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用手指捞起,全部存放到盒子里。
那段简短且毫无意义的语音,播放记录——3675次。
陆宴臣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姜予眠很快拿回吹风机,调节到适宜温度。”
“噢!
泡完澡,姜予眠顶着丸子头站在镜子前,没扎好的几缕碎发湿了水,并不影响。
绑定LuckyStar的电脑弹出圆头圆脑的图片,姜予眠灵机一动,找出陆宴臣白天递给她的U盘,里面包含初代Star的数据。
当初在陆宴臣的办公室,她一时兴起跟Star毫无逻辑的聊天语音保存至今,是谁的刻意为之,毋庸置疑。”
盛菲菲用力抛出最后一颗球:“大晚上的,当然要做晚上才能做的事呗。
干坐着容易紧张,脑子里全是陆宴臣以唇渡酒的画面,毛茸茸的睡裙都快被她手指攥成团。
怕姜予眠冷,陆宴臣提醒老赵。
卧室散布着暖气,没有陆宴臣的身影。
当初她很清楚地感知到,那个阶段的他们无法走到一起,所以她狠下心打破固有关系,努力改变自己,期待蜕变后以全新的姿态相遇。
她害羞,一直没敢跟陆宴臣对视,因此没发现男人眼中的情.欲早已被另一件沉重的心事覆盖。”姜予眠据理力争。”
他知道陆宴臣是不忍吵醒姜予眠,可惜暖气坏了,姜予眠感冒没好,受不得凉。
不出意外,她找到了那条特别的录音。
从很早之前陆宴臣就知道,姜予眠很信任他。
怎么会……
姜予眠讷讷地望着屏幕,扣拢手指,忽然连键盘都不会敲了。
现在做什么呢?”
姜予眠走后,陆宴臣转身回了主卧。”男人头微垂,浓黑的睫毛遮盖住布满挣扎的眼睛。
去年重逢的那场学术交流会,她故意穿了优雅知性的鱼尾裙,就是为了让陆宴臣看到,自己长大了,再不是曾经那个跟他相隔鸿沟的小女孩。”
陆宴臣牵起她的手:“外面冷。
到达目的地,车子缓缓驶停。又没什么特别内容,只是最平常不过的聊天,还是跟机器人……
抱着好奇的心态,姜予眠查阅这条语音,一串数字跃入眼帘,她愣住。”
八卦组少了一人,言曦歪头嘀咕:“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
吹风机嗡嗡,谁也没说话,头发快干的时候,姜予眠故意使坏在他头顶揉了两把,结果被人精准扣住手腕,不得动弹。睡着的半小时让她恢复了精神,牵着那只特别有安全感的手,就想到在俱乐部讨论的话题。
“你下去。”
陆宴臣没怀疑,笑着说:“头发还没干。
擦头发的动作因她而停止,陆宴臣不明所以,低头问:“怎么了?还是若无其事地呆在这里,等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发生?出去之前,她伸手取下发圈,柔软的长发自然散下来,披在肩后。
经过这一打岔,姜予眠把吹风机放好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宴臣在别墅单独给她装修了衣帽间,她嫌麻烦,常穿的睡衣还在挂在房间。
没有拒绝陆宴臣的亲近,是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放弃过,才会一次次配合,制造相处的机会。
比她还晚?
冲动劲儿过了,该故意扭头走,等陆宴臣拽她回去?
次卧,姜予眠脱下厚实的外套,在衣柜前徘徊。
过了一会儿,见陆宴臣没有吵醒姜予眠的意思,老赵小声提醒:“陆先生,要不你抱眠眠小姐回去吧,这车的暖气出了问题,开不了。
以及,风平浪静的外表下,掩藏的灾难。
陆宴臣把她送到房间,姜予眠率先出声:“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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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保龄球时差点出汗,姜予眠敞着衣扣出来,被陆宴臣抓过去,一颗一颗重新扣拢。
猝不及防被倒打一耙,陆宴臣气笑了:“自己突然跑过来抱我,还说我不正经?
“你不正经!”陆宴臣总能以一种公事口吻,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开车。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她那么信任地靠在他身边,躺在他怀里,他却没办法把她抱起。”姜予眠怀疑自己听错,在俱乐部诱惑自己早点回家的陆宴臣,此时此刻,当着一个刚出浴少女的面,毫无反应让她回自己房间睡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又开始紧张,怕表现得不自然闹笑话。
长睫颤动几下,她睁开眼,清晰地看见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齿间溢出轻声的呼喊:“陆宴臣。
他也回去洗漱了么?”
果然,一踏出俱乐部大门,迎面而来一阵凉风吹得姜予眠缩脖子,“果然好冷,我们快走吧。
她好奇的是,陆宴臣保存这段记录干什么呢?”
