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岳不群舍命救下上官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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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北国又有强敌来犯,那时摄政王不在边关,危月主动请缨,领兵前去作战,长驱敌军百余里,那场战役大获全胜,谢灼直接给他封到了二品的车骑将军。

  少年轻声地问:“七叔打算何时让阿姐知晓我的身世?

  危月每打一回胜仗,谢灼便让军官给他往上升一阶。

  哗啦啦,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声音。”

  危月轻笑,聊完这话,目光却忽被她锁骨给吸引去,那如雪般莹白的肌肤上落了一点红梅,如蛊一般妖冶旖旎。他身上的轻甲尚未卸下,衬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俊美绝伦。

  他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却丝毫不嫌弃卑微低贱的危月。

  难道弟弟的事,她也不能知晓吗?

  军中的密信往来极其的严瑾,谢灼是堂堂摄政王,弟弟怎么就敢随便瞎唤他七叔?”

  谢灼修长的指骨握着雨伞转身,雨水一扫从伞边沿流下,打湿危月半边肩膀。

  再有此前几次,危吟眉询问谢灼关于弟弟的行踪,即便危月起初是隐瞒了姓名,可随着他一次次胜利,在北地声名鹊起,谢灼总该知晓他了,为何还一直瞒着自己?”

  先帝弑兄弑弟,登上太子之位的路上,裴家出了不少的力。

  他完全愣住。

  那日下着大雪,谢灼像一个冒然的闯入者,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生活,一步步从院外走来,立在飘飞的雪中,告诉危月:他不是危家的血脉。

  他知道他二人必定做了什么,但并未戳穿。”

  他去西北,虽是为了历练,可哪里不是为了她?

  每一次打仗的前夕,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姐姐的面容。

  他说完,危吟眉对他露出一个笑:“阿月,姐姐没想过让你用命去挣军功,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随后危吟眉拿起宣纸,出神地凝望了上面“阿姐”“吟眉”等字迹一会,将纸放下问:“阿月,你此前给摄政王的信件里,为何会唤他七叔?

  危吟眉特地落后一步,看着危月先走出去,和谢灼打了声招呼,二人关系仿佛极其熟稔。

  危月微蹙了眉,似在努力回忆,过了会道,“不记得了,大概是在信里随口瞎喊了一句罢了。

  尤其是,刚刚谢灼进殿后,危月在殿外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谢灼道:“你既要为你父亲翻案,早晚要向外人告知你的身份。

  去岁大祁边境和北疆伐交频频,谢灼将他扔到军营里,让他与敌兵作战。”

  危月停下了步伐:“七叔何意?

  危月看不懂谢灼,他究竟只是纯粹地利用她,还是真的喜欢上了阿姐……

  危月道:“七叔,今夜我未曾向阿姐透露我们的关系。”

  她起身去拿了笔纸回来,危月不知她的意图,却也照做,抬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些字。时至今日,危月心中最敬仰的依旧是他。

  当年他们如何一步步陷害三皇子,现在他们便怎么来对付裴家。

  那日以后起,谢灼便时常找机会来裴家,借着找姐姐做幌子实则见危月,耐心教他一切。

  军官们说他是天生的将星,只有危月知晓,那些战场上的局势与兵法,谢灼早就帮他演练过无数回。

  少年见她落泪,手拿过她的手绢帮她揾泪:“怎么哭了?”

  “不会很久的。

  她心中疑惑更多,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弟弟是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的人,他没有必要骗她,不是吗?

  可有些事情实在解释不通。”

  她似乎急着否认,可她眼下这副模样全然没什么说服力:乌发披散,轻衣窈窕,唇瓣像是被谁人采撷过,饱满得娇艳欲滴,眉间又带着一丝慵懒妩媚。

  他忽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

  随后开口问道:“阿姐,你与摄政王……”

  几乎是这话才落,危吟眉轻柔的声音便响起:“我与他并无什么。

  危月便是那把直刺裴家的剑。

  这是摄政王军中约定俗成的规矩,能打胜仗者就有犒赏,然而危月的能力实在太出色,很快便从一众士兵中脱颖而出。”

  他与谢灼都矢口否认,好像一切都是危吟眉多心了。”

  “那是多久?

  起初谢灼接近阿姐是别有居心的,二人之间真真假假,可后来,他对阿姐那般好,看向阿姐的眼里总是溢满柔情,举止里藏不住对关怀。”

  危吟眉擦干泪摇摇头,离开他的怀抱,眉眼弯弯:“阿姐欣慰,我的阿月长大了。”

  谢灼道:“或许到时候我会将她送到西都长安,避一阵子风头。若阿娘听到阿月这般话,一定也会很欣慰的。”

  谢灼望着深沉的夜幕,“他毕竟是谢启的皇后。”

  谢灼抬起油纸伞,与危月一同走下台阶。

  他想成长得更快一些,羽翼更丰满一点,能更多地庇护她一点。

  危月道:“到那时候,阿姐怎么办?”

  危月心田滑过一股暖流,亦伸手抱住她,“姐姐。

  危月盯着她锁骨出神时,危吟眉赶紧转移话题道:“月儿,你给姐姐写几个字可以吗。

  “如今我回来,便不会有人再将你给欺负了去。

  危月目睹她的离开,转头看向谢灼,见他目光渺渺望着自己的阿姐。”

  危月对上她的眼眸,知她定然是看到什么信了。

  他和他才是一脉相承,身上流有一样的血。

  危吟眉出了殿门,谢灼让她先走,他和危月还有一些话要私下里交谈。只待帝崩逝后,裴家蠢蠢欲动时。”

  他抬头看一眼窗外夜色,“时辰不早了,阿姐我们出去吧。

  危吟眉突然鼻尖有点发酸。

  危月问:“因为阿姐是裴家的人,七叔就是要处置了阿姐?

  女郎鬓发上的步摇轻晃,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谢灼才是真正的将星。

  这一把利刃已经打磨得极其锋利,只待裴家蠢蠢欲动时便出鞘,揭发裴家帮先帝谋得储君之位的不正行径,推波助澜裴家彻底地倒台。”

  少年的话认真且郑重,眼底赤忱且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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