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玄冰族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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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都是差不多的症状,但个人体质有异,成因也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委屈。”谢钰缓缓道,似乎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把握。

  “嗓子疼……”

  姑嫂俩都围着哄了一回,马冰搂着她一下下拍背,另一只手去拿脉。”

  做事太正,太守规矩。

  马冰就道:

  “虽有些旧症,主要还是干,可让人在屋内上风口安置一只小火炉,时刻烧出些水汽来滋润。

  “这个不难,”马冰道,“先用小米熬粥,里面加些鱼肉、虾肉,或是鸡鸭,熬出米脂,肉也炖得烂烂的,盐津津一碗下去,比什么都强,又不划嗓子。

  您也知道是当年,也不想想现在多大年纪。

  自然不算。

  眼下新鲜的枇杷是没了,倒有之前特意留存的上好枇杷干和枇杷叶,马冰又加了些川贝熬成药膏,嘱咐人盯着赵夫人服用。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但脑瓜子真好使!”

  小虾听得直砸吧嘴,最后添嘴抹舌道:“饿了。”

  霍玫念了句阿弥陀佛,又问:“那痰里带血食不下咽?

  “你小子就是忒小心!

  谢钰敬完酒,“难,却并非没有法子。

  还十斤呢,刚才喝了不到两斤就去了好几趟茅房……

  裴戎又吹了会儿牛,随从催了几遍,这才意犹未尽地调转马头。

  哎,还得是我们铮铮!

  裴家人上上下下也被牵连,每顿饭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也有人一一记录在册,转给先帝看。

  两人如此这般商议一回,并就某些细节进行了深入交流,充分刷新了对彼此的认知,并感慨了一番对方灵活多变的底线之后,充满信心地分别。

  见桌上摆着黄绿色的香梨,临走前,她还亲自去厨房炖了一大锅冰糖雪梨,甜丝丝的,送给各人都喝了些。”

  “会认的。

  可即便离了大牢,裴戎也被圈禁在家,外面重兵把守,一言一行皆在监视之下。

  “所以晚辈的意思是,先借别的罪名扳倒那些人,然后抽丝剥茧,慢慢细推。等再过些时候柿子下来,也可以吃柿子,对肺很好的。

  马冰也让他们在各个房间的角落放了水壶弄水汽,果然见效。

  这话一说,裴家上下才算松了口气。

  赵夫人反倒先开口安慰,“多亏你之前做的枇杷糖,今年犯得晚了些,症状也轻。

  中间裴戎还想继续替老兄弟正名,可太难了。

  马冰想了下,又往裴府去了一次,果然也是听取咳声一片。若肚里没食儿,五脏六腑都随着衰弱,就更不容易好了。

  他转过身去,“裴将军。”

  小孩子尤其怕疼,她这一病,就给咳破了嗓子,稍微往下咽点什么就刮得疼,自然怕吃饭,久而久之,胃气渐弱,可不就食欲不振。

  后半程裴戎的兴致很高,喝了不少酒,谢钰亲自看着他稳稳上马,这才放了心。”小虾蔫嗒嗒地躺在床上,连玩闹的兴致都没了,一开口,拉风箱似的有杂音。

  原本闷热的空气变得干爽,风吹到脸上,已不再那样烦闷。”谢钰冲他举杯示意。

  当今本想立刻赦免裴戎,奈何还有几位老臣在,只得徐徐图之。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换季带来的毛病。”

  谢钰摇了摇头,才要向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开,却听背后裴戎忽然叫。”

  谢钰不躲不闪回望过去,一字一顿,“我会的。

  裴戎很快联想到这几日京中闹得最大的风波:田嵩和肃亲王的病。

  当一个人身上没有罪名,自然想做什么都难;

  可如果一位曾经的官员入狱,到时候再审出点儿什么来,哪怕骇人听闻,大家便会觉得理所当然了。

  “裴将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亦有所耳闻,十分钦佩。

  “难不成那个……”

  谢钰有些惭愧,“不是我。”

  裴戎啧了声,上上下下打量他几遍,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不如你爹!

  尤其小虾年纪小,嗓子嫩,这几天嗓子眼儿都快咳破了,吐痰时隐隐带着血丝。

  那些人精得跟猴儿似的,活像刺猬抱团,叫人无从下手。”

  众人又笑。

  “就是换季闹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烦人。

  马冰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儿,心疼道:“咱们小虾受苦啦。”

  不光梨子,苹果、蜜橘、山楂什么的都可以用冰糖水煮。

  能坚持到现在还全身而退的官员,无一不是人老成精,若想正面突击,连皇帝都一时奈何不得,更何况他?”

