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圆，”褚夫人努力消化这件事，问道：“你如何认得卫国公府的谢世子？原本不是要送这幅？
如今这幅画比风筝上的更大，更好看。
想到此，宴席还未吃完，她心里已经胀满了酸水，再是吃不下。”
“这画如此宝贵, 还能弄岔？
天呐，她是不是要变成小富婆啦？
只不过.......
缘何谢世子跟女儿的交情就值当送这么贵重的画？
随后，礼物被捧了过来，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匣子。”褚夫人一拍脑袋，催丈夫：“你快去迎一迎，莫要怠慢了。跟以往的双丫髻不同, 在脑袋两侧扎丫髻的同时, 后头还留了些头发自然垂落。”
“啊对对对！”
“娘, 不是我认得的。
大表姐肖梓萱看了忍俊不禁，走过来摸了摸表妹肉嘟嘟的脸颊。
然而，没过多久，小厮又跑过来。”阿圆腼腆地点头, 手里执了把团扇, 温温柔柔地翘兰花指。嘴甜地哄：“我想喊世子哥哥，但沈哥哥放心，我最喜欢的还是沈哥哥。”
连褚家夫妻俩也是暗暗惊了惊。
阿圆接过匣子放桌上，然后打开来。
卫国公府的谢世子？
在场之人，除了肖梓晴，其余的齐刷刷地看向阿圆。”
铜镜后头有一幅仕女挽妆图，众人见了打趣道：“这仕女胖胖的，跟阿圆还颇有些相似。
得意不得意阿圆不清楚，她只知道，彼时陆亦姗说她风筝上的画是谢世子的，都讹她一百两呢。”
“这回是卫国公府派人来的。
“阿圆快来, ”肖梓萱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褚夫人问：“可有说为何送礼？
请了娘家人，还请了几个街坊邻居。”旁人跟着附和。
“何事？
即可做镜子使用，又可平日消遣把玩。
阿圆前一天从书院下学后，就被父母接回了家。
肖大人在丞相府做属官，也算是见多识广，见了这幅画后，心里不禁震惊。交代得清清楚楚，说是卫国公府谢世子庆贺二小姐生辰的。
第30章
五月十二, 慧香书院休沐，这日也正好是阿圆的生辰。”
“哦，说啦！
刘夫人的丈夫跟褚大人同品级，因此处处喜欢跟褚夫人争一头。”
这次生辰，阿圆收到了许多礼物, 有她姐姐褚琬送的, 还有两个表姐送的, 也有颜婧儿姐姐从甫州寄来的, 还有姐姐在国子监的好友宋盈姐姐，也送了生辰礼过来。”
阿圆乖乖巧巧，声音清亮：“世子哥哥！”
“是啊是啊。
有人笑：“阿圆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也莫要再说她胖, 依我看, 这就是福气相，说不准以后的女婿是个金龟婿呐。”褚大人一口茶水呛得昏天暗地。这画......”那人摸了把胡须, 狐疑地看向小阿圆：“真是谢世子所作？
阿圆正啃着糕点呢，在猜想世子哥哥给她送了什么礼，突然受到这么多双眼睛的注目。
表姐肖梓晴见了，惊讶道：“哇, 阿圆今天真好看。
萧韫送的礼有点特别，小厮提过来时，是用一个笼子装的，上头还盖着绸布。
那公子端方如玉，倒是令褚家夫妻俩印象极深，只是不知，他们女儿何时跟这位大公子有交情了？铜镜极小，可随身携带，镜面一圈镶嵌了五颜六色的碧玉，手柄上作镂空雕饰，里头藏着颗珠子，摇一摇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褚家幺女何时跟谢世子有交情了？”
“是啊是啊, 彼时听说那富商愿出百两黄金，谢世子都不屑于顾。
随即小厮说：“是靖海侯府的大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庆贺二小姐生辰。
最后咕咚一声吞下去，茫然问：“为何看我？”
卫国公府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弘瑜的贴身小厮，不过他来时就得了叮嘱，送完礼就走，莫打扰褚家人，也莫收褚家人的赏钱。
褚大人惊讶，他家何时跟靖海侯府有交情了？
真是幼稚极了！”阿圆说：“是师父认得的, 他经常给谢世子做文章呢。
“竟像个大姑娘了呢。
第31章
经肖大人一说, 众人纷纷起身凑过来看画。
“夫人，”褚大人拿不准主意，转头问：“可要收下？
“呀，”肖梓晴说：“这后头还有仕女画呢。”肖大人道：“依我看，就是送你的。”
他笑道：“这些文人雅士，最是喜欢交友, 行事也古怪于常人。
阿圆咽了咽口水：“兴许......是世子哥哥弄岔了？
阿圆高兴，特地挑了件最好看的衣裙, 还梳了个双平髻。
那那那.......
