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59/203章

”

  北皎的食指指腹蹭过怀中女人的耳廓,她在睡梦中就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小腹,然后直接埋进了他温暖柔软的卫衣。我给你带了蛋糕哦?”

  小姑娘的声音柔软又温情,迅速地将姜冉从梦中摇摇欲坠的木屋中拉扯回现实,她眨了眨眼,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

  “哦,疯子教练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送个午饭,国庆冰箱的人很多啊怕你抢不着饭吃……”椿看了看旁边冷掉的泡面,“他的担忧是对的,豌豆姐姐。

  想到了谢宇,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凉了,凉的透透的……

  因为山猪吃完了细糠都不能回到山上再硬着头皮拱杂草,更何况人?】

  可是弱者才需要被同情。】

  她停顿了下,在睡梦中终于有停不下来的倾诉欲:【好在哪呢?

  “走吗?咩哈哈!

  她居然也没醒。】

  【@BC Team&Gray大冉冉 本尊在这!

  外面是纷飞的大雪。】

  她心脏微缩,愣怔地望着满脸冷淡的少年。”

  还没等椿来得及回答,她却突然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等等”,然后在前者奇怪的目光打量下,她抱起了自己的竞速板,回到了储物柜前,打开柜子,把竞速板塞进去,小心翼翼地抱出了被束之高阁已久、如同封印般的Gray红树。给你们@出来了不用谢。】

  他说。

  差一点儿上了热搜排行。

  甚至在嗅到他卫衣上面洗衣液气味的第一时间,眉头舒展脸蹭了蹭,更深层地安睡在她怀里。

  她都不知道他来过耶,就肯好好吃饭了!

  姜冉大概是真的睡着了,梦中的她以为自己受到了什么侵扰,柔软的脸躲过了他手的拨撩……像是小动物似的,身体蜷缩得更紧,脸埋入弯曲的手肘间。

  可可托海之后两年版本的北皎目光冷漠垂眸望着她,眼中毫无温情,只有质问时的杀伐果决。

  刚抬手胡乱擦眼睛确定没有奇怪的液体,就听见旁边的椿问:“你做噩梦了吗?

  遇见椿的时候,北皎正垂眸盯着姜冉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挺翘鼻尖,心不在焉地思考这个问题。

  睁开眼时,一背冷汗。

  小木屋点亮一盏照明垃圾的昏黄老旧灯泡,仿佛被冰雪与世界隔绝,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有安全感的存在。”

  就是你刚才吃掉了过去大概三天左右的午餐进食量。

  胆子不太大。梦里看上去好不安稳哦,像是被人狠狠骂了一顿——你饿不饿?”

  姜冉下意识想拒绝,说不用。

  当回归大众技术滑行的装扮造型的姜冉出现在椿面前时,她甚至有些愣怔,盯着面前的女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身着黄色竞技硬鞋、抱着竞技板的豌豆公主固然为平行大回转届最好看的那个,而此时此刻抱着普通刻滑板的她,却好像终于和三个月前,穿着软鞋过旗门过得嗖嗖快,引起了微信群里此起彼伏的土拨鼠尖叫的她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的姜冉高高在上,眼中闪烁着狡黠,将男队的队员们的尊严踩在脚下。

  打开门她闻到了家里饭香四溢,正差异这是李星楠来探班了还是邱年变异了,就看见戴着料理厚手套的邱年从灶台上端下一锅粥。

  她怀抱中的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用一根手指玩弄她的发梢,另一只手以极其富有占有性的方式揽着她的腰,沉默。

  “你怎么来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在融创的高级道诸位有幸目睹了单板竞速硬鞋与软鞋并肩而行的盛况——

  他们看见了职业队队员在大角度固定器下的下压与折叠,竞速板在雪道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他们也看见了Gray红树的使用可能性,在竞速板留下的划痕跟前,如同门板一样又宽又沉的红树高高起跳,以各种高速平地花式的技巧巧妙越过那一道道可能会使人滑行受阻的刻痕……

  有个在缆车上的人将姜冉与椿并肩而行的一幕录了下来发到网上,配字“哈尔滨单板滑雪神仙下凡”,然后一不小心视频出圈,点赞变几十万。

  姜冉以为接下来,他会再像是她记得到那样对她说,你觉得他们能抽几秒来关心你是不是如同他们印象中一样高高在上?

  姜冉满脑子问号,这时候椿从背包里掏出了蛋糕和打包的外卖,“来,吃饭,吃完我陪你进去再练练。

  她的进食斯文却快递,等椿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时,她正慢吞吞地擦嘴,一抬眼看见队长满脸诧异地望着自己,她挑起一边眉。

  在她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答,奇怪地抬头望他时,却发现上一秒少年的模样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脸上的骨骼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鼻梁更加高挺,喉结凸出,那是极具代表性的男性标志……

  在由“少年人”向着“男人”蜕变的黑发年轻人,目光慵懒地拥着她靠在床边,一条腿曲起,目光散漫。”

  椿:“……”

  第一次不用费劲口舌得到姜冉毫不犹豫妥协。

  嗅嗅鼻尖,好像还像梦中一样能嗅到令她心安的廉价洗衣液味……

  可她刚才是睡在椿的怀里,椿不用那个牌子的洗衣液,是另一种味道。

  “我是上一秒还在思考等她醒来应该怎么解释我在这的……”

  他歪了歪头,淡粉色的薄唇上翘,“前男友?