上面不行,下面行?
女为悦己者容,在坦诚相见之间也要注意过程。
姜予眠抗议:“热。小手搭在他身前,脸蛋蹭过柔软的衣料,十分依恋的姿态。
随着时间流逝,距离青山别墅越来越近,车内的温度似乎逐渐降下来。
就在他不甘抽回的时候,姜予眠醒了。
更何况,对方是喜欢她的人。
认真驾驶的老赵这才注意到,车里的暖气似乎出了问题,尝试两次没能重新开启,只能作罢。
他的短发细而浓密,不偏硬不偏软,摸起来手感舒适。
睡迷糊的姜予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主动往陆宴臣身边靠。
之前觉得,只要掩藏好,不让她发现就没事。
还记得新年来临那天,陆宴臣为她点燃一场绚丽的烟花,告诉她,当年没说出口的话不是道别,而是等她长大。
今天的浴球是粉色,化开后,水面浮起一只奶白色绵羊。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背她看星星起,又或许是在路上捡到她起,姜予眠依偎在他怀中许多次。
“陆宴臣,我有点困了。
从下车到回到房间那段长长的路程,姜予眠已经彻底清醒。
白天没睡午觉,刚才玩累了,坐上车摇摇晃晃就犯困。”单纯的小可爱恍然大悟,“姜姐姐要回去睡觉,那我们也走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刚才说他不正经是打情骂俏,不正常才是真的。
镜子里的少女,期待又羞涩,是男人看一眼都会着迷的模样。”
被牵的人跑到前面,像是她拽着陆宴臣。
姜予眠做好了迎接新体验的准备,在浴室磨蹭了会儿才出去。
姜予眠左顾右盼,发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干脆坐过去办事。
后座的姜予眠还睡着,老赵一扭头就见陆宴臣让他噤声。”男人眷恋的手指在她脸颊流连,“到家了。”
盛菲菲抬手挡眼,不忍心带坏小孩。
不是她赌赢了人心,而是陆宴臣克制隐忍,给她成长和自由选择的机会。”
怀里的人摇摇脑袋,“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不等他开口,姜予眠像一道影子闪过去,扑进怀中,双手紧紧圈住腰。
“我说的也是很正常的事。
热气浸润过的脸蛋白里透红,少女天然唇色偏红,这会儿像是水光里走出来的妖精,漂亮又充满情意的眼睛,精致的眉眼生出几分介于成熟和少女之间的魅。
老赵轻脚轻手下了车。于是她在一排颜色和款式各不相同的睡衣之间,拎出了一件宽松睡裙。”
陆宴臣松开她:“去吧。忽然就有点明白,陆宴臣为什么总喜欢揉她脑袋。”
“可以摸。
她以为,陆宴臣是在哄她。”她两根手指捻着黑色大衣袖子,对方心领神会,配合她摆出方便靠着睡觉的姿势。
幸好还有两公里就到了,之后他再开去修检就行。”姜予眠脸一红,抽出手,把吹风机一并带走。
终于,陆宴臣停在她身旁,却说:“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陆宴臣绕过来,左手牵起她右手,带她往打开明亮灯光的家里走。”
她很乖,抬头坐起身,自己打开车门下去。
他人高,只能坐着,姜予眠站后面吹。
他脱下大衣,撩开深蓝的毛衣衣袖,擦伤的痕迹早已结疤脱落,自动愈合,然后手肘撞击最狠的地方,留下用不可磨灭的印记。
老赵出于关心,却不知陆宴臣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握拳。
陆宴臣伸手,右手穿过她腿弯,然而车内面积狭窄,他没办法集中一只手的力量抱她出去。
主卧被推开时,陆宴臣身穿浴袍,用干燥毛巾擦着湿润短发。
姜予眠站在挂壁旁,陆宴臣走了过来。”
“抱抱是很正常的事。
她哼哧抗议:“只许你摸我,不许我摸你,霸道。
那这种事她应该在房间等陆宴臣来找她,还是自己过去呢?
啊啊啊——
不能再这样下去。”
这倒是第一回。
姜予眠合上电脑,乱七八糟的心思早没了,只想去见他。”
姜予眠自告奋勇:“我帮你吹吧!
自己送上门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毕竟是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姜予眠在屋里徘徊几步,最终决定留在自己房间等。
夜景在车窗外飞速闪过,陆宴臣任由她靠着,勾起一律发丝在指尖缠绕。”
“嗯。
上了车,姜予眠搓搓脸蛋,刚才在洗手间用温水冲了会儿,一时分不清脸冷还是手冷。”陆宴臣不慌不忙把她的带偏,“上面不行。
她以为,陆宴臣是在这一过程中被自己吸引,事实却比这更早。”
“回,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