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恐怖

第129/151章

”

  在入凌霄卫之前,他也曾在宫中做过三年圣上御前的侍卫,无论是宫中隐约的秘闻,还是玉京的风言风语,无不说明一件事。

  “她这哪里是寻公主,分明是借机来蜀青探亲,”那人转过脸瞥一眼门内的屏风,其后隐约映出两道身影,“荣王妃也许是思女心切,可这丰兰姑姑却是半点不着急。

  “他已经走了,”姜缨见他浑身浴血,又瞥了一眼林中那具被捅成筛子,面目全非的尸体,“你们也该走了。”

  贺星锦说着,伸手接来点滴雨水,冰凉的触感缓解了几分他眉宇间的倦意,又听一旁的书堂内,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晴山先生谁不想见?”

  如此手段,作为杀手而言,的确不算得什么稀奇的。

  “十五六岁的姑娘?

  绵密小雨毫无征兆地来袭,檐下的锦衣青年负手而立,轻抬着眼帘,无声打量着庭内斜长的雨丝。

  荣王可得罪,但荣王妃绝不可得罪。

  又听得那山长再提起“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心内添了几分异样。

  “待我走后,”折竹隔着林间疏影,望向那间院子,他浓密的眼睫被晨风吹地微颤,“你立即带他们离开。”

  他说着,命人将那长方的锦盒抱来。

  “她是荣王妃身边的人,此次也是代荣王妃前来寻公主。”

  山长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

  姜缨低首。

  “大人,您何必亲自来接这丰兰姑姑,如今容州的线索还断着,她却如此耽误事。

  贺仲亭在信中一再提醒,这丰兰是荣王妃的陪嫁丫鬟,她来此是荣王妃授意,圣上默许的,所以凌霄卫绝不可以轻慢其人。

  梦石怕自己身上的血吓到商绒,便将外袍脱了,他回去时,院中尚无动静,他便在房中换了身衣裳,再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便去阶上敲主屋的房门。

  ——

  蜀青城中,冶山书院。”

  贺星锦揉了揉眉心,“父亲在信中说过,要好生关照她。我才不信我这一手丹青竟连一个小姑娘也比不过。

  “上一回我的山水丹青山长您便不满意,这一回我再下苦功画了这幅图,您还是不满意,您可是根本就不想请晴山先生来与我们讲丹青?”

  即便凌霄卫已查到容州,也并不能说明他们便能在其间梳理出蜀青这条线来,但为求万全,提早离开蜀青也好。”

  书堂内有一名年轻男子的嗓音隐含不满。

  他提着剑,憋红了眼眶,一步步朝前去。

  折竹转过身,对身侧的姜缨道:“此去业州,你须得多注意他,若他有任何异动,该杀便杀。”

  山长在书案后摇摇头,“那今日我便让你们掌掌眼,之前有一位小友赠给晴山一幅《游鹤山图》,他连挂在书房都舍不得,非要自个儿装裱了,做了锦盒小心盛放,我也是苦苦磨了他好久,他才答应借给我来赏上两日。

  “你上月那幅《春山图》也算尚可,但你瞧瞧你此番画的是什么?

  但姜缨知晓此人曾是个道士,并非是常做杀人生意的杀手,如此看来,便有些不一般了。

  “待她与亲弟叙话后,我们便立即离开蜀青。”

  那名年轻的学生皱起眉,只觉自己受辱,“山长莫不是托辞?”

  山长捋着长须,笑眯眯的。

  梦石从林间提了那柄沾满血的剑出来,他的外袍上全是斑驳的血迹,而林间一片萧疏,他再未看见那黑衣少年。看来你这小子是真想见晴山啊。”

  “是。

  在她手臂下枕着的,是一沓厚厚的,写满了字痕的宣纸。

  惊恐的呜咽声没一会儿消失,迸溅的鲜血洒在林间竹叶上,一颗颗血珠滴答而落,但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却还没有停止。”

  青年一夜未眠,嗓子透着几分喑哑。

  “虞铮。

  但姜缨才要应声,却听他又添一句:“但不许当着她的面。

  这少年从来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事到如今,还有闲情来救济她那个在冶山书院做了好多年夫子的亲弟弟。

  满堂赞叹声中,唯他紧盯着那幅舒展的画卷,其上无任何字痕落款,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笔山水轮廓。”

  檐外雨声细碎,贺星锦先听得《重阳鹤山图》便想起那位归乡蜀青的晴山先生的《重阳鹤山赋》。

  久敲不应,他立即推门进去,绕过屏风掀开那道帘子,却见本该躺在榻上的那个姑娘伏趴在案前,案上的烛灯燃尽了,而她手上的细布被殷红的鲜血浸透,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待仆从将其挂起,山长便撑着桌案站起身来,手指轻轻一拉其上的丝带,整幅画卷顷刻展露。”

  “要请他来,你这幅《重阳鹤山图》只怕还不够看,你这笔墨还比不得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呢。

  “不信啊?《重阳鹤山图》?此前院试时倒是见了,却没机会听他讲学,即便不讲诗文,讲一讲水墨丹青也是好的,山长,您就请晴山先生来吧!”

  如此无情又残忍的一面,才是姜缨心中的栉风楼护法十七。”他身边的人低声抱怨。

  与此同时,贺星锦在书堂门外站定。

  随即堂内又有许多声音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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