  “你好,请问你是?

  她对着彼时还是少年的北皎主动伸出手,拥抱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了他的怀中,贪婪地深呼吸,吸入他身上的味道。

  椿:“……没事。

  他手上终于不再像是逗弄乖巧的猫,指尖放开她的头发,有些粗糙的指腹带着洗手液的淡香,扫过她长长的睫毛——

  【读过书吗?

  她叹息着说:【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我,被教练当做宝贝似的招进队伍里,却疯狂的摔跤,撞杆,滑着39S的垃圾成绩,努力了三个月不吃不睡进步到35S,所有人却都在对我说:姜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宇啊,不是姐姐咒你,你是真的可以下课放学回家了啊?”

  因为过于震惊,椿哑口无言。

  被他的扫了一眼,她甚至后退了小半步。听说那个故弄玄虚的实验吗,被连续夸奖三十天的花能够茁壮成长,绚烂绽放;被连续辱骂质疑三十天的花逐渐枯萎,瘦弱……这么离谱的故事,你觉得为什么会被人类编写出来,然后广为流传?”椿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吗?

  【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你做错了,认死理到一定的程度,那就是偏执和固执,是冥顽不灵。

  他来之前一天没碰烟,还反复洗过手,就因为听说她不喜欢烟味——

  所以此时此刻,动手动脚,肆无忌惮。

  没等他问,她就老实自报家门:“我是姜冉的队友。】

  【点进来之前,看地标哈尔滨融创我就知道,点开会看到的应该是姜冉,然后我点开了,果然是她!

  只是后来她眼里逐渐没有了光。

  “……”

  姜冉揉了揉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只睡了不到四十分钟,却突然觉得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有精神。”

  “哦,”椿说,“好。

  【姜冉,】他薄唇轻启,【你有病啊,这么折腾自己?”姜冉将手里的刻滑板换了只手拎着,“过节,我决定给自己放假,今天不滑硬鞋了。

  竞速硬鞋扔进储物柜,换上软鞋。”

  背着巨大滑雪包的短发小姑娘靠近,眼里闪烁着好奇和警惕。

  姜冉休息了十分钟,抱起了板,说:“进雪场吧?

  难道她只是想被人抱抱?队伍里垫底的成绩,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强行我?

  她惊醒过来。

  【所有人都希望你茁壮成长,在该绽放的时候迎风绽放,但你却在折腾自己,加速自己的枯萎。

  ……

  睡梦中的姜冉确实梦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小木屋,那里松软的木地板年久失修,人走过就会发出“嘎吱”的声音。是在同情吗?”

  睡不了硬床的豌豆公主,当然也吃不了泡面。

  点赞前面几个,除了夸奖“单板滑雪好酷想学”“女生也能滑得这么好看”这种,剩下的都是——

  【是姜冉啊「星星眼」】

  【给大家科普一下,滑板底有一块红色的那个滑雪板的滑手叫姜冉,如你们所见,是女生哦!

  可能是泡面过于难吃,姜冉接过队友递过来的食物,把蛋糕吃光了,饭也吃掉了大半。

  整座木屋摇摇欲坠。】

  ……

  天快黑了姜冉才回家。

  于是他拉开了雪服外套,露出里面温暖干燥的卫衣内搭,拿开了她枕着的滑雪包,小心翼翼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少年人模样的北皎温柔地揽着她的肩膀。

  然而此时梦中,冷漠的黑发年轻人盯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折腾自己的画面却很是时候地蹦入脑子里——

  打了个冷颤,就好像说这话的人此时此刻正蹲在哈融的某个柱子后面,森森地盯着她,

  她眨了眨眼,几乎不过大脑,接过了队友手里的食物,乖乖地说:“好。

  椿有点震惊——

  难道这就是爱情?”

  ”……没有。”

  女人沙哑着嗓音,腰一软靠回长椅,说不上是怅然若失还是松了一口气,她只能安慰自己:

  不愧是做梦啊,那条语文很差劲的野狗,哪怕是在骂她,又怎么可能说得出那些文艺又挺有道理的话来?

  于是,黑发年轻人缠绕着姜冉发丝、一边替她顺着发梢一边玩耍的指尖一顿,目光不急不慢地抬起——

  听声音和看大致的外形北皎判定她应该二十出头。

  对视上一双好奇的浅色双眸,她心中一惊,把头从对方的腿上拿起来,近乎是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窗外的风雪好像加大了,逐渐由一开始的温柔变成了暴风雪,窗户被吹出不堪负重的恐怖“嘎吱”声响。没读过起码喝过心灵鸡汤?

  ——所以她醒了以后要怎么收场呢?】

  他说。

  然而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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