦瑜叫停黄包车,伸手买了一份报纸,翻出来看,到底是那个女主角?”
听见这话宋舒彦心头骤然紧张:“这一招可真是狠,如果和我们同价格,我们恐怕竞争不过。”
“晓得的,我上去给傅嘉树打电话,问地址,问了地址,带您去找她。”
他是几次三番跟老妻保证,以后就拿雅韵当成自家姑娘看待。
报纸上写什么傅家少爷小姐带着洋行丽人一起去马场骑马,傅少爷为丽人牵缰绳,教她骑马,丽人吓得花容失色,无奈之下傅少爷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两人举止亲昵,很是甜蜜。
这张图片不就是她不敢下马,傅嘉树托住她下马的一瞬间吗?看得让人生气罢了。
宋舒彦陪母亲去客房:“母亲,我打电话给傅嘉树了,傅嘉树说傅伯母知道您来了,她过来接了你,一起去见雅韵?”
宋舒彦一到家里,就心急着上楼打电话,证实报纸上的事:“父亲、母亲,我上楼去打个电话。只是雅韵虽然是自家好友的独女,但是,老妻也不至于对这个姑娘这样好吧?”
“昨日我跟秦瑜,还有我爸爸都商量过了,我们有些想法可以给你参考。这样我让我妈去接婶子,一起去见雅韵?”
“好。我睡不着,就更难受了。“那不就结了!
幸亏宋家的车子已经到了,三人一起上了车子。”
听见这话,宋舒彦一个激灵,田中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东洋纱厂的社长,跟他父亲还是旧识,问:“他们在做什么?我住客房。”
宋舒彦接了电话,去跟他母亲说:“母亲,傅伯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来接您一起去看雅韵。海东就是不死也要掉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