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穿过其中,身上也沾染了桂花的香气。
“阿姊——”
年幼的她在水中扑腾着双脚,努力从水里浮出头来,对着铜柱上的姊姊半埋怨半撒娇道:
“阿姊!
如此坦荡,反倒衬得不约而同停下长箸的荔象升两兄妹不坦荡起来。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无论再怎么努力,她也只能做到“像”姊姊,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姊姊。
谢兰胥从来不做第一个动筷的人。”荔慈恩朝谢兰胥挥了挥手,“我和哥哥还在呢,你看得见么?
“时间紧张,让慈恩和你解释吧。
即便是和他们四人一起吃饭,他的内心,也没有完全放下防备。
他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姊妹。”他说。
荔知张口咬下谢兰胥夹的鱼肉,从糖醋鱼身上挑下白色的眼珠子,回礼赠给谢兰胥。
当谢兰胥打翻碗筷倒在桌上的时候,除了荔象升,另外两人没有丝毫意外。
两人像寻常夫妇——甚至胜过寻常夫妇那般,相伴出游,言笑晏晏。
“啊。
她气得跺脚:“我讨厌跳舞!
“想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今日晚黑去见你》by银八。”掌柜好心说道。
她绝不原谅。
后来,她喊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自然,弯弯的笑眼里好像有萤火闪烁,就好像,铜镜里那个模糊的面容,的确就是她熟悉的那个阿姊。”
话虽如此,姊姊哄了一会,她也就气鼓鼓地继续跟着跳了。
荔慈恩笑道:“殿下放心,西跨院也有一桌,嘉穗他们在西跨院和其他人一起吃。
唯有一种情况下,荔夏才会归来。
很久之后。”荔知不以为意。
“殿下也吃。
新开的成衣铺里果然有许多少见的料子,荔知给荔慈恩和荔象升选了不少御寒的皮料,这些厚厚的皮料,光是用手抚摸过就能感受到暖意,想来哪怕是鸣月塔的严寒也能抵御,更不用说是京都的冬天。
几人也接连落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谢兰胥没有起疑,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荔知看了看天色,说:“回去吧。
她打开妆匣,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只金簪,抚摸着特意磨尖的簪尾,片刻后,用它替换了头上的玉簪。”
阿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正在铜柱之间飞舞,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过头来,妹妹已经不见了。”
现在的谢兰胥,对荔知言听计从,根本不会对她所说的话反驳。
不知不觉,谢兰胥连衣箱都搬到了荔知宅上。你秋日的衣裳还没定,不如正好去看看。
两人起床洗漱,互挑今日所穿的衣裳。
她坐在妆镜前,看着铜镜里的面孔,练习着笑了起来。
她走出荔宅,坐上马车,向着皇城中最高耸最冰冷的地方而去。
“殿下,你看得见我们么?
谢兰胥环视一周,忽然道:
“其他人呢?要是再迟一些,我还准备叫下人去街上寻你们呢!
那时候,她真羡慕姊姊啊。
今日,或许就是那一日。”荔知从圆桌前站了起来,平静道,“我还有事要做。
“这是怎么回事?阿姊!
还真让她找到一个符合苛刻要求的:长得帅,身高188,八块腹肌,声音好听,无不良嗜好,学习优秀,爱干净,爱运动,不抽烟,不喝酒……
救命!
在妹妹的再三要求下,阿姊才将妹妹从水里拉起。
或许在这个世上,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只有死人。”
没有人给他回答。
圆桌中央有一盘糖醋鱼,谢兰胥率先伸筷,无视众人眼光,将鱼肚子那一大块给抹了下来。
免费睡前小短篇:
周馡已经年满十八,于是打算找个男人玩玩。
也不知道今后若他一个人了,琅琊郡王府还有没有衣服可穿。”
“嗯。”
荔象升看向荔慈恩,似乎也对此抱有疑惑。
回到荔宅后,东跨院的花厅里已经摆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夫人若是不着急的话,其实可以选择订做。
第一筷鱼肚子,荔知知道为什么要夹给自己。”
荔象升急着要去查看,被他的妹妹给拦了下来。快拉我上来呀,别笑了,别笑了!
“阿姊——”
“阿姊——”
一开始,她喊得拘谨,还不能忘记镜中就是自己。
从双生姊妹死去的那一天起,她就发下毒誓。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敌意对抗,谢兰胥还是受宠若惊,连鱼眼珠子也毫不犹豫地吃下了。
荔知笑了笑,说:“成衣就可以了。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决裂那一夜之前。”
荔知想不出来,他就又继续提议道:
“我听人说,城里新开一家成衣铺,专营海外的丝绸,在城内供不应求。
世界上真有这种物种的存在?
她利用了他的防备,预判了他的预判,将迷药下在了无人问津的鱼眼里。她无数次地祈祷。
跳得那样好,就像一只水上的蝴蝶那样。想吃什么?
“殿下!
她学不会姊姊的仁慈。
庭院里有风吹过,碎金般的桂花如雨如雾飘散在空中。
她无数次地羡慕姊姊,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很好。
掌柜问是订做还是成衣的时候,荔知选择了成衣。”
谢兰胥闻若未闻。
荔夏和谢慎从,世上只能同时存在一个。”她神色冷淡,说出的话也不大热情,更无论夹的是鱼眼珠子这种更像是没好意的东西。
再定睛一看,傻妹妹正在水里扑腾,练舞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她忍不住笑了。”
留下荔宅的地址后,荔知和谢兰胥走出成衣铺。
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妹妹站在铜柱上,身上淅淅沥沥地正在下雨,一身舞服都湿透了。
他的讨好之意如此明显,荔知的内心却毫无波动。”谢兰胥说,“我都陪你。”
“也好。
荔慈恩满面笑容,似乎和往常一样,她热情地招呼着谢兰胥入座:“殿下回来得正好,菜刚端上你们就回来了。
他挑着这一大块无刺的鱼肚,转手就夹到荔知嘴边。我们这里的绣娘是从宫里出来的,绝对不会让夫人失望。”荔知说。”
以往的节日里,花厅一张圆桌总是坐得满满当当,今日却显得有些空旷。如果能像姊姊一样就好了。”
荔知回到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