阿圆突然手有点抖！
“久闻谢世子丹青了得，今日一见，果真超凡脱俗。
当然啦！”
阿圆听见百两黄金也震惊了, 说话都结巴起来：“不....不知道哇, 我没亲眼看过世子哥哥作画呢。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又纷纷转头去看阿圆。
褚大人光捧这么个匣子都捧得小心翼翼，纳罕道：“这里头是何宝物，竟这般沉。
比起双丫髻，这种发髻少了些稚嫩，多了点温婉, 再配上这身浅白绣花菱纱襦裙，看着竟像个小淑女。”
“......”
阿圆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过了今天她就虚十三啦！”
阿圆抬眼，大眼睛渐渐弯起来。
阿圆当然知道陆大哥，她也喜欢陆大哥，便点头道：“我使得的。”
“老老老爷，又有人送礼来啦！
原本小姑娘们过生辰无需这么隆重, 但这次阿圆考上了慧香书院, 褚夫人觉得有面子, 便大肆张罗起来。
因此，褚大人才出门，小厮就客客气气地把礼交给他，死活不肯进门喝茶，只说急需回去服侍世子。
却不想，这个一向考试倒数还爱吃的褚家幺女，竟能有这般造化。”
“嗯。此前褚家大女儿考上国子监，她心里就一直不得劲，后来她二女儿寻了个好夫家，才觉得扬眉吐气了些。
若他猜得没错，这可是谢世子十六岁那年一举成名的画作，彼时富商千里而来就为求画，却被谢世子拒之门外。
里头是一幅两米长的画卷。
于是，褚大人捧着礼，一头雾水地回来了。
“罢了，你想如何喊就如何喊。
然而，当宴席吃到一半时，小厮过来说：“老爷夫人，靖海侯府派人送礼来了。
倒是坐在角落的刘夫人脸上虽笑着，心里却渐渐不是滋味。”
“既是送给阿圆的，问阿圆便是。”褚夫人点头：“原来如此！”
“嗯。
居然还特地送生辰礼过来。”
？”
“......”
这时，褚夫人回过神，拉着女儿问：“阿圆, 你为何认得卫国公府的谢世子？”小厮去了。
这是女儿读书后第一天归家, 也是女儿的十二岁生辰。！
这幅《纵雪踏梅》从此名声大噪，更是誉为谢世子最得意的画作。”
“我....其实.......”
还未等她说完话，那厢肖夫人提醒道：“二姐，我看还是先请卫国公府的人进门为好。哥哥没听清。”
“再说了, ”肖大人说：“这画在我等眼里值千金，可在谢世子眼里或许就是一幅画, 送也送得。绸布下，笼子晃晃荡荡，还发出软软糯糯的叫声。”
其他人听后赞同地点头，如此, 看向阿圆的眼神变得欣慰和赞赏起来。兴许谢世子觉得与我们阿圆有缘, 便送了呢。便喜欢到处说，连巷子口的旺财都晓得此事。
这回跑得额头冒汗，差点要跌跤。
如此比较起来，自家女儿定的那点亲事就不够看了。”
“哦！”
阿圆脸红扑扑的。褚夫人拨出二两银子来，在自家堂屋摆了两桌席面。”
肖夫人说：“如此精巧之物，想必价值不菲。”褚夫人想，孩子们交友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这下，不只褚家夫妻，连来吃席的肖家夫妻以及街坊邻居都惊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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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头这些惊风骇浪，等到萧韫派人送礼过来时，褚家夫妇已经彻底淡定了。
礼物是一方长长的檀木匣子，仅这色泽纯正的小叶紫檀匣子就价值连城，更遑论上头雕工精湛，十二生肖个个栩栩如生，生肖眼里镶嵌玉石，剔透分明。
这些都是认得的人，褚家夫妇倒是没觉着什么。”
是一把精巧的短柄铜镜。”
“那就把礼收下，是何人过来送的礼，请人喝两盏茶，再赏几个钱给他。”
哦，原来是陆亦桓。”
“谁人？连马车都很气派呐。
褚夫人赶紧帮他顺背，转头不敢置信地问：“你说慢点，我是不是听岔了？”
众人也伸长脖颈瞧。
这时，萧韫出声问：“适才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肖梓晴好奇：“阿圆，是什么呐，快打开看看。
为何哥哥们都这样？”
谢弘瑜：“......”
他主动忽视小姑娘最后一句，毫不正经地说：“来，喊声世子哥哥，要大声点。”
“是。”
“夫人，小的也问了好几遍呢，确认没错，就是卫国公府的人。
她有点紧张，糕点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沈霂此人的才学连国子监祭酒苏云平都敬佩，想来认识些名家大儒也不稀奇。是何人所送？”
被大风大浪拍打过的褚大人已经淡定了，不满小厮冒冒失失，沉声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谢弘瑜满意。”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