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念安笑道:“儿媳句句实话。”
“三爷,夫人会问的。
“赵桓熙,你替本郡主拿着这篮子石榴。你不是有奴婢替你拿着吗?便是公主,也不好逼着成婚之人休妻另娶的,何况郡主?
傍晚,国子监下学,赵桓熙出了国子监大门,将书箱丢给一直候在门口的知一知二,道:“你们先回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物以稀为贵,儿子更是如此。
赵桓熙目光还黏在那条络子上,不忿道:“冬姐姐,你说哪有她这样的人?”赵桓荣道。”徐念安道。”他也不起身,原地坐下。我都不认识她。”赵桓熙将空碗往摊子上重重一顿,看了眼脏了的络子,觉得糟心无比,抬头伸手指着她道:“我娘,我姐姐,我夫人都是女子,所以我不跟女子动手。
素薇走过去,将手中那只小巧的竹篮递给赵桓熙。
徐念安从房里迎出来,见他月白色的锦袍腰腹间脏了大片,忙一边牵他回房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哎算了算了,你们俩去永安侯府门前等着,待会儿我与你们三爷一道回去,你们再一道回靖国公府就是了。哼!
“真的。
众人:“!
钱明揽着他的肩道:“你也体谅一下你娘,毕竟你是独子。
赵桓熙丢给知一一块碎银,道:“你们去买茶吃,家附近等着我就是了。”
“你——”清湘郡主被他当众驳面,脸上下不来,气急之下端起摊子上一碗香饮子就朝他泼去。
“你一边去!”清湘郡主丢脸至极,望着赵桓熙的背影愤怒地哭叫道。
赵桓熙见她蛮不讲理还骂了钱明,也动了气,“不拿!”
“泼你又怎样?
暑日炎炎,两人正渴了,便走过去与赵桓熙他们一道喝香饮子解暑。”赵桓熙回到挹芳苑,一进门就到处唤徐念安。”不远处,赵桓熙和霍庆哲他们站在一个香饮子摊前,回首唤两人。而且、而且我已经成亲了啊!”钱明打趣道。我与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何如此针对我?”
他们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聚在这香饮摊子前,本就引人注目,清湘郡主这一来,看的人更多了,此刻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他摸出一块碎银扔给摊主,转身向愣住的钱明贺伦等人拱手道:“各位兄台,对不住,我先走一步。赵桓熙,你到底拿不拿?”赵桓熙问。
徐念安给他解下外袍,发现里衣也脏了,就让晓薇去寻一套里衣出来,推着赵桓熙到屏风后,道:“你先擦洗擦洗,将衣裳换了再说。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赵桓熙回身就走。”
殷夫人道:“一应家具物什我会派人送到挹芳苑去,你比照着桓熙的布置,缺什么就来与我说。
赵桓荣见状,在他身边坐下,问道:“有心事?”
徐念安笑了笑,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道:“她不是针对你,她是喜欢你。”钱明试图打圆场。
“我叫你拿你就拿,替本郡主提篮子还辱没你了不成?
“哎,表姨,我替你拿,我替你拿成不?我们约定好的,就算是和离,也要三年后才和离的。
这份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他用过饭去找赵桓荣对招,被赵桓荣一拳打在胸前,踉跄着后退跌倒。
“冬姐姐,冬姐姐!”
“三爷……”知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原是钱明回去后打发他们回来的。到时候你娘的精力肯定大半放在宝贝孙子身上,哪还来时间来管你这个做了爹的。
赵桓熙面色不虞。为何?
贺伦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清湘郡主主仆,凑过头去低声问钱明:“你没跟你表姨说桓熙已经成婚了?只要你家同意,她要嫁你,又有何难?发生何事?
赵桓熙没想到她会有此一举,躲闪不及叫她泼个正着,衣服脏了还罢了,连冬姐姐今天刚给他系上的新络子也被那褐色的汤水给染脏了。”
钱明一头冷汗,忙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有你什么事?”
“你可以去找祖父,将你的担忧讲给他听。
饮子泼到清湘郡主的头脸上,又滴滴拉拉洒到衣裳上,真是一片狼藉。”
提起此事钱明就一阵无语,道:“说了,人家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在此之前,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不能离开我!
知一知二这才应了。
赵桓熙一想到他和冬姐姐,不对,是和冬儿有个儿子,双颊瞬间红透,一声不吭爬马上去了。但是我警告你,下次别再来惹我,否则,自有更没脸的等着你!”
“无妨的,洗洗就干净了。像我们兄弟几个的,回去晚了至多被骂一声‘又死哪儿疯去了’?”清湘郡主气恼道。”
“因为你长得好看呀。”
殷夫人道:“那是我长兄的嫡四子,姓殷名洛宸,年十八,你当随桓熙称呼他为表兄。”徐念安唬了一跳,埋怨道。
赵桓荣吓了一跳,忙过去扶起他,问道:“你怎么样?
众人正为清湘郡主的任性之举惊诧,赫见赵桓熙也端起一碗饮子,劈头盖脸地朝清湘郡主泼了过去。”
殷夫人愈发笑得开心,“你这张嘴呀,就会哄人开心。
“赵桓熙,你给我等着!”知一知二苦着脸道。”
过了一会儿,赵桓熙穿着干净里衣从屏风后出来,手里拿着那条系玉佩的络子,无精打采道:“这络子都给她弄脏了。
赵桓熙不接,一脸不解:“我做什么要替你拿篮子?”
徐念安点头,道:“既然母亲发话,那我就着人将厢房布置起来。”徐念安拿过络子放在桌上,给他穿上外袍。”
徐念安应下。
几人正边喝边说笑,清湘郡主带着素薇走了过来。”
“是那个清湘郡主,她好像脑子不正常,非要我给她提篮子,我不肯提,她就拿茶饮子泼我。”钱明道。”赵桓熙高声道。
赵桓熙一把握住徐念安的胳膊,着急道:“冬姐姐,若……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不许离开我。”
赵桓熙叹口气:“我明白,我只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
“嗯。她是什么家世,我是什么家世?”赵桓熙气愤地告状。”徐念安笑看他一眼,低头继续给他整理腰带,“你成亲了又有什么要紧?若是他说不打紧,你便无需担心了。”
贺伦:“……”
“钱兄,贺兄,来喝荔枝膏。”
“等你有儿子了,这日子便到头了。
赵桓熙得了提点,从地上一跃而起,吃疼地捂了捂被揍了一拳的胸口,兴高采烈地对赵桓荣道:“堂兄,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儿吧,我去找祖父。”
“她想都不要想!”清湘郡主颐指气使。
有儿子?”
赵桓熙慢慢松开她胳膊,但还是心事重重。
“你别紧张,我与你开玩笑的。”
徐念安仰头看他,眉眼如画的少年急得脸都白了。”
清湘郡主被他泼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握拳尖叫:“赵桓熙,你疯了吗?你竟敢泼我?休妻另娶罢了。
几人这次没去龙津桥,换了个地方继续搜罗好吃的,谁知刚刚下马,后面辚辚驶来一辆马车。舅舅家要来的,不知是表哥还是表弟?”赵桓熙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掐了一根草缠在指尖,道:“有一件还未发生,但可能会发生的很不好的事情,我有点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桓熙摇摇头:“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清湘郡主骂了钱明,又盯住赵桓熙。
赵桓熙闷头策马,快到靖国公府了才想起知一知二还在永安侯府等他,于是又调转马头去寻他们,在半路遇着。”
第66章
赵桓熙被惊到了,“喜欢我?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