  “没事,”马冰笑道,“就是小孩子皮肉娇嫩,又咳得厉害,把嗓子眼儿里的一层油皮蹭破了。”

  在裴戎的注视下,他缓缓道:“那些人彼此勾连,整件事就像一条锁链,环环相扣,若想摆事实讲证据,每个环节都不可或缺,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裴戎打马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刚还满是酒气的双眼无比清明。”

第107章 冰糖雪梨汁

  七月流火,夏日转衰,秋季即将到来,如今早晚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凉意了。

  裴戎和孟夫人老两口也咳嗽,马冰挨着把脉,根据不同症状调整药方用量,准备回去分别熬制不同的川贝枇杷膏送来。

  见马冰来,霍玫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我们正想着去请你,又怕扰了你的正事。

  让他带兵打仗,可以,但跟文臣耍心眼儿,着实不是长项。

  尤其是冬日屋里烧了火炕的时候,煮得晶莹透露的一锅糖水,放到外面雪地里冰了,围着炉子吃辣辣的火锅,满头汗时来上那么几口,魂儿都能给美飞了!”裴戎端坐马背,大咧咧道,“想当年,老夫一口气喝十斤不费劲,这才多少?

  直到后来……才知道裴戎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易。

  霍玫就在边上心疼又好笑道:“也是个娇娇,没人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有人说句软话,反倒哭起来。

  马冰把了脉,贴着胸腔听了声音,又对着光影看了看小虾的嘴巴和喉咙眼儿,仔仔细细望闻问切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少吃橘子、羊肉这些性燥易上火的,梨子清热润肺,现在吃正是时候,可以直接洗净去皮切块,加一点冰糖炖得软软的,放凉了喝就很好。

  赵夫人笑着应了。”

  都瘦了。”

  其中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外祖父,如今人已不在,怎么办?

  小虾一瘪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委屈得不得了。

  咳嗽久了,从喉管到肺腔一连串扯着疼,稍微一用力就好像要裂了似的。”小虾哼哼唧唧地说。”

  刚好顺王死了,申氏倒了,正是心怀鬼胎者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马冰失笑,“别说还是个孩子,单看衙门里那些壮汉,也被折磨得够呛,怎么叫她不委屈。

  就拿开封府衙来说,开始频频有人咳嗽,三更半夜此起彼伏,简直比窗外的蛐蛐更响亮。

  赵夫人本就有些咳疾,近来骤然加重,已有数夜不曾安睡,把涂爻愁得不行,特意请马冰过来看了一回。

  直到前几年那几个老臣死的死退的退,皇帝才得了机会,让裴戎重返朝堂,并屡屡提拔,终于到了现在的殿前指挥使。

  小虾就从她胳膊下面钻出脸儿来,鼓着腮帮子,小嘴儿撅得老高。”

  谢钰的微笑岿然不动,看上去无懈可击,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诚恳。”

  要说南方人来北方生活的最大不适就是气候,南潮北干,哪怕已经过去许多年,可自小养成的身体却很难彻底改变。

  不行不行,马冰暗自嘶溜了下口水,忽然就开始馋起火锅来。”

  “疼呢。”

  过去几年他已试过了,屡屡碰壁。

  “姑姑。

  裴戎眼前一亮,旋即又有些担忧,“可毕竟牵扯到先帝,若他们始终不认怎么办?”

  多好啊,有人安慰,这算坏事吗?

  但凡中间稍有差池,他早就尸骨无存。

  老人孩子脾胃弱,平时吃太多水果肠胃受不住,但煮熟之后细腻绵软,凉性减弱,就很好。

  谢钰:“……”

  不是他,那就是……

  裴戎忽然高兴起来,高兴中还带着点得意,好像自家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的老父亲一样得意。

  还有干到流鼻血的,鼻子不适的比比皆是。”

  这几日倒是来了几个大夫,可都开的苦药汤子,小虾一喝就吐。”

  为了解决干燥的问题,一般大家都选择在室内放几只水盆或大缸,但一来收效甚微,二来需要实时替换,非常麻烦。

  “不过最要紧的是得吃饭,”马冰对娘儿俩说,“俗话说,胃气生,百病消,可见吃饭是一切的根本。

  当时的他还在军中历练,并不大关注外界事,只偶然间听过一耳朵,却未曾生出深入了解的心思。

  “谢子质!

  都说年少咳血,命不久矣,直接把裴家上下吓得够呛。

  裴戎嘶了声,“就是这么个理儿。

  “保护好她。”

  说得大家都笑了。

  如此过了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之后,先帝驾崩,当今登基。

  后来还是先帝病危,为了祈福大赦天下,这才由众人借机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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